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泳池派對(下) 簡、直、是
第72章 泳池派對(下) 簡、直、是
第72章 泳池派對(下) 簡、直、是
簡、直、是!
臭不要臉!
阮粟在心裏暗罵, 他快要憋炸了,結果下一秒男人居然把他堵在洗手臺前,雙手撐在臺面上, 把他圈在中間。
“裏斯!”阮粟氣哄哄地推開他,瞪着圓圓的眼睛:“外面還有人!”
“嗯, 所以你要小聲一點。”
男人眼眸帶笑,手沿着他纖細的腰往下滑, 隔着布料,掌心貼上他的小腿。
阮粟咬住下唇, 感受到裏斯身上的熱氣朝自己襲來, 男人把他整個人往上托了托,讓他坐在洗手臺邊沿。
臺面冰涼,貼着阮粟的皮膚, 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冷嗎?”裏斯扯了條毛巾裹在他的身上。
“不冷, 但是你能不能快點……”
目光下移, 阮粟認命般閉上眼。
裏斯笑了笑:“嗯?快什麽?”
阮粟猛地睜開眼瞪着他,火星子都要從眼睛裏面冒出來。
你不是都門清兒嗎!
還問我快什麽!
快點瑞幸咖啡啊!
裏斯看着他惱羞的模樣, 忍不住低笑一聲:“好吧,寶寶你幫我一下,不然出去要被發現的。”
男人委屈地癟了癟嘴角:“我臉皮薄,這很讓人難為情的。”
阮粟踹了他一腳,腳踝卻被人握住。
外面傳來一陣尖叫聲和笑聲, 好像是陶予和Mike打起水仗來了。
洗手間裏也在玩游戲——
……
兩人的體型差十分懸殊, 在擁擠的洗手間裏, 阮粟幾乎無處可逃,所以全都被删掉了(T^T)。
阮粟忍不住閉上眼睛,耳邊傳來男人的低笑:“……寶寶, 你的手怎麽這麽小呢?”
阮粟紅着眼瞪他,偏開頭去,裏斯眼底情欲翻湧,眸光一沉,單手捏住他的下巴,不允許他往別處看。
什麽啊!
阮粟幾乎崩潰。
這也太霸道了!
最終,這場游戲以他揉着酸痛的手腕結束。
少年一臉怨念地看着裏斯。
男人的頭發滴着水,微微喘息,不知道是泳池水還是汗,他眯眼看了阮粟三秒,嘴角勾起一個餍足的笑。
“寶寶,你好……”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Ruan?你在裏面嗎?”是陶予。
阮粟渾身一僵,嘴卻被裏斯的手捂住了。
男人低頭看着他慌亂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拇指輕輕按在他的唇上。
陶予又敲了兩下門:“Ruan?Reese?你們在不在啊?凱爾說要打水仗了——”
阮粟的眼睛瞪得溜圓,裏斯的手從他唇上移開,在他耳邊低聲道:“回他。”
“我……我在!”阮粟的聲音有些啞,“馬上出來!”
“好——快點兒啊!你跟我一隊!”
陶予的腳步聲走遠了。
裏斯把他從洗手臺上抱下來,阮粟終于松了口氣,內心瘋狂感謝陶予的傾情支援。
兩人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外面的水仗已經打瘋了。
陶予舉着水槍追着Eli滿泳池跑,Mike躲在浮板後面偷襲Ashley,Chloe站在泳池邊上,優雅地拿着水管,誰靠近就滋誰。
阮粟剛走到泳池邊,一捧水就迎面潑了過來。
“Ruan!我們一隊!”Mike朝他喊。
阮粟來不及反應就被拉進了戰局。
“人員到齊!!開戰!”凱爾吹了聲口哨。
水球和水槍混戰瞬間爆發。
阮粟一開始還在岸邊躲,被陶予一把推進水裏,嗆了兩口,爬起來的時候頭發全濕了,氣急敗壞地抓起一個水球朝陶予砸過去。
陶予閃身躲開,水球砸到了後面看戲的Chloe。
Chloe尖叫一聲,抄起水槍加入了戰局。
泳池裏一片混亂,水花四濺,笑聲和尖叫聲此起彼伏。
裏斯站在泳池邊的吧臺後面,本來在喝水看戲,結果被凱爾一槍滋中胸口。
男人放下杯子,面無表情地彎腰撈起一把水槍。
“Reese下場了!快跑!”陶予大喊。
除了阮粟,全部人都尖叫着跑開,而英勇的西米大王不知道從哪裏撿到一把水槍,灌滿水後開始滿泳池追着裏斯滋!
