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兄控(十三) 兔子趴下[JPG]
第13章 兄控(十三) 兔子趴下[JPG]
第13章 兄控(十三) 兔子趴下[JPG]
初中老師管得不嚴,再加上席見微一直忘了抽時間去剪頭發,等中考結束的時候頭發已經長了許多。
夏天氣溫太高,就算屋子裏開着空調,披着頭發也顯得燥熱。
席見微從網上網購了一堆皮筋,各種款式混合在一起發貨,一個個挑能看花眼。
他從裏面随手拿了一個,把腦後的頭發攏了一下,草率地綁了一個丸子頭。然後把那些皮筋放到了一個小盒子裏收納好。
但這些“收納”好了的東西,沒過幾天,就蔓延到了房子的各個角落。
席見微還沒習慣這種時時刻刻紮着的感覺。覺得沒那麽熱了之後,就又把頭上的皮筋取下來。
再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東西在哪裏。
雖然阿姨收拾屋子的時候看見就會幫他放回去,但還是沒能阻止那盒子裏面的東西越來越少。
席母給他提了一個建議,讓他把一些皮筋放在固定的地方。房間的某個地方,衣服口袋,又或是包裏。
這樣好歹要用的時候能找着。
席見微聞言認真的點了下頭。他考慮了很多地方,最後卻拿着東西,敲響了席亦的房間門。
他想的很簡單,他又不是時時刻刻都呆在家裏,也不是每一次都會穿同一件衣服,背同一個包。
可席亦不一樣,席亦一直在身邊。
聽完理由後的席亦接過東西,說了句好,就戴在了手腕上。
這個方法立竿見影,在摸摸口袋找不到皮筋的時候,身邊的席亦就會适時遞過來一個。
書上說養成一個習慣最少需要二十一天,但現在的席見微覺得,那估計只是針對一些好的習慣。
因為這才過了幾天,他就習慣了在找不到綁頭發的皮筋的時候,下意識去摸席亦的手腕了。
今天阿姨有事沒在家裏做飯,家裏大人又沒下班,席見微兩個人就跑到附近一家私房菜館去吃飯了。
他剛從席亦的手腕上順走一根皮筋,把自己頭發綁了一下,邊上就爆發出一陣争吵聲,不知道為什麽吵了起來。
席見微偏頭看過去,順道聽了兩嘴,但奈何那邊方言口音有點重,聽不真切。
席亦坐在旁邊,只能看見席見微腦後那個松松垮垮的丸子頭,還随着空調風一晃一晃的。
他擡手,輕輕戳了一下那個丸子頭。
席見微沒有反應,還在專心看那邊的熱鬧,于是他又去戳了下。
可就在伸出手過去的時候,席見微看完了熱鬧轉頭過來,那根手指就落在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地方。
他的指尖抵着席見微的臉頰,按出一個坑。
兩個人一齊愣住了。
率先反應過來的席見微把自己的臉往邊上挪了點,離開了席亦的手,然後低頭張嘴裝作要咬。
慢半拍的席亦終于把手收了回來,剛準備解釋,碗裏就被夾了筷東西。
桌子上的菜都是兩個人愛吃的,席見微挑挑揀揀,才從配菜的邊角料裏找出了塊胡蘿蔔。
放進席亦碗裏後,席見微學着他剛剛的動作,非常嚴肅地在他的臉上也戳了個坑。
意思很明顯。
席亦:“......”
覺得理虧的席亦低頭咬了一口。
看見他的動作,席見微裝不下去了阻止道:“逗你玩的,沒生氣呢別吃了。”
......
沒有作業的輕松暑假就這樣過去了,第一天高中生活,就給了席見微當頭一棒。
他來的有點晚,教室裏人烏泱泱的,老師人也到了。
幸好陳知遠一大早就被父母拽來學校報道,還給席見微占了個位置,看見他到了瘋狂招手。
席見微看了看那個位置,不前不後,邊上靠窗,選的相當好。
他坐下之後,發現書已經提前發下來了,剛随手翻了幾本看看,講臺上的老師就敲了一下黑板。
班主任強調了一下高中的作息,還有早晚自習的時間。告訴他們要穿校服,保持規範的儀容儀表。
說完,他掃視一圈臺下的學生,突然笑眯眯地開口:“最左列第四排靠窗的那個男生,你起來一下。”
一瞬間,前面的人都回頭來看。席見微數了數排數發現還真的是自己,他站了起來輕聲說:“老師好。”
“你叫什麽名字?”班主任問。
席見微老老實實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班主任翻了翻花名冊,終于對上了人:“前幾天主任說給我們班分一個能當狀元的苗子,我還以為他和我開玩笑呢。”
席見微不知道該說什麽,抿着唇有點尴尬的笑了下。
下一秒,對方話鋒一轉:“雖然成績很好,但是席同學,你的這個發型就有點不符合學校标準了。”
他說完這句就讓席見微坐下來,俯身打開了身後的白板,上面有一張學校男女的發型要求。
陳知遠看着那示範圖片上醜的要死的發型,又看看邊上的席見微。
深谙自家好友顏控的他緊張發問:“你怎麽辦啊。”
席見微用書擋在前面,有點欲哭無淚地說:“...我也好想知道。”
沒辦法,雖然覺得很完蛋,但席見微也只能在周末找了一家口碑好的店剪頭發。
剪之前那個理發師和他反複保證,會給他一個即符合學校要求,又好看的理想發型。
席見微對此很懷疑,他覺得如果完全按照那張示範照片上剪,這世上不會再有任何一個好看的人。
剪頭發只花了一個小時,結束後席見微睜開眼睛,還是有點難以适應鏡子裏的自己。
理發師沒完全按照那張照片剪,而是細微的調整了下。不難看,甚至比起之前的樣子要更清爽點,突出了那股子少年人的俊秀。
理發師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樣子,調侃說:“怎麽樣沒騙人吧?畢竟小朋友你臉擺在這裏,我要真給你剪醜了也可以關店了。”
席見微沒說話。
頭發剪短後,後頸就有點涼飕飕的。他垂眼摸上去,看着地上的碎發,替自己的頭發默哀了兩秒。
......
