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師弟(一) “不哭了。
第131章 師弟(一) “不哭了。
第131章 師弟(一) “不哭了。
這一次回到系統空間, 092和主系統正在鬧別扭。
席見微不知道是否能用這個詞來形容,但他站在邊上,腦子裏暫時只能想出這個詞。
092很忙, 一邊要往主系統的主腦裏面塞垃圾文件和無意義代碼,一邊空出一只電子觸手對着席見微揮了揮, 算是打了招呼。
連小世界的結算都說的格外快。
【世界五主線任務狀态:全部完成】
【小世界累計爽度彙總:999(已達上限)】
【總體評級:S, 請宿主再接再厲!】
【記憶封存完成。請問宿主是否需要休整時間?】
席見微還沒搞懂它們之間怎麽了, 自然點了一個頭,在系統空間暫時留了下來。
在092垃圾信息的輪番轟炸下,主系統終于沒聲音了,不知道是被卡住了, 還是單純不想搭理092了。
席見微覺得是後者。
092卻沒想那麽多,它看起來很高興, 把自己變成一只粉色的章魚, 在數據海裏面飄啊飄, 飄到了席見微邊上。
席見微擡手把它給接住了,抱進懷裏, 問它:“你們怎麽了?”
092沒動了, 待在他懷裏和席見微, 用觸手指了指一個地方, 那裏的花泛濫成災。
它說:【那裏的花不知道為什麽長出來了, 主系統說,要按照規矩把它們消除掉。】
【但是我不想, 所以主系統在批評我。】092說。
席見微心道:主系統批評你沒看出來, 你批評主系統我倒是看出來了。
他擡眼看過去,那裏的花确實很大一片了,幾乎要占據這個系統空間的三分之一, 于是他寬慰道:“其實清理一點也沒關系。”
【拒絕!駁回!那是我們一起種的,我會守好我們的勞動成果。】092這麽說着,頗有種老母親操心的感覺。
席見微識趣的住嘴了,笑了下,順手捏了一下092的觸手,像是什麽軟軟的史萊姆。
他仰頭又看了眼天空,然後放輕聲音說:“那麻煩你再幫我守一下吧。”
......
淩華宗,山門。
太陽已經開始落山了,今天一整日都沒人從山門出入,那些站在此處值守的弟子都有點無聊了。
但這話也只敢在心裏嘀咕,或者傳音給邊上的同門聊聊了。
他們明面上還是站得筆直,遠遠看去猶如一排青竹,誰人來了都得誇一句好氣度。
畢竟淩華宗可是現如今修真界的第一大宗門,他們值守山門,總不能叫旁人看了笑話,得時時刻刻保持嚴肅才行。
又這麽守了幾刻鐘,從不遠處的石梯處突然傳來了一點腳步聲。
這聲音很輕,但修仙者耳力好,因此聽得清清楚楚。
石梯的拐角處,栽種着一棵很高大的樹,擋住了一點視線。他們轉頭看過去,先看見的一片衣角。
過了兩秒,弟子們才看清楚來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孩子,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袍子,月華流光銀線作絲,膚色卻比這還要明亮上幾分。
模樣精致可愛,活像是畫卷裏走出來的,撞上他們一群人的目光,眼神有點怯生生的。
其中一個弟子最先認出來人,人往後一仰,差點就翻了,頗為驚訝地喊了一句:“...小師叔?”
兩年前,淩華宗的師祖外出尋找機緣,最後機緣找沒找到尚未可知,回來時卻帶了一個弟子。
師祖已經是快千年前的人物了,師祖的弟子,自然也就是他們整個淩華宗的小師叔。
一開始宗門上上下下還有點不習慣,遇見人喊的那叫一個磕磕絆絆,後面久而久之也适應了。
他們是适應了,但席見微還沒适應這個稱呼,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是在喊自己,輕輕“嗯”了一聲。
有這人開了一個頭,其他的人也陸陸續續地喊了句小師叔。
喊完又問:“小師叔這是要出山門玩嗎?需不需要我們找個人跟着?”
他們知道這位師叔自小聰穎,身上還有師祖的各類法寶傍身,但還是免不了問一句。
席見微搖了搖腦袋,輕聲說:“我自己去就好。”
說完,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是去玩,我去找人。”
......
淩華宗山腳下的鎮子規模不大,卻一派繁榮,各種宅院鋪子酒樓應有盡有,太陽都落山了,卻還是亮堂堂的。
席見微下去差點走迷路,幸虧主系統在腦海裏給他開導航,指揮着他往左往右拐。
有了路線也不是一帆風順,這個鎮子上人太多了,他年紀小個子也是矮矮的,一路賣力擠過去也沒見多快。
等走到鎮子邊上的郊外,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主系統說:【就在這邊上了。】
席見微東張西望了一番,好似看見了,正準備跑過去,下一秒卻被人走到跟前攔住了。
那是個背着竹籃的姑娘,她采了一些草藥準備回家,誰料在半道上撞見個陌生孩子。
她蹲下來輕輕問道:“小弟弟,再走可就要出鎮子了,你是不是和你的爹娘走散了?”
