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電競(四) “哥哥,陪
第114章 電競(四) “哥哥,陪
第114章 電競(四) “哥哥,陪
面對那麽多粉絲的反駁, 那個人直接就跑了,後面再也沒有回複過。
但那個視頻像是開了個頭,接下來的話題直接歪了, 俨然成為了什麽選手早期交流大會,粉絲一個接着一個的甩着視頻。
席見微都不知道自己和時弈的比賽錄像居然還有那些角度。
這些視頻太多了, 他沒辦法一個個點進去看。
再加上基地已經快要到了, 席見微本打算直接退出去的, 誰料就在這時,邊上的時弈伸出手,點擊了某條評論裏附帶的視頻。
席見微下意識轉頭看過去。
他雖然人看着溫柔好接觸,但是該有的距離感還是有的。
按理來說有人伸手過來碰他的手機, 他是會發現的。可時弈不一樣,他們待在一起太久了, 對方就算靠過來, 席見微也發現不了。
時弈點完之後又收回手, 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手機很快就跳轉到另一個平臺開始播放,席見微又低下頭去看。
那是一條很簡短的視頻, 只有十幾秒, 是不知道多久前的了, 畫質模糊。
席見微還記得畫面裏的地方, 是他們第一次參加比賽的後臺。
這視頻前幾秒都是在環拍各處, 估計是從某個采訪視頻裏面截取的,直到鏡頭掃到某處時, 做了一個慢放的處理。
背景音是整個場館粉絲的呼喊聲, 在即将上臺的昏暗時刻,角落裏的兩個人忽然牽住了手,然後靠得很近。
搖晃的鏡頭裏面, 只能遠遠看見兩人身影,如此親昵又依賴。
視頻播完後,席見微退出了那條視頻,才看見時弈點的那條評論說了什麽。
【這個視頻才是真的無解,我怎麽看都像是在接吻啊!就算沒親上,我保證那一刻也絕不清白!!】
出租車在TLA基地門口穩穩停下,司機回頭叮囑兩人不要忘了随行物品,席見微在右側,先下了車。
他站在基地門口,盯着手機上的那條評論,思考了兩秒時弈為什麽要點開。
當時的情況其實和那條評論猜測的天差地別。他和時弈之所以在後臺牽手,是因為他們都在緊張。
外面是震耳欲聾的呼喊聲。
席見微不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聲音,但當時看直播又或者當線下比賽觀衆時,只覺得震撼和熱血,現在卻在此基礎上,又多了一種緊張。
時間慢慢往後走,他聽見主持人已經開始介紹兩支戰隊了。
馬上就要輪到他們上去了,時弈在邊上安慰他:“別緊張。”
時弈,你的手也在抖。席見微其實很想這麽說,但他忍住了。
時弈似乎是讀出了他沒說出口的話,片刻後,他突然湊過來,很近地看了席見微幾秒,然後喊了他的名字。
與此同時,選手的名字被主持人念出,戰隊的其他人朝他們招手,讓他們趕快一起上臺,不要卿卿我我了。
時弈拉着他往上面走,回頭看向他,語氣是一種截然不同的認真。
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走吧,去拿我們的第一場勝利。”
那一刻,席見微忽然沒那麽緊張了。
後來,那場比賽不出意外的獲勝了,而在那之後,他們也再也沒有那樣緊張的時刻了。
時弈剛跟着從車上下來,就看見席見微站在原地。
他以為是席見微是在等他,卻不曾想一走過去就聽見對方說:“要我幫你解釋一下嗎?”
時弈聽得一頭霧水,下意識道:“什麽?”
席見微對上他的視線說:“手機上的那條評論。”
不然以時弈的性格,席見微想不出為什麽要點那條評論。
時弈這時候反應過來,自己弄巧成拙了。
但他現在總不能實話實說地告訴席見微:其實我點這條評論,是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他只能輕聲回答:“我沒這個意思,不小心而已。”
席見微也不知道信沒信,就這樣盯着他。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來自蕭禮的聲音。
席見微回頭看過去,發現他和孫千帆正傻站在基地門口。
蕭禮隔着點距離朝他們喊:“前幾天教練把電子鎖換了,我不記得密碼啊!你們帶鑰匙了嗎?快來開門啊。”
席見微沒帶鑰匙,但當初教練說新密碼時他有在認真聽。
于是他沒再糾結評論的事,對蕭禮他們說了一句“來了”,回頭扯着時弈的袖子一起往前走。
時弈比他落後半步,這個位置剛好能把席見微的背影乃至發絲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腕轉了轉,反手拉住席見微的手,在心裏安慰自己道。
反正時間還很長不是嗎?
......
