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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新婚快樂【正文完】 他們在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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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新婚快樂【正文完】 他們在愛裏

第75章 新婚快樂【正文完】 他們在愛裏

婚禮儀式過後才是真正的派對狂歡, 地點就設在隔壁酒店的空中花園。

他們上去時正逢日落,今夜的曼哈頓有一場世紀級別的三色晚霞——

橙與紫在雲層邊緣溫柔接壤,像有人将一整盤莫奈的顏料潑進了天空, 一路暈染至地平線的柔粉色,仿佛夢幻天色都仿佛在為他們賀喜。

所有人都驚嘆着舉起手機, 而裏斯和阮粟靠在玻璃圍欄邊,肩膀貼着肩膀。

男人微微偏頭, 目光越過漫天霞光,落在少年那張被餘晖映得發紅的側臉上, 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晚宴派對就在室外, 長桌上鋪着米白色的桌布,擺着水晶杯和銀質餐具,中間是三層高的婚禮蛋糕, 最頂層插着兩個小人偶, 一個是黑發小王子, 一個是金發騎士。

“Ruan!”

阮粟剛離開裏斯半步,就被陶予和Mike一左一右架住了。

“快快快, 合照!Ashley剛才把你和裏斯的照片發群裏了,全網都在問這是哪家的少爺!”

阮粟被拽到背景板前面,陶予摟着他的肩,Mike在旁邊舉着手機,Ashley和Chloe從後面探出腦袋, 快門咔嚓一響。

“下一張!換裏斯來!”

裏斯從後面走過來, 黑色西裝在傍晚的光線裏顯得格外利落。

他站到阮粟旁邊, 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陶予剛要按快門,裏斯忽然偏頭在阮粟臉頰上親了一口。

阮粟的耳朵“騰”地紅了。

陶予尖叫着連拍了十幾張, Mike在旁邊跺腳,Ashley笑得直拍大腿。

“夠了夠了,”阮粟推開裏斯,伸手去搶陶予的相機,“讓我看看拍成什麽樣了——”

照片裏,阮粟紅着耳朵瞪眼,裏斯嘴角彎着看他,背景是曼哈頓的天際線和暖白色的串燈,天空是暮色和城市燈火交界的藍紫色。

“好醜的圖!”

“好可愛喔。”

兩個新郎同時開口,然後互相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晚宴開始,西奧多和柳雅分別致辭。

柳雅的發言自然大方自然,而西奧多給要用法語腔的中文說一段,直接把“百年好合”說成了“百年好喝”。

以柳雅為首,全場哄堂大笑。

最後,裏斯端着酒杯站起來,環顧全場,男人面色莊重,沉穩地開口:“這場婚禮,要感謝所有幫助我們走到這裏的人,特別是爸媽和外婆,謝謝你們的支持,我和Ruan才能這樣幸福順利地走到一起。”

外婆和柳雅在底下抹眼淚,西奧多笑着點了點頭。

“最後,”裏斯舉起酒杯,面向阮粟,神情溫柔下來:“阮粟,謝謝你願意和我結婚。我會用一輩子證明,你選我是對的。”

阮粟舉杯和裏斯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你要是敢對我不好,”阮粟小聲說,“我就帶着Boop回北京。”

裏斯笑了,碰了碰他的肩膀:“那我跟你一起回。”

晚宴後半段,音樂換成舞曲,大家陸陸續續站起來跳舞。

裏斯拉着阮粟走到花園中央。

“跳什麽?”阮粟問。

“跳我們跳過的那支。”裏斯說。

音樂響起,阮粟愣了一下,然後被裏斯拉進懷裏,男人的手自然地搭在了他的後腰。

起舞的步子很慢,裏斯帶着他轉了一個很小的圈,兩個人在花園裏緩緩移動,周圍的燈光和人群都虛化成一片模糊的暖色。

阮粟踩着裏斯的步子,漸漸跟上了節奏,他擡起頭看着裏斯,男人的臉在燈光下輪廓分明,藍眼睛很亮。

“還記得那次舞會嗎?”裏斯低聲問。

“嗯。”

“你那時候笨死了,連步子都不會邁。”

“喂——”

“但還是很可愛。”裏斯低下頭,鼻尖蹭了蹭他的額角。

音樂轉了個調,節奏快起來,裏斯帶着他轉圈,阮粟的白色燕尾服下擺跟着飛起來,劃出一道白色的弧,裏斯急忙握住他的腰,兩個人重心不穩,差點吻在一起。

圍觀的人開始起哄。

陶予舉着相機大聲喊:“親一個!”

全場跟着起勁:“親一個!親一個!”

凱爾笑着在旁邊吹了聲口哨。

阮粟羞澀地垂下眼簾,悄悄擡眸卻發現裏斯的藍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要親嗎?”男人垂眸笑着看他。

阮粟臉紅了半晌,終于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哎呀,那就……也不是不行吧……”

裏斯微微挑眉,正要動作,下一秒,少年先他一步猛地踮起腳尖,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裏斯猝不及防被他拉着彎下腰,在人聲鼎沸的花園裏,在曼哈頓的暮色中,這對新婚夫夫深深地吻在了一起。

掌聲和口哨聲幾乎掀翻了頂棚。

*

深夜,所有人陸陸續續回了酒店的房間休息,一場盛大的狂歡就此落幕。

啊……不對,有兩個人還沒安靜下來。

不,可不是鬧洞房!