席見微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吓到了,往後退了兩步,才說:“沒有。我一個人出來的,在找地方。”
“是嗎?這整個鎮子我都很熟,你想去哪裏?我給你指路。”那姑娘又說:“現在天晚了,很不安全的。”
“......”
席見微不太會撒謊,頓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亂葬崗。”
聽見這話,那姑娘突然渾身一涼。
周遭只餘蟬聲,安靜地過分,她看着席見微白淨的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猛地站起來。
顫顫巍巍說了句“節哀”後,背着竹籃跑得飛快,像是生怕有人追上來,路也不指了。
席見微:“?”
他後知後覺自己似乎是把人吓着了,但卻沒有心思上前解釋,看了眼東邊那個略高的坡,跑了過去。
這周邊沒有樹,連蟬聲都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席見微覺得越靠近亂葬崗,天空就越黑。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湧了過來,聞的人幾欲乾嘔。
席見微用袖子捂了捂口鼻,繼續往前走,走的時候好像絆到了什麽東西,低頭一看發現是個斷腿。
席見微:“......”
他跑得更快了。
最終,席見微在那些斷臂的邊上,找到了還在微弱喘着氣的謝沂水。
對方明明年齡只比自己小一點,卻看起來過分瘦弱,給人一種馬上就要咽氣的感覺。
這亂葬崗附近,有不少專吃屍體的禿鹫。
說是吃屍體,但禿鹫也沒那個腦子去分辨是死是活,只要你不動,它們就敢過來啄眼睛和肉。
謝沂水邊上的屍體都被啄了好幾下,唯獨他沒有,就像那些禿鹫在避着他一樣。
席見微搞不清緣由,但這無疑是一件好事。
他伸出手,嘗試把謝沂水從那堆屍體裏面扒拉出來。用完靈力又用手。
那身月牙白的衣服髒了,席見微的手指也髒了,但他并不在意。
努力了半天,才總算是把謝沂水的全身給挖了出來。
席見微看着謝沂水臉上的那一片粘連着眼睫的血污,捏起袖子,本想要幫他擦一擦,免得滲到眼睛裏。
但很快又記起自己的衣袖如今也不乾淨。
他歇了這個心思,從儲物袋裏面掏出一個白玉小瓶,從裏面倒出一顆保命的丹藥,準備塞到謝沂水嘴裏。
而就在他把手伸到臉邊的時候,方才一點動靜沒有的謝沂水恍若回光返照般,一口咬了上來。
這一口明顯是下了力的,來的又突然,席見微避之不及。
但還沒來得及落到他手上,就被師祖給的法寶給攔了下來。
金光乍現,發出“铮”地一聲。
謝沂水帶着血的牙齒像是撞上什麽無形的屏障,沒咬到人,他又沒了動靜。
也不知道剛剛是把席見微認成了別人,還是下意識的反應。
本以為一次“回光返照”就是極限了,但接下來,席見微只要捏着丹藥一靠近,謝沂水就咬他。
一次次咬,又一次次被擋住,席見微怕再這麽耗下去,謝沂水等不到被自己帶回去,就會先在亂葬崗沒了生機。
他狠了狠心,主動把身上的護身法寶給關了,再一次伸手過去。趁着謝沂水咬人的間隙把丹藥塞了進去。
“...嘶。”謝沂水這一口沒收力,帶着一種同歸于盡的狠厲,很疼。
席見微的虎口滲出了血,所以發出了一點聲音。
他的眼眶都濕了,沒忍住眨了眨眼睛。
很輕的嗚咽聲突然在耳邊出現。
席見微以為是自己疼的太過,無意識發出來的聲音,可很快就發現,不是這樣的。
是謝沂水在哭。
他咬着席見微的手沒松口,眼淚卻像是窗戶上的雨一樣,安靜地,緩慢地往下淌,容易被人忽視。
這麽比起來,席見微居然還算好一點的,至少他的眼淚沒有流下來,只是含在眼眶裏。
謝沂水咬着席見微的手半天,才像是失力一般,慢慢松了口。
他的聲音也像是擠出來的,無比細弱,模模糊糊地念叨些什麽。
席見微湊近過去,才聽見他說:“...疼。”
聽清楚話的那一刻,席見微忽然不知所措了。
他甚至忘卻了自己手上的疼痛,也忘了把手拿開,避免謝沂水又咬自己一口。
他只是換了只不痛的手,生疏地學着宗門內那些弟子哄自己的樣子,去摸謝沂水的腦袋。
席見微的手還在對方嘴邊,自己都淚眼蒙蒙的,卻低頭,對謝沂水小聲地哄:“不哭了,不哭了。”
作者有話說:
這個世界的Y可能會更鬼一點,三觀有時不太正常,當然對w還是純愛。
建議的寶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