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龍騎士(十五) 伊缪爾,歡
第101章 龍騎士(十五) 伊缪爾,歡
第101章 龍騎士(十五) 伊缪爾,歡
席見微的魔法課教導, 最後還是落到了伊缪爾頭上。
雖然教宗不太想要承認,但以伊缪爾現在的魔法知識,擔任基礎魔法的教導确實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他只能放兩人去吃那該死的午飯。
上基礎劍術課時, 教導席見微他們的就是一個完全沒見過的老師了。
比起之前在教堂邊上遇見的那些蓄着白胡子,這位老師看起來格外的年輕。
不過也能理解, 要是讓那群教宗來教這些孩子劍術, 不了解的人看見了多半得以為聖教廷在虐待長者。
這位劍術老師比上午的教宗教得更随意了, 拎着一把木劍,在一群小豆丁面前示範了一番。
劍術幾乎沒有什麽理論可言,況且聖教廷一向喜歡讓人在實踐中試探摸索,找出适合自己的方式。
又教了握劍姿勢後, 劍術老師就一人給扔了一把木劍,馬上開練。
而他只是會在練習的時候, 時不時走到他們邊上, 糾正一下。
席見微一個下午的時間, 都在揮劍和抵擋這兩個動作之間反複練習。
練到後面,他不自覺地又想起了前幾天在練習場上, 伊缪爾的樣子。
當時席見微只覺得伊缪爾動作格外從容, 現在才知道這有多厲害。
“你是席嗎?”劍術練習快要結束的時候, 老師突然走過來問。
席見微的名字放在維爾薩倫語裏, 十分拗口, 所以大部分時候,其他人都只稱呼他的姓, 左右也不會搞混。
他自己也習慣了別人這麽喊, 但是被老師點名之後,還是沒忍住一哆嗦。
席見微在點頭的同時,下意識開始回憶自己剛剛的劍招。
難道自己一個恍惚做得很爛, 連老師都看不下去了嗎?
劍術老師不知道他內心的想法,只是如實說:“主教想要見你。”
席見微一頭霧水,但最後還是跟着劍術老師一起走了。
劍術老師在帶他到了最中央的一個小教堂後,就轉身離開了,門前只留下席見微一個人。
深吸一口氣後,席見微終于推開門。
可裏面卻不似他設想的莊嚴聖潔,而是漂浮着一種...餅乾香?
那個瞬間,席見微在腦海裏,飛快地構思了一個愛烤餅乾的另類主教形象。
可等他真的認真看過去,發現只是桌面上擺了一些餅乾。
而那位白金聖袍的主教邊上,還坐着個人。
......那人甚至有點眼熟。
兩分鐘後,席見微和他們坐在了一起,左手邊就是伊缪爾。
他在桌子下面瘋狂地捏伊缪爾的手,想要問這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伊缪爾是不是收到了他的“暗示”,為席見微解釋了一番:“主教算是我的老師,他之前就想見你,只是那時候你恰巧在參加考核。”
“您好。”席見微沖對面的主教點頭,認真打了一個招呼。
和伊缪爾這個完全不關愛老師的人待久了,乍然聽見聲堪稱乖巧的問候,主教居然有點感動。
他恍惚了一陣,随後決定拿出長輩的樣子,主動朝席見微釋放善意,将桌子上的東西推了過去:“你要吃點嗎?”
這個年紀的小孩有不喜歡吃零嘴的嗎?主教覺得應該沒有。
果不其然,席見微在聽見這話後,慢慢的在裏面随便挑了一塊,吃了起來。但他很有規矩,只動了一塊就沒再繼續。
“不喜歡這個味道嗎?”主教放輕了點聲音說。
席見微回答:“不是的,只是我不能吃太多。”
他有時候會因為吃別的東西吃太飽,導致不想吃午晚飯。
主教聽見席見微這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他立馬回頭看向伊缪爾:“不是說你歸他管的嗎?你怎麽連人家吃個東西都要計較?”
突然被說的伊缪爾:“......”
懷疑自己耳朵的席見微:“?”
席見微腦子轉了半天都沒轉過彎,只能傻傻跟着複述:“...伊缪爾歸我管?”
主教一看他這副一臉懵的樣子,就知道伊缪爾那句有點肉麻的話,估計是沒敢在席見微面前說。
他開始當着伊缪爾的面拆臺:“是啊,當初伊缪爾對我親口說的。他說,你們兩個之間,是他歸你管。”
席見微看向伊缪爾,像是在詢問真假。
“......”
伊缪爾沒說話,只是偏開臉,低頭回避了席見微的視線。
那看來是真的了。席見微想。
主教難得見到伊缪爾露出這種欲言又止的表情,對席見微道:“反正他自己都說了歸你管,你想要乾什麽直接乾就好了。”
他還幫忙支招:“你可以把桌子上的東西都帶走。或者讓伊缪爾去幫你做餅乾,我記得他當時是修過烹饪課的。”
說完,主教就默默等着席見微開口。
席見微眨眨眼,看起來正在思考。
良久,才終于開口,他轉頭去問伊缪爾:“那...我可以再來一塊那個餅乾嗎?”
伊缪爾“嗯”了一聲。
主教:“......”
居然就只是這樣嗎?