只見兩個黑影“嗖嗖”兩下從酒店房間溜了出來,一路蹑手蹑腳跑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阮粟長舒了一口氣。

“真的就這麽跑了?”他小聲問。

跟那史密斯夫婦似的。

“不然呢?”

裏斯按下B1,偏頭看着他:“凱爾和陶予他們還在隔壁屋喝酒呢,要是被堵到了,咱倆今晚可就走不了了。”

阮粟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粟裏斯夫夫”跑到停車場,裏斯從後備箱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裏面裝着簡單的換洗衣物和護照,還有兩頂帽子和兩副墨鏡。

他們在車裏換下了西裝,阮粟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褲,裏斯穿了件黑色的運動外套,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寶寶,我們這樣像不像在私奔?”裏斯說。

“像在偷情。”阮粟糾正他。

裏斯“喔”了一聲,發動車子,大聲笑道:“那現在也是合法偷情!”

引擎低低地吼了一聲,開出停車場,拐上了第五大道。

曼哈頓的夜晚流光溢彩,霓虹燈從車窗兩側掠過,把兩個人的臉映成一片流動的彩色。

阮粟靠在副駕駛上,偏頭看着窗外掠過的街景,忽然笑了。

“寶寶,在笑什麽?”裏斯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偏過頭來。

“我在想……去年這時候,我還在頭疼怎麽考進哥大,還在糾結要怎麽跟‘裏斯哥哥’處好關系呢,每天提心吊膽的,真是好神奇。”

裏斯偏頭看了他一眼,藍眼睛在路燈的明滅中忽明忽暗:“那現在呢?”

“現在?現在我在曼哈頓的車上,旁邊坐着的……是我名正言順的老公,我們馬上要飛去馬爾代夫度蜜月了!”

耳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阮粟也笑了,聲音軟下來,睫毛輕輕顫動着,像是自言自語般道:“就像做夢一樣。”

裏斯眉心微微一蹙,手從方向盤上滑下來,握住他的手指,篤定道:

“寶寶,不是夢。”

他捏了捏阮粟的指尖,放到嘴邊親吻了一下,溫聲道:“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們結婚了。”

“我知道。”阮粟就笑了。

*

淩晨十二點。

紐約肯尼迪機場燈火通明,兩個人拖着行李箱穿過空曠的航站樓,換了登機牌,過了安檢,坐在候機室裏等登機。

阮粟躺在裏斯懷裏,慵懶地打了個哈欠,被裏斯抱進懷裏,裹在大衣裏面。

“累嗎?寶寶。”裏斯有些心疼地搓了搓他的額頭。

“累,”阮粟靠在他身上,“但很幸福。”

所有充滿期待的旅程都是不怕辛苦的。

飛行要坐十幾個小時,阮粟邊看電影邊吐槽劇情,中間被裏斯投喂了一盒飛機餐和兩杯橙汁。

他一邊嚼嚼嚼,一邊好奇地問裏斯,落地之後第一件做的事情是什麽。

裏斯的聲音帶着點笑意,故意逗他:“寶寶,雖然逃出來了,但再怎麽說都是我們的新婚夜,你覺得我們要做什麽?”

阮粟果然炸毛,耳根燒起來,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正經一點!”

“我很正經啊。”

裏斯握住他的手,瞳色深深,兩人十指交扣,男人的指腹摩挲着少年無名指上那枚戒指:“老婆,我們在度蜜月呢,你想讓我多正經?”

阮粟冷哼一聲,偏過頭去不理變态。

裏斯低笑一聲,也不逗他了,把他的手揣進自己外套口袋裏。

淩晨,飛機沖上夜空,曼哈頓的萬家燈火在舷窗外漸漸縮小,變成一片片模糊的暖黃色光斑,最後被雲層吞沒,只剩下一片深藍色的夜。

阮粟靠在座椅上,頭枕着裏斯的肩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裏斯偏頭看着他,少年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睑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陰影,嘴唇微微張着,呼吸均勻而綿長。

機艙裏燈光調暗了,只有頭頂一盞閱讀燈還亮着,光線恰好落在阮粟的側臉上,把少年的皮膚照得近乎透明,那樣柔軟漂亮。

男人不由地看入了迷,直到懷裏的少年好似感受到熾熱的目光,無意識地往他懷裏拱了拱,最後把臉埋進裏斯的頸窩裏,徹底不動了。

裏斯安靜地看他了一會兒,低下頭,在少年額頭上輕輕落了一個吻,把毯子拉上來蓋住他的肩膀,然後擁抱着他閉上了眼睛,依偎着彼此沉沉睡去。

飛機降落在馬爾代夫的淩晨。

機艙門打開,濕熱的空氣裹着椰子和海鹽的味道湧進來,阮粟在廊橋上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醒了。