時弈說自己想要去打電競的那天是一個下雨天。那時正是六月,氣溫燥熱,即便下了雨也沒見得有多涼快。
一中的學生們終于迎來了本月唯一的兩天假期,不用上晚自習,大家都撐着傘往外走,趕着回家。
席見微在教室外等人,本來他和時弈都已經走到了教學樓下了,可突然發現有東西沒拿,又折返回去拿。
等出校門的時候,學校外面的人已經少了很多了。雨砸在地面上濺起水花,變成一個個小小的漣漪。
他們兩個穿着一中的黑色校服走在一起,撐着款式一樣的兩把傘,個子高挑,遠遠看去特別顯眼。
時弈走路會認真看路,不過看的是席見微前面的路。
他不知道為什麽,走路的時候非要和席見微保持一樣的步子,很小的時候就愛這樣了。
壞習慣。
席見微這麽在心裏面說了一句,然後朝時弈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帶着他一起。
時弈似乎是笑了一下,把自己的傘往邊上挪了點,幫席見微伸過來的手也擋住了雨。
幸好他的這把傘夠大,不然估計他自己和席見微的手都得濕。
在搭車回去之前,他們還跑去小胡同邊上的小賣鋪裏買了兩支冰棍。
到時弈家的時候,冰棍恰好也只剩下兩根棍子。
席見微的父母今天去外地出差了,他乾脆就給家裏面的阿姨放了一天假,跑來時弈家裏蹭飯了。
廚房裏面的湯還在煮,距離吃飯還有一會兒,時弈帶着席見微往他的房間走。
時弈的房間很大,也很乾淨,幾乎不像是一個男孩子的房間,室內有一股淡淡的皂香味。
這地方席見微來過很多次,已經輕車熟路了。
他把自己的書包找了一個地方放下,從裏面拿出各科老師布置的卷子,問時弈:“要現在寫嗎?”
時弈想了想:“吃完飯寫吧。”
席見微又抛出一個建議:“那...打游戲?”
說到這,他又想起了什麽:“你最近好像很少打游戲了。”
“嗯。”時弈也沒避諱,他直接對席見微說:“最近有神臨的青訓營找我,我在考慮。”
聽到是和青訓相關的事情,席見微立刻認真了起來,畢竟他的主線任務就是看着時弈得到冠軍。
他問時弈:“那你想要去打職業嗎?”
時弈這次回答的很快,說:“我想。”
席見微疑惑了:“那為什麽還在考慮,是怕叔叔阿姨不同意嗎?”
時弈沒說話,就只是盯着席見微。
席見微在時弈的視線裏,隐隐約約讀懂了他的意思,小聲說:“因為我?”
過了會兒,時弈終于開口:“有青訓營也給你發了試訓邀請,所以...要和我一起去嗎?”
“你是怎麽知道的?”席見微問。
“之前幫你關鬧鐘的時候看見的消息。”時弈回答。
之後,時弈便沒再開口了,像是要給席見微一個思考的時間,讓他自己決定。
只是他的視線一直沒有挪開。
席見微被籠罩在視線下,其實很想要告訴時弈,如果你真的是想要一個人理智思考的話,就不要一直盯着人看啊。
這樣會讓人心軟的。
時弈從很小的時候就是個倔的性格,認定了的人就會不留餘地地對對方好。
所以他想要做的事情,不論能不能成功,他都會竭盡全力地去嘗試。
而現在,讓席見微和他一起參加青訓,就是他正在竭盡全力嘗試的事情。
其實席見微在時弈的視線下待了幾秒,就已經想要答應了,但他還是故意說:“如果我和你一起去的話,有什麽好處嗎?”
時弈歪了下頭,努力思考。
他走了兩步,跑到自己的書桌面前拉開底下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什麽東西。
随後走過來,又塞到了席見微的手裏。
微涼,硬硬的。
席見微低頭一看,發現那是一顆水果糖。
席見微:“?”
時弈或許是自己也意識到了這東西不太夠,又折返了一趟,這一次席見微的手裏多了巧克力,小包的餅乾,還有果凍。
都是席見微平時愛吃的小零食,時弈的抽屜裏面常備着。
甚至那個巧克力還是之前席見微給他的。
席見微看着手裏的東西,把這些一股腦地裝進了書包裏面,卻說:“你好沒誠意。”
幾秒後,時弈又伸出手來。只是這一次,他沒有給席見微任何東西,而是将自己的手搭到了席見微的手上。
席見微故意逗他,作勢要收回手:“這個不要。”
時弈沒讓他把手收回去,手指擠進席見微的指縫,和他十指相扣,把手牽得更緊了。
這個時候,他已經知道席見微在逗他玩了,時弈湊得更近了點,喊了一聲:“哥。”
席見微愣住了。
兩個人雖然是同一天出生,但席見微比他早出生了幾個小時,所以按理來說,時弈是該叫他哥哥的。
時弈小的時候本來還叫的乖乖巧巧的,後來長大了之後就很少會這樣叫席見微了。
所以在某些情況下,這個詞殺傷力有點大。
時弈還扣着他的手,垂着眼,聲音放得又輕又緩,喃喃自語似地說:“哥哥,陪陪我吧。”
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席見微下意識點了頭。
看見他點頭,時弈很輕地笑了下。
幾秒後反應過來的席見微:“......”
他突然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色令智昏的君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