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勾指起誓 一大一小兩只手勾在了一起
第7章 勾指起誓 一大一小兩只手勾在了一起
第7章 勾指起誓 一大一小兩只手勾在了一起
阮粟猛地把手背到身後。
但裏斯比他快了一步,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另只手迅速從他指間抽走了那支藥膏。
“你別——”阮粟瞳孔地震,立刻伸手去搶,裏斯卻驟然把手擡高了。
他的身高優勢在此時發揮得淋漓盡致,阮粟踮着腳蹦了兩下,指尖離那管藥膏還有大老遠,只能無可奈何地瞪着對方。
裏斯看了眼藥膏上的英文,沉默兩秒,眼底掠過一絲極其微妙的光。
緊接着,他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像是極力按捺下什麽表情。
他笑出來還好,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阮粟一肚子火。
少年仰着頭瞪了他幾秒,乾脆破罐子破摔,朝着男人惡狠狠道:
“有什麽好笑的?你昨晚對我多兇,你自己不知道嗎!”
話音剛落,裏斯再也控制不住地笑出了聲。
他輕咳一聲,聲音有些沙啞:“Ruan,”他頓了頓,“這是痔瘡膏。”
阮粟一臉茫然地看着他,顯然沒聽懂“痔瘡膏”的英文。
于是裏斯掏出手機,把單詞打上去翻譯成中文遞給阮粟。
空氣安靜了三秒。
“……”三秒後,阮粟面如死灰、動作僵硬地把藥膏塞回了貨架上,感覺自己有點死了。
臉頰邊擦過一道溫熱的觸感。
阮粟擡起頭,看見裏斯不知何時擠到了他的身前,寬闊的臂展将他圈在貨架和胸膛之間,手臂越過他的頭頂,拿了一管白色的藥膏下來。
沒等阮粟回過神,裏斯已經拿着藥膏走向收銀臺,把自己的信用卡遞了過去。
阮粟愣了一秒,急忙追上去:“我自己來——”
“不用。”裏斯頭也沒回,對店員說“就這個”,然後低頭在刷卡機上按了兩下。
随即,那支軟膏被裏斯裝進一個小紙袋裏,遞到他面前。
“走吧。”裏斯說。
走出藥店,冷風撲面而來。
此時已經将近淩晨,阮粟依舊感受不到困倦,卻看見身旁的裏斯側過身打了個哈欠。
阮粟一愣,忽然想起之前柳雅說他哥哥作息規律,都是十一點準時入睡,還讓阮粟學着點。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獨自走遠,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到家了吧?
這麽想着,阮粟默默垂下眼簾,把手插進了口袋裏。
剛放進去,指腹卻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是那串檀木手串。
阮粟愣了一下,才想起出門時把手串揣進口袋,原本是打算在外面還給裏斯的。結果一路上又是生氣又是迷路又是買藥的,全給忘了。
他把手串掏出來,遞到裏斯面前:“這個還你。”
裏斯聞言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串珠子上,男人的表情有些意外。
他接過去,低聲道:“原來在你這裏。”
“我早上走的時候以為是我自己的,就順手放兜裏了。”
阮粟解釋說,“我外婆也給我了一串類似的,聞着味道也一樣,就拿錯了。”
裏斯把珠子在掌心裏轉了半圈:“我發現它丢了,以為是落在酒店或者昨晚那個酒吧,還回去找過一次。”
阮粟眨了下眼:“所以你今晚吃飯才遲到?”
裏斯點點頭,把手串重新戴回手腕上。
他的手掌很大,腕骨很突出,皮膚在路燈下是那種冷調的白,深棕色的檀木珠子襯着他腕間的青色血管,莫名有種……很性感的好看。
阮粟盯着他的手腕幾秒,回過神來,說:“抱歉讓你多跑一趟。”
“沒事。”裏斯淡淡道:“只是這串是我母親送我的,戴了很多年,丢了會有點可惜。”
阮粟點點頭,随口問:“你母親現在在國內?”
裏斯的聲音頓了一下:“我十三歲那年她去世了。”
這個答案猝不及防,阮粟微微一怔,擡起頭來看着他。
他那副錯愕又愧疚的表情太過明顯,裏斯忍不住伸手按了下他被風吹亂的頭發:
“都過去很多年了。走吧,回去的路還有點遠。”
阮粟張了張口,沒說出什麽,見男人已經往前走,急忙小步跟上。
兩人沿着來時的路往回,經過紐約市立博物館,阮粟腳步一頓。
明天周三,館內正常開放,剛剛裏斯和他說的時候他在生氣,現在冷靜下來,其實還挺想來看看的。
阮粟猶豫了一下:“那個……裏斯。”
“嗯?”裏斯停下來,偏頭看着他,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在夜色下顯得更沉。
阮粟擡手指了指那棟建築:“你明天有空嗎?”
他問的很認真,不像随口一提。
裏斯微微怔愣。
不過很快,他臉上的表情溫和下來,甚至于說,有些驚喜。
“你要是忙就算了,”阮粟快速地補充了一句,“我自己去也……”
男人立刻答複:“好啊,明天下午?”
這就約上了?這麽簡單?
