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師弟(完) 結契。
第147章 師弟(完) 結契。
第147章 師弟(完) 結契。
事實證明, 見不到人會感覺寂寞的,不只有謝沂水一個人。
況且比起謝沂水那邊還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處理,完全走不開的狀況, 席見微就要自由得多了。
這幾年,季未有意讓他接過淩華宗的大任, 但畢竟季未和掌門都還在淩華宗, 可以分擔許多, 沒那麽繁忙。
于是在處理完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後,席見微悄悄繞開了季未,跑了出來。
他如今雖然修為不敵季未,但僞裝自身收斂靈氣倒是熟練, 再加上季未并沒有對他多設防,自然輕而易舉地就溜了出來。
謝沂水沒說話, 看起來又怔愣住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席見微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舉動, 還是他剛剛的那句話。
席見微伸出手,在謝沂水的面前晃了晃, 輕聲說:“怎麽不理我啊?”
謝沂水還未回話, 他就又自顧自地說:“是不歡迎嗎?那我回去了。師尊估計現在正在找我呢。”
他的話音剛落, 謝沂水手邊上的玉令就瘋狂地閃爍起來, 有人想要找謝沂水“談一談”, 十分迫切,锲而不舍。
不用多想, 席見微就猜到了那邊是誰
看來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于是席見微提醒他:“沂水, 你的傳音令牌在亮。”
謝沂水“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可他卻說:“我不想管。”
他此時此刻的語氣和表情, 要是被別人看見了,估計會覺得無比震驚。
堂堂仙盟盟主,居然還有這樣堪稱“幼稚”的一面。
“那你想乾什麽?”席見微順着他的話問。
對方沒有說話,回答席見微的只有一個舉動。
謝沂水握住了他的手。
下一秒,他拉着席見微靠近,熟練地吻上了席見微的唇。
氣息都交織在一起,連呼吸都是對方的味道。
席見微已經不是最初那個在秘境裏面被親得意識恍惚的少年了。
如今的他,已經可以很熟練地應對謝沂水的吻,換氣的同時還能摸摸謝沂水的耳朵安撫。
在吻的間隙,謝沂水抽空很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席見微被吻得舒服,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謝沂水說了些什麽,沒忍住輕輕笑了起來。
他說的是:“我也是。”
我也是,也想你了。
......
道侶大典的那一天,淩華宗的山門幾乎要被人踏破。
無數叫得上名號的,叫不上名號的,都在今天帶着奇珍異寶趕到了淩華宗。
修真界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熱鬧的事情了。
席見微他們本來在修真界本就頗負盛名,但大部分人只能從那些傳聞中了解他們。
所以這一次有機會親眼見證,世人又怎麽能不興奮呢?
甚至有些沒收到請柬的人,都跑了過來,不為別的,只為了到時候在遠處旁觀一眼。
往日,面對這些人,淩華宗是斷然不會放人進去的,畢竟開了一個口子後面就止不住了。
但今天日子特殊,淩華宗全宗上下喜氣洋洋的,也不願意去掃這個興,便給他們放了進來。
偌大的一個淩華宗,硬生生被這些來客和帶來的禮品圍了個水洩不通。
但其他地方的熱鬧,是注定傳不到霜華峰上的。那裏有季未親自布的結界,擋住了一切喧鬧。
往日裏寂靜又素雅的霜華峰上,此刻挂上了紅燈籠,樹上的紅綢帶繞了一圈又一圈,地上也鋪着朱紅的地毯,一直往山腳下延伸。
一眼望去,好不喜慶。
席見微正一個人坐在屋子裏,他之前就在幻境中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原以為一回生二回熟,但此刻發現。
他還是緊張。
比起當初在幻境中陣法之靈惡趣味安排的服飾,他此刻身上的這套裝扮要正常許多,也華貴許多。
身上是一件由流光錦制成的大紅交領廣袖長袍,金絲暗紋作襯,似乎有靈光在其間流淌。
腰間那些由金玉做的配飾,只需稍微動一下,便發出清脆的聲音。
而現在,這些金玉做的冰冷配飾,被席見微夾在指尖來來回回碾過,染上了溫度。
席見微在裏面緊張,季未就站在外面看門。
他今天也是難得的認真收拾了一番。
沒辦法,誰讓今日要結道侶的是他的兩個弟子,作為師尊的他要坐在首座上,不認真不行。
季未等在外面,憑借出衆的五感,聽見了漸行漸近的腳步聲,果然,沒多久,另一道身影走了過來。
他挑了下眉說:“終于到了啊。”
他這句話沒有收着聲音,席見微坐在屋子裏面都聽見了。
于是謝沂水剛對着季未點了頭打完招呼,準備伸手推開門的時候,門自己就開了。
席見微推開門,看見站在外面的謝沂水。
謝沂水身上所穿着的和他身上的是一套,只有一些配飾稍有不同。