“我去……牛逼,迎難而上啊!”陶予驚嘆。
裏斯一開始還躲,後來乾脆不躲了,站在泳池中間任他滋,水柱打在他的胸肌和腹肌上,男人一臉無所謂地朝他挑眉。
“你倒是躲啊!”阮粟喊道。
“躲什麽,你滋得又不疼。”
阮粟氣不過,瞄準他的臉又滋了一槍。
裏斯偏頭躲開,水柱擦過他的耳朵,濺到後面凱爾的鼻子裏。
“我靠!Reese你管管你老婆!”
“管不了。”
裏斯攤手,嘴角甚至帶了點得意的笑容:“我的妻子很厲害,你們都小心一點。”
阮粟得意地哼了一聲,朝裏斯又開了一槍,小聲給自己配音:“biu——”
這回裏斯筆直站着沒躲,水柱直直地打在他的胸口,結果下一秒……
阮粟的手一抖,水槍偏了方向,水柱往下滑了半寸。
“biu。”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是一聲驚天的口哨聲,凱爾捂着嘴,Ashley尖叫,陶予和Mike直接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了。
阮粟的腦子“嗡”地一下炸開。
他剛剛……好像……射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是誰他在哪他在乾什麽!!!
補藥又給big bird..了啊!
他的手真的快要酸死了(T^T)
裏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泳褲上洇濕的水痕,又擡起頭來看着阮粟,那張臉面無表情,但那雙藍眼睛裏的笑意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男人惡魔低語一般笑起來:“寶寶。”
阮粟轉身就跑。
然而沒跑出兩步,被裏斯從後面攔腰抱住,男人一手攬住他的膝彎,一手托住他的後背,直接把他橫抱了起來。
“啊——!”
阮粟的驚叫還沒來得及散開,就被裏斯抱着轉了兩圈,然後男人低頭吻住了他。
帶着水汽和汗意,裏斯的舌尖在裏面掃蕩一圈,不給他任何退縮的餘地,阮粟被親得暈頭轉向,手抓着裏斯的肩膀,整個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被拎起來的小貓。
周圍一片起哄聲、口哨聲,凱爾甚至吹了一聲長長的響亮口哨。
“再來。我一次試試?”裏斯貼着他的唇,低聲問,尾音帶着笑。
阮粟紅着臉錘了他胸口一拳。
“你是故意的嗎!”裏斯低頭看着他,聲音壓得很低。
“我不是!我手滑了一下!”阮粟欲哭無淚。
“那我真要誇一誇你的小手了。”
“裏斯——!”
男人的吻落了下來,舌尖撬開他的唇縫,在口腔裏強勢地掃蕩了一圈。
阮粟的手抵在他胸口,被親得腿軟,整個人往下滑,被裏斯一把撈住腰,直接把他整個人從水裏抱了起來。
阮粟雙腳離地,水槍脫手,整個人被裏斯扛在了肩上,男人的手臂箍着他的膝彎,另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寶寶,還敢偷襲我嗎?”裏斯的聲音帶着笑。
“放我下來——!”阮粟在他肩上撲騰,臉朝着水面,泳池裏倒映着他通紅的臉和裏斯得意的笑容。
裏斯沒放他下來,而是把他往上一托,讓他斜坐在自己的單邊肩膀上。
阮粟的視野一下子拔高,頭頂是橡樹上的暖燈串和曼哈頓夏夜的星空,遠些則是琳琅滿目的酒杯和燒烤席。
泳池裏的朋友們嬉笑着追逐打鬧,金發碧眼的、黑發黑眸的,大家混在一起說着中英混雜的笑話。
四濺的水花模糊了視野,阮粟看着這副場景,微微怔然。
“怎麽樣?”
裏斯仰頭看着他,藍眼睛被燈光映得格外亮,笑彎了眼:“是不是很像美劇裏面那種……你想要的那種泳池派對?”