阮粟有些驚訝。
他還以為裏斯平常會忙地不可開交,抽不出時間陪他瞎逛呢。
不知出于什麽心理,阮粟久違地感受到一陣滿足。
他眨了下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行,那就說好。”
然後下意識伸出手,小拇指勾起,想要和人拉勾。
但很快阮粟就意識到,這個幼稚的動作對面前高大威猛的男人來說,實在有些滑稽。
他悻悻地準備收回手,落到一半的小指卻被人輕輕勾住了。
阮粟微微一愣,擡起眼,撞進裏斯垂落的視線裏——
那雙藍眼睛在夜幕中注視着他,深邃又沉靜。
與此同時,男人溫熱的拇指緩緩覆下,貼緊了他微涼的指腹。
一大一小兩只手勾在了一起。
裏斯低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帶着很淡的笑意:“Pinky promise.”
*
兩人回到別墅已經将近一點。
柳雅和西奧多窩在客廳沙發上看一部老電影,見兩個人回來,柳雅笑着沖他們招手:“跑得怎麽樣?小粟有沒有累趴下?”
阮粟搖搖頭說“跑的挺好”,裏斯在他身後和父母打了聲招呼,跟着上了樓。
進到房間關上門,阮粟整個人往後一仰倒在床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臉還在發燙,不知是風吹的還是什麽。
手機還沒充電,他找了一圈才想起來數據線在書包裏,插上電開機,屏幕上彈出一堆通知——
全是陶予的。
【怎麽樣!和那個一夜情帥哥還有聯系不?】
【要不要帶你再去酒吧偶遇他一次?】
【你不會真打算再也不聯系吧?不是說身材超贊的嗎!!】
【人呢?不會被拐走了吧??】
阮粟直接撥了個視頻過去。
對面秒接,陶予那張臉怼在鏡頭前,頭發亂糟糟的,應該是剛從外面回來:
“寶貝兒你終于舍得理我了!我還以為你被紐約的gay子們吃乾抹淨了呢!”
“……我哪有那麽容易被人吃了。”
阮粟靠在床頭揉了揉眉心——陶予初中出國,後來說話方式就越來越直白,這麽多年阮粟依舊無法适應。
陶予笑嘻嘻地湊近鏡頭:“哎,快說實話,你那個繼兄到底帥不帥?有沒有照片?給我瞄一眼!”
阮粟一時語塞,正準備扯兩句糊弄過去,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Ruan,睡了麽?”
是裏斯的聲音。
阮粟猛地一激靈,條件反射地挂斷了視頻通話——
屏幕上陶予的表情還定格在“你乾嘛”的震驚瞬間,然後黑屏了。
阮粟飛速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衛衣領口,清了清嗓子:
“還沒睡,你進來吧!”
門被推開,裏斯端着一杯冒着熱氣的牛奶走進來,目光落在阮粟身上,微微一滞。
少年剛洗過澡,烏黑的發絲有些蓬亂,幾縷搭在額角,渾身透着一股慵懶勁。桃花眼蒙着一層淡淡的倦意,蜷坐在床邊,懵懵地擡起眼看他,像只斂了尖刺的小動物。
“柳雅說你有睡前喝牛奶的習慣。”
裏斯喉結滾動片刻,垂下眸,輕輕把牛奶放在床頭櫃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阮粟的手機屏幕:“在跟朋友聊天?”
“嗯。”阮粟點點頭。
裏斯眸光頓了頓,沒說什麽。
他的目光轉了一圈,最終落在床頭櫃上那支被拆開紙袋的軟膏上,停了下來:
“Ruan,你的藥還沒塗?”
阮粟不明白他為什麽老想着這玩意,偏開視線含糊道:“等會兒就弄。”
裏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阮粟皺了皺眉頭:“還有事?”
“有些地方如果你自己塗不到的話,我可以幫……”
“不需要!”
阮粟的臉瞬間燒起來,他咬着牙把聲音壓低,“你別管,別再提這個事了!”
換個人對裏斯這樣不客氣,男人早就冷臉了。但此刻,他卻輕輕勾了一下唇角。
門鎖“咔噠”合攏,阮粟立刻縮回被子裏,把臉埋進枕頭間。
幾秒後,手機屏幕亮起,陶予發來一條消息:【你突然挂我電話乾嘛?!】
阮粟:【繼兄送牛奶來了,不方便。】
陶予:【你哥給你送牛奶??我去!這什麽美國家庭溫馨劇?】
阮粟:【……睡了,晚安。】
他把手機倒扣在枕邊,盯着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隔壁傳來隐約的腳步聲,然後是門開合的聲音,一切歸于安靜。
阮粟閉上眼,腦子裏全是男人剛剛俯身放下杯子的畫面——
那件黑色短袖T恤的領口微微松垮,鎖骨上還殘留着……一道很淺的牙印。
不是吧……
這家夥居然也不找個創口貼貼上嗎!
阮粟深吸一口氣,猛地把被子拉過頭頂……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
裏斯沉身坐在床沿,手機屏幕裏,車隊群的消息不停彈出來。
只掃了一眼,男人便皺起了眉頭。
【@Reese 周末比賽因天氣原因提前到明天下午了,中午前到賽道報到。】
【賽道那邊我們安排好了接駁車,你幾點出發?】
作者有話說:
大家覺得這個裏斯會放過和老婆獨處的機會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