早晨。
席亦洗漱收拾好下樓時,家裏就只剩下了阿姨一個人。
他沒有選擇在家吃飯,而是拿走了桌上放着的熱牛奶和面包,背着書包上了司機的車,坐到了學校。
跳級之後齊榆本來是想要一起跟上來的,但他成績就一般,家長死活沒同意,到現在都還比他低一屆。
而正因為這個,席亦在新班級的同桌自然就換了一個。
那是一個有點沉默的女生,兩個人坐在一起除了偶爾問問思路,其他時候幾乎不說話。
連微信聊天記錄都是互推教輔資料。
趕在上課之前,席亦把拿來的早飯解決掉了,同時無聊地刷了一張卷子。
今天上午其他課的老師調課了,連上四節數學課,最後打鈴放學的時候,班上的人簡直是喜極而泣。
才過兩分鐘,班上的人就快要走空了。席亦在去食堂吃飯之前,跑到走廊盡頭洗了個手。
撩起衛衣袖子的時候,才看見自己手上戴着的兩條皮筋。
應該是他今天匆忙起床的時候,下意識從櫃子上捉走,戴到手上的。
但席見微的頭發已經剪了快一周了,
盯着那兩條皮筋,席亦甩乾了手上的水,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機,對準自己的手腕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發到了朋友圈,沒有配文字。
他上一條朋友圈還是兩個月前發的。
放學了,大家基本都在玩手機,不一會,就有消息紅點冒出來,都是同學的點贊。
第一個評論的是齊榆。
【木魚:你這拍照技術真的是堪憂。】
【木魚:還有你這啥意思?不配文字裝高冷嗎?!】
席亦看的頭疼,思考着要不要把朋友圈删了,剛準備動手的時候,就看見特別關注發來了一條消息。
【Ww:怎麽還帶着?】
他打字回複。
【Yy:好像習慣了。】
【Yy:兔子趴下[JPG]】
...
吃完飯回到教室的時候,午休就快要結束了。
席亦趴在桌子上眯了一會,醒來又迎來了自己連續三節的語文課。
上到最後一節課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從抽屜裏抽出了其他科的卷子開始寫,直到下面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齊榆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提前下課了幾分鐘,現在就在席亦教室樓下等人。
席亦從窗戶邊往下一看,他就嘚瑟地打了個招呼。
“......”
這老師有個優點,就是不拖堂,講到一半了也能說收就收。到了點就拿起自己的杯子往外走。
收拾書包準備下樓的時候,那個平時不和他說話的同桌突然一反常态地主動問:“你是談戀愛了嗎?”
席亦:“?”
雖然初中生年紀還小,但也算步入了青春期,有些早熟的已經談起了戀愛。這不是什麽稀奇事,席亦有時候還能撞見。
他只是不理解為什麽這個話題會扯到他身上。
他的不說話好像是給了對方一點肯定的訊息。
同桌情真意切地說:“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告訴老班,你們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啊!”
談戀愛好啊,談戀愛分心,談戀愛她就不用一直當萬年老二,能去第一坐坐了。
她留下這麽一句話就走了,只剩下席亦一頭霧水。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只能背着書包下了樓。
齊榆正焦急的在樓下來來回回走。
看見席亦下來後,他點着手表不滿道:“你看,我在下面等了你十多分鐘!你再慢點我們學校保安都得走了。”
席亦邊往外走,邊和他解釋:“有點事耽擱了。”
齊榆跟了上來,但他明顯不信:“你能有什麽事耽擱,你們班主任舍得留你嗎?”
“...剛剛放學的時候,有人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席亦說完頓了下,疑惑地回頭問:“她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齊榆聽完先是愣了下,然後兩步并做一步到了席亦面前:“不是吧,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
“我現在終于釋懷你背着我跳級的事情了。”齊榆笑得肚子痛:“看見你情商低成這樣我就放心了。”
“所以到底為什麽?”席亦還是不理解。
“還能為什麽,看見你朋友圈了呗。”齊榆還以為是什麽大事,聽完後發現簡直簡單的過分,很快就給了答案。
席亦的腳步一慢。
“畢竟大家都只會把自己喜歡的人的皮筋戴在手上。”齊榆攤着手,清清楚楚地說:“誰知道你不是呢?”
他轉身走在前面,難得有件事能比席亦更懂,一時間絮絮叨叨地停不下來。可身後卻很安靜,連腳步聲都聽不見。
齊榆終于發現不對勁了,疑惑地回頭,發現對方居然還站在原地。
席亦摸着手上那條皮筋,不知為何,沉默着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