阮粟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低頭雙手捧住裏斯的臉,彎腰在他嘴唇上印了一個帶着水珠和氯水味的吻。
“是的,謝謝你,我很喜歡。”
*
十點多,幾個人在水裏都快泡發了,都上岸來吃燒烤。
門口傳來一陣動靜,阮粟疑惑地過去開門,只見門口站着七八個面孔。
為首的是一個棕色卷發的高個男人,他和阮粟打了個招呼,然後朝裏面這邊揮手:
“Reese!”
喔,原來是是裏斯車隊的人。
裏斯走過去,和為首的男人擁抱了一下,拍了拍對方的肩。
那人目光落在阮粟身上,眼睛一亮。
“這就是你老婆嗎Reese?”
男人的聲音很大,帶着西班牙口音的英語,“比照片上還漂亮!”
旁邊的哥們也和阮粟打招呼:“那天我在醫院就看見你了,那個情況不方便打招呼,現在認識認識。”
阮粟的襯衫換了乾的,但褲子還沒來得及,裏斯拿過旁邊的毛巾把他整個人裹住,然後朝那群人點了點頭:
“這是Ruan,中文名阮粟,我的未婚夫。”
“Ruan,你好你好!”幾個人圍過來,熱情地伸手。
“我聽說你當時在醫院特別冷靜,把車隊那幫人都鎮住了。”
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豎起大拇指,“Reese出事故的時候我不在,聽凱爾說,你把那個肇事小孩安排得明明白白。”
阮粟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沒有,就是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另一個光頭壯漢拍了拍裏斯的肩膀,說:“Reese能追到你真是他的福氣。”
阮粟剛想要擺手,就見旁邊的裏斯點點頭,一臉理所應當道:“我知道。”
就在這時,門鈴又響了。
阮粟扭頭去看,裏斯的手臂搭在他肩上,低頭說了句“我去開”,轉身往屋裏走。
阮粟被車隊的人拉着聊了幾句賽車的事,正說着,聽見身後傳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阮粟!”
阮粟轉過身,整個人僵在原地。
只見門口站着四個人,一個個風塵仆仆,顯然是剛下飛機沒多久的樣子。
為首的是他大學時交往最好的的兩個室友,還有高中同桌和他在北京的攝影搭檔……
四個人齊刷刷地站在玄關,臉上挂着有點傻氣的笑容。
阮粟的喉嚨一下子堵住了。
“你言堂整理們……你們怎麽……”
“裏斯托你外婆給我們發的邀請函,說你要辦婚前單身派對,問我們有沒有空來。我收到的時候還以為是什麽詐騙郵件,打你電話又打不通——”
“我手機……前幾天壞了……”
阮粟的聲音有點顫,下一秒,被四個人撲上來緊緊圍在中間。
“你丫的,來美國這麽久也不聯系,我們還以為你人間蒸發了!”
“你瘦了,不過精神挺好,唉唉唉,是不是白人飯特難吃啊!”
“粟粟,我好想你啊……”
“怎麽這麽快就要結婚了,你明明還那麽小啊嗚嗚嗚嗚!”
阮粟被四個人團團圍住,眼眶瞬間就紅了,他拼命忍着沒讓眼淚掉下來,扯出一個笑:“我也好想你們!”
他回過頭去找裏斯,男人正站在客廳另一頭,靠在吧臺邊上,單手端着一杯啤酒,遠遠地看着他。
四目相對,裏斯朝他輕輕彎了彎嘴角,用口型說了句“不客氣”。
阮粟吸了吸鼻子,眼眶立刻就紅了。
裏斯挑眉,端起酒杯在空中朝他碰了一下,然後又被車隊那群人包圍,祝賀他即将結婚,不少人簇擁着他敬酒。
裏斯今晚心情好,來者不拒,阮粟和他提前說了傷口沒好完全不能飲酒過度,他知道裏斯會聽話,所以就放心跟朋友敘舊去了。
很快,陶予和Mike也湊了過來,一群人很快熟絡起來,七嘴八舌地聊了起來。
“你來美國之後失眠好點了嗎?”室友問。
“好多了,”阮粟說:“基本不怎麽犯了。”
“真的?”陶予驚喜地看着他,“你那個失眠可是從小學就開始的,我都覺得這輩子都治不好了。”
“環境換了,心态也變了,加上……”
阮粟偏頭看了眼遠處正在和車隊朋友說話的裏斯,嘴角微微翹起來:“沒辦法呀,家裏管的嚴……有人每天盯着我早睡,盯着我喝藥,盯着我吃飯。”
四個人同時“咦——”了一聲。
“行了行了,”搭檔拍了拍阮粟的肩,“你過得好就行。我們來之前還擔心你一個人在國外會不習慣,現在看你這狀态,比在北京的時候好太多了。”
阮粟嘴一癟,感覺又有點想哭。
陶予大聲道:“好啦!既然人都來齊了,那都去那邊嗨皮吧!我們還有燒烤自助,誰搶到算誰的!”