“這空氣也太好了!”他忍不住歡呼雀躍,被男人拉住手,讓他跟緊自己。

阮粟有些無奈:“又不是小孩子,我又不會走丢。”

裏斯搖搖頭:“就是單純想牽着你。”

通過海關,裏斯把兩個人的護照一起遞過去,海關人員笑着在護照上蓋了兩個章。

車子沿着海岸線開了二十多分鐘,車窗外是黑漆漆的海面,天上星星宛如碎鑽般層層疊疊,交相閃爍,阮粟的攝影師職能上線,一路都在拍照驚嘆。

酒店在一片獨立的海域的水屋裏,木棧道從主島延伸到海中央,兩側是淺灘和珊瑚礁,私密性很好。

木棧道盡頭是一棟懸在淺藍色海面上的白色房子,一層是客廳和落地窗,二層是卧室,屋頂是茅草的,四周是欄杆,下面是露臺,連接着一段下海的階梯。

大海在夜色裏看不見邊界,只有遠處偶爾的白色浪花線在提醒着海的存在。頭頂的星空極其明亮,銀河在海平面橫跨,密密的星點鋪滿整片天幕,像碎鑽撒在了黑色絲絨上。

阮粟光着腳走出去,坐在露臺的木地板上,仰頭舉着攝影機看着星空,臉上幾乎是如癡如醉的模樣。

裏斯跟出來,裹着毯子把他包裹起來,又蹲下身給他穿了毛絨拖鞋。

阮粟忽然猛地轉過身,把左手舉起來,戒指在星光下亮了一下,少年急促道:

“快,裏斯,今晚月色這麽美,我們來拍官宣照!”

裏斯挑挑眉,聽話地舉起左手,兩枚戒指并在一起,銀圈和藍鑽,一大一小,在滿天的星星下面泛着溫柔的光。

背景是馬爾代夫淩晨的天空,銀河像一條鑽石河從畫面左上角斜斜劃過,盡頭是海平線上剛泛起的一線魚肚白。

咔嚓。

照片定格。

鏡頭裏除了兩枚戒指,還有遠處一點點泛白的天際線和更遠處一整片安靜飄渺的海。

“要發出去嗎?”裏斯摟着他溫聲問。

“發!”

阮粟立刻點開社交媒體,發了一條動态:

「攝影師XiMi:今晚月色真美,我們終于結婚啦!

【圖片】」

裏斯立刻給他點了個贊,在底下回了一串親親的表情包,然後無視了瘋漲的紅點,關了手機。

阮粟又把同一張照片轉發到家庭群裏,和幾個朋友群裏:

【爸爸媽媽外婆陶予Mike……大家,我們到啦,蜜月第一天,謝謝你們!】

他把手機塞回兜裏,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裏斯從背後一把抱起來,直接放到了露臺的躺椅上。

裏斯俯下身,藍眸自上而下俯視着他,像是和深藍色的星河融為一體,他深邃的眼裏也藏着星星,是阮粟揚起的笑臉。

男人的額頭抵着他的額頭,溫柔地含住他的唇瓣,低聲道:

“寶寶,新婚快樂,我愛你。”

阮粟擡手勾住他的脖子,在漫天的星光下,少年笑容明媚柔軟。

透過朦胧的淚光,他黑耀般的眉眼彎彎,看着面前的愛人朗聲道:

“我愛你!裏斯!從今天開始,你就要對我負責一輩子啦!”

于是,少年躍入愛人的懷抱。

他們在愛裏重蹈覆轍。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又一本正文完結啦!

番外暫定日更,依舊明晚見

好感慨呀,我每本寫到結尾都會哭得很慘,舍不得他們,舍不得有他們的世界

一開始只是想試試輕松甜文,但越寫越發現宿命感占據了梨酥世界的上風,但或許這就是裏斯和阮粟最想要的——擁有酸甜苦辣的人生叭

而一開始的“重組家庭”只是個标簽,後來我覺得“重組”其實是阮粟的夢想。他想要一個完整的家,把幼年碎碎的自己重組、重塑。所以他從被動到主動奔向愛、奔向重塑和新生,而奔赴路上的無心之舉也感染了另一個缺愛的靈魂,所以兩塊拼圖重組,這才是“重組家庭”真正的意義

所以,讓我們恭喜這個重新組成了一個愛人小家,一個親人大家的西米大王和裏斯!我相信這麽勇敢的兩人,未來也一定會攜手并肩,擁有很幸福的一輩子!

這本書收獲了很多新的讀者寶寶,俺真的受寵若驚每次看見大家評論都覺得很幸福很感動,回複不過來但是每條都有認真看的,能力還在進步中,感謝大家包容,被大家看見是我的幸運!以後也會一直産出創作,吸取本篇的缺憾經驗努力進步,希望我們有更好的相逢!愛你們【順便求求預收下兩本的收藏呀俺開文很快嘟!】

番外會先寫幾個正文相關,然後開始挑選大家點梗猛猛寫依舊可以點梗我都能看見!對了,網易雲上線了重組同人曲《平行線》,感謝小天使讀者的傾情制作,大家可以去聽一聽

——2026.10.14,22:08by玖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