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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哨向(一) 粉色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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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哨向(一) 粉色水母。

第148章 哨向(一) 粉色水母。

在主系統的據理力争之下, 系統空間內的那一大片花還是少了點,空出了一塊乾淨的地方,搭了一個秋千。

席見微坐在上面, 輕輕點地,帶着秋千慢悠悠地前後晃動。

腿上趴着的092正在給他做彙報, 但是說話時磕磕絆絆的, 因為它的嘴裏還叼着一支花。

【世界六...主線任務狀态:全部完成。】

【小世界累計爽度彙總:999(已達上限)】

【總體評級:S, 請...宿主再接再厲。】

【記憶封存已完成。】

将這些話講完,092将嘴裏的花放到了席見微的手裏。

席見微辨認不出這花的品種,只是覺得很漂亮,花身猶如淨琉璃, 純淨而透明,在系統空間的淡藍色光暈下泛着亮。

看起來不像是能從土裏面種出來的東西, 沒準是他們系統自己研發的。

席見微接了過來, 捏着這朵花的莖身, 在手上轉了一圈。

花瓣上的流光随着這個動作好像也流淌了起來。

然後緊接着,是一陣微小的疼痛。

席見微低頭去看, 發現這花的莖身上居然還長了細小的尖刺。

方才他光顧着看花朵的樣子沒注意, 在轉動的過程中, 還不小心擦過那尖刺。

于是此刻手上便出現了一道細細的傷口, 有血絲慢慢地往外滲。

092本來還在興致勃勃地和席見微說, 種出這朵花有多麽不容易,直到扭頭看過去的那一秒。

看見席見微手上的小傷口, 092突然就安靜了, 一秒,兩秒,随後非常驚慌地哇哇叫了起來。

它瞬間變成了本體, 鑽進系統空間的數據流裏面,啪啪兩下按了一大堆按鍵。

一堆醫療用品從天而降,堆在了席見微的眼前,碘伏,繃帶,甚至連醫療艙都給整了過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席見微受了多重的傷。

在要将人淹沒的東西裏,席見微找出了一個創可貼。

他撕開後動作迅速地貼在了傷口上,對092晃了晃手:“我用這個就好了。”

“我其實不是很怕痛的,你沒必要那麽緊張。”席見微道。

092終于從數據流中跑了出來,但它沒有相信席見微的話,小小聲地說:“宿主你不用安慰我的。怎麽會有人不怕痛的?”

“沒騙你。”席見微很認真地想了一下,回答:“可能是天生的吧。”

092依舊難以置信。

于是席見微又笑着說:“那...等下個世界結束,你封存了我的記憶再問我?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

聽完後,092很認真地把這件事給記錄了下來,點點頭:“好。那下個世界再見。”

......

聯邦,白塔軍校。

聯邦這幾年不太太平,一群從白塔叛逃的黑暗哨兵聯合在星際到處作亂的星盜,幾次三番對聯邦邊境發起襲擊騷擾。

雖然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但他們這副十足挑釁的樣子,也足以引起聯邦高層的注意了。

于是這段時間,聯邦邊境星的看管更加嚴格,緊跟時事,白塔軍校的制度也随之調整了些許。

不同于以往只在校內進行訓練直到畢業的模式,現在的軍校學生們需要定期去到軍團進行實習。

一方面是鍛煉白塔軍校學生的能力,一方面是為軍團緩解前線的壓力。

一般來說這種應召實習最多持續一兩個禮拜。

但上個月,星盜不知道從哪裏得到消息,攔截了一批聯邦的新型武器。

于是這一批人被調派過去的人,在臨走時又被拉回去執行任務,硬生生在邊境待了一個多月才回來。

銀白色的軍用飛行器穩穩地降落在了白塔軍校的門口。

飛行器的門打開,緊接着,從上面走下烏泱泱一群人。

這些軍校生被額外拉練了那麽久,早就疲憊不堪,身上的作戰服都沒穿規矩,勾肩搭背你攙我扶地走了下來。

他們深深呼吸了一口白塔的空氣,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而伴随着這份松懈,精神力也開始波動往外溢出,一時間,各種奇奇怪怪的精神體擠滿了軍校的場地。

獅子老虎蛇熊等等,簡直能夠當場開一個動物園。

這些精神體擠在一起,沒幾分鐘就出了事。

“我靠!你咬我的腿乾什麽!!”一個黑熊精神體的哨兵扒拉着自己精神體上纏着的蛇,絕望地喊着。

“精神體都瘋成這樣了,你是不是該去找向導做一個精神梳理了?!”他無能狂怒。

精神體是蛇的哨兵磕磕絆絆:“...我...我也想啊,但我沒有貢獻點啊!”

黑熊哨兵更不理解了:“你不是和一個B級向導是伴侶關系嗎?要什麽貢獻點?”

聽見這話,對面的心都碎了:“...我分了。”

“......”

