第57章 回家過年 那我這幾天
第57章 回家過年 那我這幾天
第57章 回家過年 那我這幾天
飛機落地北京。
春節将至, 裏斯和西奧多終于協調好了時間,一家四口整整齊齊拖着大包小包,乘坐十幾小時的飛機回到中國過年。
一出候客大廳, 阮粟立刻就看見外婆了,歡呼着飛奔過去。
外婆笑得燦爛, 抱住他上下打量一番,有些驚訝:“粟粟, 怎麽感覺你瘦……胖了呀!”
的确是胖了,而且還胖得挺明顯。
自從裏斯開始學做中國菜後, 阮粟的體重每天都在小幅度增長。
剛來美國那會兒瘦的有點脫相, 現在臉頰上的肉終于回來一些,雖然看着依舊單薄,氣色卻好看不少。
外婆和他擁抱, 目光落在身後的三個人身上。
西奧多率先問候了句“媽”, 裏斯立刻跟着喊“外婆好”, 外婆愣了愣,笑着應了, 後面的柳雅才別扭地喊了句“媽”,老人看她一眼,輕哼一聲:“終于舍得回來了?”
“……是他們父子三個非要回來的。”柳雅不情不願地說。
“媽也很想回來見您的,好多年貨都是她說您愛吃,還特意去中超買的。”
裏斯在一旁笑着對外婆說。
男人推着阮粟和自己的箱子, 他穿了件修身的黑色長大衣, 襯得肩膀更寬闊, 下身穿着西裝褲,身高腿長,比例十分優越, 耀眼的金發在黑壓壓的人群裏更是格外顯眼。
外婆仰頭瞧了人兩眼,好奇發問:“你們美國人都長這麽高這麽帥的嗎?吃那種喂小雞仔的白人菜還能營養這麽好?”
裏斯笑着溫聲說:“我也愛吃中餐,也跟媽媽學着做了很多,這次回來非常期待能吃到外婆做的中國菜。”
外婆眼睛一亮,滿意地點點頭,開始和裏斯讨論起食物的一百種做法。
看見兩個人攀談甚歡,柳雅在後面跟阮粟小聲吐槽裏斯油嘴滑舌。
阮粟忍不住低聲笑了。
五個人打了一輛七座車,裏斯把箱子放到後備箱,體貼給大家開門,路上外婆問一句他答一句,偶爾不流暢的地方阮粟就在旁邊補全。
年三十這會兒,北京城路上向來是空空蕩蕩的,大多數外地打工的都回家了,本地人一般不出門,都窩在家等着看春晚。
路上積雪很厚,樹木光禿禿的,老街和寬闊道口卻給人一種純潔莊素的感覺。
“北京真的和你說的一樣,很漂亮。”
西奧多坐在車裏,握着柳雅的手輕笑。
柳雅挑眉:“考慮考慮把你的商業版圖發展到國內來?”