衆人瞬間沖向外面。
晚上十點多,泳池邊的燈串全部亮起,把整個後院染成暖金色。
凱麗在DJ臺上放了首節奏輕快的拉丁舞曲,Ashley和Chloe已經在泳池邊扭起來了。
四個中國男孩被陶予拽進去跳舞,羞澀的四個i人都快紅溫了,手腳不協調的樣子像在陸地上撲騰的企鵝,最終都落荒而逃去找阮粟。
阮粟和他們坐在泳池邊的躺椅上聊天,杯子裏裝着凱麗特調的雞尾酒,度數不高,喝起來像果汁一樣。
舍友感嘆:“真沒想到,我們當中最快結婚的是你,明明當時還是不婚主義呢!”
另一個舍友笑着拍了拍他,和阮粟吐槽:“我們當時收到消息都很震驚,這家夥還以為詐騙,讓裏斯出示證件,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他出示了嗎?”阮粟好奇。
舍友悠悠點頭:“出示了一張你倆的親吻合照。”
阮粟剛抿了口酒,嗆了一下。
同桌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其實你未婚夫發邀請函的時候,偷偷問過我你小時候的事,我都挑着好的說了,但說着說着又忍不住心疼你。我不了解裏斯,只知道是你未婚夫,就想讓他多疼疼你,所以也說了一點你失眠症還有焦慮症的事情……”
所以忍不住告訴他這個少年有多堅韌,是獨自跋涉了很多年,熬過了許多個孤獨的夜晚,才這樣走到他的身邊。
真朋友總是希望你的痛苦能被理解,所以将那些苦難的經歷講給會愛你的人聽,希望他能接替自己給予你後半生的幸福。
同桌嘆了口氣:“你當時上課天天掐自己,其實我都看見了,還有考的不好就亂剪自己的頭發,偷偷懲罰自己不吃晚飯……”
他望向愣在原地的阮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所以,再幸福一點吧,阮粟。”
阮粟愣了半秒,眼淚就落了下來,他捂着眼睛好一會兒,才哽咽道:
“……我會的。”
幾個人都紅了眼眶,急忙調轉了話題,又開始讨論阮粟在美國的生活。
就在這時,泳池那邊忽然傳來一陣起哄聲。
阮粟擡頭看去,裏斯被凱爾和車隊幾個人圍在中間,男人正仰頭灌酒,喉結上下滾動,酒液順着他嘴角溢出來一點,被旁邊的人笑着錘了一拳。
裏斯嗆了一下,偏過頭,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金發濕着貼在額角,燈光從側面打過來,把他半邊臉的輪廓削得格外鋒利。
阮粟靜靜地看着他,忽然發現,裏斯在人群裏和不在人群裏是兩種人。
不在的時候,他是阮粟的裏斯。
會撒嬌、會裝可憐、會半夜鑽進被窩裏蹭他、會故意逗他臉紅。
可在人群裏,他是被所有人圍繞的那個焦點,高高瘦瘦地站在中間,笑得漫不經心,眉眼間帶着一種與生俱來的游刃有餘,像一柄收在鞘裏的刀,鋒芒只在沒人注意的時候露出來。
阮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幾秒,正準備收回,裏斯忽然偏過頭來。
隔着大半個泳池,男人精準地找到了他的位置。
四目相對,裏斯鋒利的眉眼軟和下來,溫柔地朝他笑了笑。
作者有話說:
審核我真求你了。。。删成礦泉水了讓我過吧
後天完結,明天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