那鮮亮的紅色,照得謝沂水的臉上那股冰冷的情緒似乎都消融了。
他看了看席見微現在的樣子,笑了一下,朝他張開手。
席見微快步走了過去,抱住了他。
季未沒有留下來,看見他們抱在一起後,便自己先行離開了。
這個擁抱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幾秒鐘,又或者是一刻,直到心跳終于回歸了正常,慢了下來,席見微才終于松開了手。
謝沂水牽起他的手,說:“走吧。”
—
霜華峰兩邊的臺階上,有數不清的人。
不過這幾年,席見微已經習慣被人看着了,況且謝沂水此時正牽着他的手,他也沒有功夫去關心別人。
那些帶着祝福的聲音遙遠而模糊地傳來,熟悉的聲音,不熟悉的聲音,在此刻卻好像都是發自真心。
這一路上人聲鼎沸,到了主殿之後,反而安靜了幾分。
所有拿到請柬的人都已經落座,看着兩人攜手走進來,紛紛停下了剛剛交談。
一片寂靜之中,最先開口的是季未。
他平日裏沒個正形,說話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今日卻難得嚴肅。
“你二人生來有緣,又是自小相識、生死相依,往後道途攜手,也自當同修同渡,歲歲相守。”
有了他開頭,其他的長老才敢說話。
其實這些長老,按照輩分還比他們小許多,但有些東西也不能只按照輩分來看。
畢竟真論起來他們可是看着兩人一路到今天的,自然也有頗多感慨。
他們各自說的話也是情真意切,別人聽了什麽想法不知道,但倒是把自己說感性了,中途還悄悄咪咪地抹了一下眼淚。
這動作他們自以為做的悄無聲息,其實都被席見微盡收眼底,他歪了頭笑了下。
等這些話都一一聽完,這場道侶大典才終于進入到了最後的正題。
想要結成道侶,需要雙方互相結契,對着天道立下天道誓言,不可違背。
這千萬年來,修真界內的道侶契又何止有千種,可供選擇的範圍極大。
有些格外溫和,只是立下契約永不背叛,有些則更兇一點,同生共死,神識相融,生生世世都糾纏在一起。
季未前幾日,問過席見微他們,想要結一個什麽樣的道侶契,但兩人都沒有明确的回複他,只是跟他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而現在,指尖作筆,靈力為墨,兩人在天道的見證下,在誓言的最末尾,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金光之下,衆人只能勉強看清楚上面的字,但就是這寥寥幾行,就足夠讓人心神俱震。
那是整個修真界最極端的道侶契,只要一方生死,另一方也會跟着身死道殒。
不僅如此,連命運都将交織在一起,從此在天道的眼中變成一個人,因果都一起承擔。
修真界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敢立下這樣子的誓言。
震驚之後,這些賓客扭頭看向了席見微,畢竟謝沂水那個事事順着人的樣子,不像是會主動要求的樣子。
那這個道侶契就只能是席見微提出來的。
他們猜得确實沒錯,這确實是席見微提出來的。
道侶契衆多,席見微翻看了許久古籍,才最終确定了這樣的一種。
其實道侶契這東西對席見微的用處并不大。
因為即便沒有這東西,他也會和謝沂水一起離開,然後在下輩子重逢,再次相愛。
但他還是選擇了這麽一種,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謝沂水。
席見微在很久之前,撿到桌下那把帶血的匕首時就知道。
謝沂水雖然在他的面前表現得聽話乖巧,但他的性格其實是有點偏執,甚至可以說是瘋的。
那時候的謝沂水總是在半夜靠過來,用指尖輕輕地碰自己。
他這輩子擁有的東西很少,所以更想抓緊,更害怕失去。
時過境遷,謝沂水或許已經知曉了席見微不會離開,他變得更自在,卻依舊在靠近,在抓緊。
這幾乎成了他的本能。
所以席見微選擇了這樣的一個道侶契,來告訴謝沂水。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身邊,天道作證。
兩人用靈力書寫下的名字,最後牢牢地刻印在了這份道侶契上,被天道認可。
金光漸漸褪卻,外界的聲音慢慢傳來,視線也開始恢複如常。
而就在那一刻,謝沂水察覺到席見微又一次拉起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像是之前的很多次一樣。
席見微很小聲地對他說,像是反省:“我是不是很少告訴你...”
“嗯?”謝沂水的聲音有點悶。
“我真的很喜歡你。”席見微說。
謝沂水低頭看着他們還牽着的手,想起席見微從一而終的目光、那些吻,和剛剛眼前的道侶契。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言語。
“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于是最終,他這樣說。
作者有話說:
下一個世界寫哨向,應該也是短短的。
最後一個世界是全息游戲,然後就是現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