西奧多嚴肅點頭,用中文認真道:“老婆,我會努力的。”
外婆坐在前面,聞言忍不住低笑了一聲,在後視鏡碰上柳雅的目光,老人臉上的笑容立刻繃住了。
笑容轉移到後排目睹一切的阮粟和裏斯臉上了。
“這裏面就是什剎海,小時候我很喜歡在這裏面滑冰,那會兒冰上有小孩放鞭炮,要是炸開冰掉下去,被家長揪起來後還要被抓走打屁股。”
阮粟把頭靠在窗戶上,裏斯湊過去順着他的目光向外望,入口是柳樹和幾道很老的橋,再往裏,依稀能看見是一片很開闊很大的湖泊——現在已經結冰了。
“這裏是弄堂,穿過這條街就到我小時候住過的地方,那邊有家老北京豆汁兒特別好喝!過幾天開店了帶你去。”
“等會就路過雍和宮了,我每次騎單車路過都要停下來看一看,特別是秋天,金黃色的落葉紛紛揚揚,和雍和宮的紅牆結合在一起特別美,以後如果有機會……”
“有機會,多帶來我回來北京。”裏斯低頭捏了捏他的手心。
阮粟回過頭來,這才意識到自己絮絮叨叨說了好半天,朝裏斯仰着臉笑了笑。
“Ruan,原來你是在這樣漂亮的地方長大的。”
裏斯輕聲說,目光落在窗外銀裝素裹的景色中,男人藍眸裏微微爍着光,好像在透過那些弄堂、街道,一點點看見少年的成長軌跡。
他很開心能聽見阮粟這樣給他介紹家鄉,就好像當初阮粟剛來美國,裏斯也是這樣一座座建築地耐心給他介紹。
這一次,阮粟終于回到他熟知的領地,變成一只驕傲的小獅子,昂首挺胸、自豪萬分地當他的向導。
裏斯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目光也從窗外收回,落在阮粟搖搖晃晃的後腦勺上,男人的目光變得很溫柔。
阮粟一回頭就撞進他的視線,好像猜到他在想什麽似的,少年回握住他的手:
“你要是願意聽,我以後帶着你走一遍北京城,一點點給你講我小時候的故事。”
裏斯垂下眸來看着他,手上力道緊了緊,強忍住想要親他的欲望。
“好。”
終于回到家,剛放下行李,裏斯便跟着外婆去廚房備菜。
然而不出一會兒他就被老人趕出來了。
坐回到沙發上,男人耷拉着肩膀,看着有點失落。
阮粟戳了戳他的肩膀,裏斯就轉過頭來偏頭小聲問:
“是我菜沒切好嗎,外婆怎麽不讓我繼續幫忙了?”
阮粟哭笑不得:“你是客人呀,過年吃飯都是主人備菜,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我外婆喜歡做年夜飯,還不喜歡別人插手,應該是想讓你出來休息休息。”
他偏頭看了眼正在進行剝瓜子比賽的柳雅和西奧多,伸出手輕輕握住裏斯放在沙發上的手,五指插進去,圈緊。
“你今天已經做得很好了,”阮粟湊近他,小聲說:“剛剛外婆都跟我誇你呢。”
“誇我什麽?”男人眼睛微微一亮。
阮粟立刻頭腦風暴,胡亂編了幾個詞,還亂用了幾個成語來誇他,好在裏斯一知半解,很快就被哄好。
“粟粟!帶着你哥哥一起去貼個春聯,還有燈籠!”外婆從廚房探出頭來。
兩個人吓得把手猛地一抽。
阮粟清了清嗓子:“好的外婆!”
裏斯立刻站起身,詢問阮粟:“我們要怎麽做?”
阮粟說:“不難的,你身高應該都不用椅子就能貼春聯。”
兩個人手裏拿着春聯噔噔噔往外跑,隔壁已經貼了春聯還有燈籠,家家戶戶陽臺上都是紅彤彤的,看着十分有年味兒。
阮粟蹲在地上把雙面膠撕好,遞給裏斯:“你貼橫批,貼正中間。”
裏斯接過紅紙,長臂一伸就按到了門框最頂上,低頭問他:“這樣?”
阮粟往後退了兩步仰頭看:“左邊低了,往右上一點。”
裏斯沒動,反而朝他揚了揚下巴:“你站太遠了,我看不準。”
阮粟只好湊過去,仰着臉拿手比劃:“就這兒呀,再往左邊——”
話沒說完,裏斯忽然把橫批一按,另一只手順勢撐在他身側的牆沿上。
阮粟的耳朵“騰”地紅了,剛要推開他,隔壁趙阿姨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粟粟!貼春聯呢?”
趙阿姨探出頭,眼睛一亮,“哎呦我天這大老外這麽高個兒啊,長得真俊!”