—
聖教廷裏度過的日子簡直稱得上平靜。
歷經一個月的大陸史,和魔法課的熏陶,席見微終于是把那本又長又拗口的維爾薩倫古文書給全部學完了。
他覺得自己一個月內是不會再想要看見這本書了。
但學完的好處也很明顯,在掌握更高級魔法的同時,席見微也能夠讓自己的人形态以一個自然的,不容易被發現的速度長高了。
他在聖教廷裏面也被很多人熟識了。
一方面是因為和伊缪爾之間的關系,但更多的是因為那堪稱恐怖的魔力值,和與之相反的溫和性格。
席見微在上了這麽久的課後,其實已經把聖教廷裏的建築都熟悉了一遍。
但伊缪爾還是會在每天下課的時候過來接他,抓他去吃飯。
有時候下課比較早,席見微會找一棵樹,在後面躲起來。
等着伊缪爾過來後,就輕手輕腳地跑到後面,踮腳去捂對方眼睛。
伊缪爾終于确定好了自己的“方向”,打算成為一位騎士,所以時常會佩戴着劍。
在被捂住眼睛時,他第一個反應是去收好自己的劍。
随後,才是擡手去摸自己眼前的那雙手,喊出對方的名字:“席見微。”
席見微将手收回來的時候,邊上金黃的樹葉簌簌往下落。
他在暗黑密林裏遇見伊缪爾的時候,是一個萬物複蘇的春天,而現在秋葉簌落,已經是深秋了。
似乎就是轉眼間,春秋歷盡。
*
維爾薩倫舊歷,一六三九年。
北邊的韋洛山脈,前不久出現了斷裂。那下面是一條魔精礦,洩露出來的魔力一時間吸引了衆多的魔獸。
這些魔獸除了活躍在山脈上,偶爾還會去到四周的村莊,嚴重影響了周遭人們的生活。
那邊的駐紮的士兵原本是嘗試自己解決的。
但随着時間的推移,那些跑來的魔獸不減反增,他們的人手遠遠不夠處理,于是最後,他們還是報了上去。
王國的處理速度很快,立刻在聖教廷裏面調遣了一只騎士隊,跟着其他士兵一起前去韋洛山脈四周支援。
這場行動持續了快要一周,才終于将那些聞魔力趕來的魔獸給驅趕回了原本的地方。
在告捷離開之前,周邊的村民自發地給他們準備了一餐豐盛的午飯。
海鮮濃湯還在鍋裏面咕嚕咕嚕地煮着,其他人只能用杯子品着蘋果酒。
喝着喝着,才突然發現他們之中少了人。
于是騎士隊的一員,大着舌頭,向周邊的人問:“伊缪爾人呢?”
一開始,伊缪爾進入他們騎士團的時候,還有很多人不服,讓一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十幾歲小鬼混進來算是什麽事?
但相處了一段時間,他們很快就被對方所折服了。
說的再通俗一點,就是被打服的。
聽見他的問題,邊上的人一個接着一個搖頭,過了半天,才終于有個答案:“在外面清洗劍呢,說是等會就要回教廷。”
“怎麽這麽急?”好幾個人同時發出這樣的疑問。
他們任務剛結束,聖教廷也沒有再下達命令,很多人都會選擇再在外面多“休息”一會兒。
“那麽急着回聖教廷,是晚回去一點要受懲罰,還是那裏有他喜歡的人啊?”不知是誰喝醉了,連伊缪爾都敢調侃。
倒是有個知道“內幕”的人,在人群裏替他解釋:“喜歡的人倒是沒有,但是有他的弟弟。”
......
伊缪爾在河邊洗自己的劍。
在将上面的血污徹底處理乾淨後,又蹲下來,從自己的袋子裏拿出幾顆閃亮的礦石,洗了起來。
他覺得席見微應該會喜歡。
随着他手上的動作,手腕上那條綁着銀鱗的紅繩也輕晃起來。
水面粼粼,清澈的河水倒映着他如今的模樣,褪去了曾經的稚嫩,時間過去,只留下了清晰冷漠的眉眼。
垂着眼時,總給人一種極其不好接近的危險感。
伊缪爾終于将那些礦石洗乾淨,他用魔法去掉上面的水珠,重新放到了袋子裏。
而與此同時,随着他嘴中輕念着的咒語,腳下的魔法陣吞噬着周遭的魔力迅速擴展,随之啓動。
—
維爾薩倫首都一向人多,今天更是格外擁擠,原因無他,因為今天恰好是維爾薩倫大陸的魔法考核。
如果能通過教廷的考核,成為二級又或是一級魔法使,那日後無論行走在維爾薩倫大陸的哪個地方,都會方便得多。
伊缪爾從聖教廷內部的傳送陣裏面出來後,便一刻不停地,打算去考核場地的邊上找人。
席見微也在參加今年的魔法考核,只是不知道考完沒有,思來想去,還是去那裏等人最合适。
而就在他下傳送陣臺階的時候,聽見了一陣清脆的鈴铛聲,隐隐約約,似在天邊。
手腕邊的龍鱗也在輕微振動。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伊缪爾止住腳步,站在原地擡起頭。
這時他才看見,在離傳送魔法陣最近的一棵樹上,坐着一個人。
對方剛參加了魔法考試,身上穿着原先二級魔法使的白袍。
雪白的法袍,銀色的發,像是林間一場未化的落雪。
席見微的頭發綁得有點亂,撩放在一側身前。他小的時候就看得出來漂亮,長大後更是過目難忘。
睫毛很長,眼尾微微下垂,表情溫和恬淡,只一眼就讓人跟着安靜了下來。
前幾年,伊缪爾給席見微換了一個發繩,上面有小小的鈴铛,被風吹過的時候,會發出叮鈴鈴的輕響。
在金鈴的聲響中,他彎起眼睛,慢慢笑起來,輕聲又溫柔地說:“伊缪爾,歡迎回來。”
作者有話說:
長大了,可以談戀愛了><
好想讓你們明天就親親(幻想按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