世界一下就安靜了,黑熊哨兵突然不說話了,他不忍心再去揭好兄弟傷疤,轉而又去拽自己精神體上的那條蛇。

但不知道是兄弟被失戀刺激得太厲害還是怎麽樣,這蛇死活不願意松口。

兩相僵持中,黑熊哨兵突然聽見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

他擡頭看過去,看見一個很冷漠的青年。他的黑發略長垂在眼前,眼尾往下壓,看起來有種不理人的厭世感。

所有人的作戰服都亂七八糟的,唯獨他穿得整整齊齊,扣子扣到最頂上,黑色的緊身作戰服穿在他身上簡直再合适不過。

軍部的長靴在走路時發出悶響,他一步步走過來。

對方沒有釋放精神體,甚至沒有溢出多少精神力。

但即便如此,在路過的時候,黑熊哨兵還是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說的壓力。

咬着他精神體的蛇,也畏畏縮縮地回到了主人的精神圖景。

這就是高等級哨兵的絕對壓制力。

制止了一場“事故”的哨兵并沒有多看他們一眼,而是徑直走向了白塔的另一個區域。

那是梳理室。

他從作戰服中摸出一張薄薄的金屬卡片,在大樓門上随意地劃了一下。

白塔的系統亮起,随之而來的是毫無波瀾的女聲。

【身份認證進行中...檢測到白名單。】

【大門已開啓。】

【系統編號Y—01793號,S級哨兵易綏,歡迎你回到白塔。】

—

最高級的向導梳理室內,剛結束了一場精神疏導。

一覺醒來的哨兵神清氣爽,那些頭疼暴躁的症狀全部一掃而空,高興地抱着自己的精神體吧唧親了兩口。

看他的這副表情,席見微就知道應該沒問題了,但最後還是按照流程問了一句:“你還有哪裏覺得不舒服嗎?”

哨兵猛地搖搖頭,對着席見微說:“我感覺很好,非常好。果然貴有貴的道理,下次攢到貢獻點我還會再來的!”

席見微沒說話,只是禮貌地朝他笑了笑,送走了這位哨兵。

門被輕輕關上,室內只剩下了一個人。

席見微終于松了一口氣,他擡手取下了自己鼻梁上架着的眼鏡,放在了一邊。

因為戴得太久,鼻梁兩側還留下了淺紅的印子。

那是一張稱得上漂亮的臉,沒什麽攻擊性,仿佛只要遠遠看上一眼,就會連心都安靜下來。

席見微其實并不近視,之所以會戴一副無框眼鏡,還得從他剛入白塔軍校的第一年說起。

按照白塔的規矩,所有向導需要每個月提供不少于五次的精神海疏導。

席見微剛入學那年格外老實,一個月提供的疏導遠遠不止五次。

很快,消息就在白塔傳遍了,說剛入學的新生裏面有一個等級很高的向導,疏導做得又快又好。

本來這應該是一件雙贏的好事。

哨兵們得到了平穩的精神海,席見微得到了一堆冰冷的貢獻點。

但問題就是,哨兵本來就容易在精神梳理的過程中,對向導産生精神依賴和好感。

如果這個向導性格又好長得又漂亮,那就更誇張了。

那一年,席見微在白塔軍校內部校網的[最受歡迎向導排行]中,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投票理由是:[誰能拒絕一個在精神疏導時,那麽溫柔地看你的向導!!]

席見微:“......”

他由衷地想:我現在改還來得及嗎?

他只把他們當做單純的“病人”,無意發展更多關系,看着這條理由痛定思痛,專門去挑了一副眼鏡,試圖遮擋目光。

但那之後,席見微依舊在排名裏看見了自己的名字,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後面的理由變了。

[第一個想到讓席見微戴無框眼鏡的,真是個天才!(笑)]

至此,席見微徹底放棄抵抗,開始順其自然。

等他很久之後再想起這件事,翻進白塔軍校的校網,卻發現那個排名已經不見了。

據說是被不明人士給黑了,費盡心思跑進白塔的校網,什麽事情都沒乾,就只删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排行。

而且似乎還設置了關鍵詞,後面白塔軍校的學生再想要發類似的帖子,卻發現發一個沒一個,還會順帶喜提封號大禮包。

人生不過幾萬天,那個不明人士居然一封就是一萬天。

在這樣赤裸裸的威脅下,軍校校網上的人終于安靜了。

雖然這事過去了,但席見微似是養成了習慣,在精神疏導的時候就一直戴着眼鏡了。

席見微捏了捏鼻梁,看了看空蕩蕩的梳理室,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這已經是他在軍校的第三年,作為塔內S級的向導,他的精神梳理需要非常高額的貢獻點兌換,所以一天幾乎沒多少人來。

席見微來之前看了下今天的預約,剛剛的哨兵就已經是最後一個了。

他拿起自己的東西,準備“下班”。

而就是這時,一邊的電子助手突然出聲。

【尊敬的席見微閣下,三分鐘前有人預約了你的精神疏導,預計将于十分鐘後到達梳理室,請您耐心等待。】

“......”

席見微又坐下了。

今天怎麽還帶加班的?

他聽從電子助手的話,又在梳理室裏面等了幾分鐘,才終于聽見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席見微下意識向預約的人微笑了一下,而就在擡起眼睛,看清楚來人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來人有着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易綏站在他的對面,還穿着第一軍團的作戰服,和他四目相對。

席見微還沒能做出反應,反倒是一團淺粉色的東西搶先一步出現。

那是一只小小的,看起來無比柔軟的燈塔水母,觸須細細長長,透着光,看起來格外夢幻。

席見微今天做了一下午的疏導都沒有放出的精神體,卻在見到易綏的瞬間,自己跑了出來。

看見水母朝自己飄了過來,易綏自然而然地伸出了手,接住了這團軟乎乎的東西。

這水母格外親近易綏,幾乎是要化成水,融化在易綏的手裏,觸須還扒拉在他的指節處,一圈圈繞好。

易綏剛回來,手上還戴着軍部的黑色皮質手套,泛着一點微涼,和淺粉色的水母形成劇烈的色彩差。

他單手捧着這團水母,另一手下意識在上面輕輕點了一下。

與此同時,席見微感覺到自己臉頰被戳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