阮粟立刻推開裏斯,笑着和她打招呼:“阿姨過年好,這是裏斯,我哥哥。”
“哥哥?”趙阿姨懵了。
裏斯站直身子,朝她禮貌地點了下頭:“您過年好,我是阮粟的哥哥,不過不是親哥哥,是繼兄。陪他回來一起過年的。”
他垂眼看着少年,又認真補充了一句:“可能以後也會經常陪他回來。”
趙阿姨大概是沒見過這樣的配置,一時腦子轉不過來,呆住了。
“沒事沒事,”阮粟笑着,手指在下面輕輕掐了下裏斯的腰,“就是我媽媽丈夫的兒子啦,以後都是一家人。”
趙阿姨這才明白過來,和他們說了新年好,然後背過身去回家了。
估計回家要把“阮粟家多了個老外哥哥”的頭條新聞給傳開了。
女人走了之後,裏斯垂眸看着阮粟氣鼓鼓的臉,輕輕彎了彎嘴角:
“怎麽了?”
“乾嘛要說以後也陪我回來,多奇怪的話!”
“難道不可以年年都跟你回來嗎?”
“而且你還特意強調不是親哥哥,明顯就不是親哥,你這樣叫此地無銀三百兩,這很容易讓人誤會呀……雖然也不算誤會。”阮粟小聲地嘟嘟囔囔。
裏斯看了眼周圍,确認四下無人,房門也緊閉着,彎下腰撈過阮粟的腰。
阮粟呼吸一滞,還沒來得及仰起頭,裏斯已經低下頭,帶着薄繭的指腹輕輕托起他的下巴,低頭在他嘴上啄了一下。
裏斯的身上帶着室外微涼的溫度和淡淡的檀木香,像一張溫柔又強勢的網,将阮粟整個人籠罩其中。
“唔……”
直到舌尖傳來一點點濕潤的癢意,阮粟才猛地回過神來,肩膀劇烈一抖,像只受驚的貓一樣捂住嘴巴,紅着臉把人往後推:
“裏斯!這裏有監控的!!”
裏斯被他推開,胸膛微微起伏着。
男人低垂着眼睫,視線滑過阮粟泛紅的臉頰和沾着水光的唇瓣,聲音壓得很低:“Ruan,比起被發現談戀愛,我更不想讓大家誤會我們是純潔的兄弟關系。”
他的聲音頓了頓:“反正以後總要被發現的,不是嗎?”
“那……那也不是現在。”阮粟狠心道:“至少不能在這裏。”
“那我這幾天如果想親你怎麽辦呢?”
男人的聲音再次低下去,鼻尖若有若無地蹭了蹭他的側臉,語氣裏透着一絲無可奈何的嘆息。
阮粟推在他胸口的手松了松,嘆了口氣:“那也要去安全一點的地方……”
半晌,他聽見裏斯乖乖地“嗯”了一聲,但男人握在他腰間的手還沒有移開,藍眸沉沉看着他,甚至讓阮粟看出了些許委屈。
半晌,金發垂落在肩頭,裏斯把下巴輕輕埋在了阮粟的肩膀上。
在阮粟推開他之前,裏斯悶聲說:“那抱一下,給我充一下電好不好?”
他昨晚太興奮了,阮粟半夜起來看見他房間燈亮着,大概是很晚才睡,飛機上又在處理工作,還幫睡着的阮粟蓋了好幾次被子,下車後又一直在照顧張羅,肯定沒有休息好。
阮粟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心軟,任由他抱着自己,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
見他不再推搡自己,裏斯低笑一聲把頭埋進去:“充電成功了寶寶。”
兩個人就這樣親昵地抱在門口,阮粟的心髒砰砰直跳,餘光隔三差五往門裏望去——
他們家第一道是玻璃門,第二道木門不需要鑰匙,随便來個人一擰開就能透過玻璃門看見他們在做什麽。
阮粟一邊沉迷在裏斯溫熱緊實的懷抱中,一邊又忍不住地緊張,這種感覺幾乎遏制住他的呼吸,讓他産生出一種苦樂交織的快感。
門內忽然傳來一陣笑聲,然後是外婆大聲問外面貼好沒有的聲音。
阮粟吓了一跳,急忙推開裏斯:“先挂燈籠!”
裏斯抓緊時間又親了他一下,被阮粟狠狠往胸口上揍了一拳。
一點都不疼,反而讓裏斯心裏癢癢的,止不住地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