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哨向(二) 那我就多抱
第149章 哨向(二) 那我就多抱
第149章 哨向(二) 那我就多抱
席見微終于回過神來, 站起身走過去,從易綏的手裏“解救”出了自己的精神體
他擔心再讓自己的精神體待在對方手上,自己的臉也得和水母變成同一個顏色。
從易綏手上離開的時候, 水母看起來還有點依依不舍,觸手一晃一晃的。
但很快它又安靜下來, 慢慢消失在了精神海。
整個梳理室此刻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席見微看着易綏身上還沒脫下的作戰服, 猜到他應該是剛回軍校就跑來了梳理室。
于是沒忍住問他:“不是說還有幾天嗎?回來怎麽不給我發消息?”
哨兵和向導的義務實習不在一起。
席見微上個月才去過軍部, 但他運氣比較好,沒遇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只待了一個多禮拜就回來了。
前段時間,看見易綏他們這一批遇到緊急情況的報道, 還急急忙忙地給易綏的光腦發了很多消息。
這些消息在半天之後才得到回複,易綏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讓他放心。
并在席見微詢問回來的時間時, 說了一個日子。
席見微将那一天在光腦上設置了提醒, 幾乎是數着日子等人回來。
但誰曾想,時間還沒到, 易綏就提前回來了。
易綏的聲音還帶着一些散不開的倦氣, 但卻認真地回答:“那些反叛軍和星盜劫走的東西被追了回來, 上面臨時通知, 允許我們返程。”
“事出緊急, 再加上星艦多次躍遷,內部信號不穩定, 所以沒給你發消息。”
聽完他的解釋, 席見微先是點點頭,緊接着又有了新的問題:“你剛回來,怎麽不先去休息?和我說一聲, 義務疏導結束之後我會去找你的。”
易綏看着他,沉默幾秒後說:“我過來确認一件事情。”
席見微不明所以,卻還是在對方的目光中站直了身子,仰頭問道:“什麽事?很緊急嗎?”
“有一點。”易綏說。
話音剛落,易綏就俯身抱住了他,手環住席見微的腰,然後一個使力,非常輕松地把席見微抱了起來。
席見微:“!!”
他整個人突然懸空,下意識就抓住了易綏的衣服來維持身體的平衡,作戰服上的金屬徽章還硌着了他的手。
幾秒後,席見微終于被放了下來。
易綏垂眼思考了一下,然後突然開口說:“瘦了。”
......
席見微偶爾會想,現在的易綏和小時候初見時的易綏,簡直可以稱得上天差地別。
他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才四歲,家境優渥,父母感情和睦,尚且年幼時就檢測出了精神力,可謂是前途不可限量。
但在旁人眼中應該無憂無慮的席見微,其實也是有煩惱的。
他總是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百無聊賴地蕩着,然後垂眼思考,他等的人怎麽還沒來。
在來到這個世界後,092就告訴了他這個世界的劇情。
這個小世界的主角叫做易綏,是一名哨兵。
易家世代從軍,算得上聯邦極有權勢的家族,易綏的爺爺更曾是聯邦的元帥。
在這種家庭裏出生的易綏,從小就受到了極大的關注。
易家将他作為繼承人傾力培養,而易綏也沒有愧對于易家的栽培,覺醒成聯邦少見的S級哨兵,以全優的成績從白塔軍校畢業。
進入軍隊後,他憑借着出色的戰鬥嗅覺和實力,一路積累軍功,聲望極盛。
後來在一次戰役後,他的精神力再次突破,一舉成為聯邦歷史上第一位SS級的哨兵,和最年輕的元帥,人們心中當之無愧的聯邦之光。
這聽起來是一個非常爽的升級流故事,而在這個故事裏,席見微的劇情主要集中在易綏的幼年。
他是主角易綏幼年的玩伴。
兩人的緣分起源于易綏五歲那年。
作為易家日後的繼承人,首都有的是人不想看他活下去。易家嚴防死守,卻還是一時不察讓人在飛行器上動了手腳。
易綏在這一場事故中被波及,但幸好并沒有危及到生命。
為了養傷,易家派人帶他離開了爾虞我詐的首都星,去往隔壁C11星休養一段時間。
而易綏在C11星的住處,就恰好在席見微家的旁邊。
兩人偶然相遇,又因為年紀相仿相談甚歡,一來二去居然就成了朋友。
只不過現在,這個院子裏面只有席見微一個人,因為易綏還沒有來到C11星。
這樣等待的日子,一晃又過了一個多月。
那是一個明媚的下午,陽光照在地上暖洋洋的。
席見微從學校裏面回來,他抱着自己的書包,剛踏入院子,就看見了一堆人站在裏面。
這些人穿着一身黑的衣服,個個人高馬大的,模樣十分不好惹,讓人一眼就感受到危險,非常危險。
席見微腦子裏瞬間閃過許多入室搶劫,随機殺.人的報道。
手都已經在光腦的報警鍵上停留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母親開口了。
她對席見微解釋說:“他們是剛搬來的鄰居,過來給我們送東西的。”
席見微這個時候才看見他們手上拎着的東西,但很快,他的腦海就被另外的一件事填滿了。
剛搬來的鄰居?那不就是...
一聲咳嗽在此刻突兀地響起,很輕,而且聽聲音,那人的年紀不大。
下一秒,那些黑衣的男人瞬間往邊上散開,露出了在中間的孩子。
對方剛剛被那些高大的人團團擋住,以至于席見微一開始并沒有發現他的存在,直到此刻。
那個孩子很白,是一種毫無血色的白,能夠看得出來大病初愈,身體不太好。
他的腿受了傷,所以只能暫時坐在輪椅上,漆黑的眼睛望過來,隔着一段距離,遠遠地看着席見微。
“......”
那是席見微第一次見到易綏,這位未來的SS哨兵,聯邦之星。
在四目相對時,席見微看着易綏的臉想。
他看起來有點脆弱。
......
席見微想要對一個好,和一個人親近時,很少能有人抵擋得住。
易綏也不例外。
他在初見時就記住了席見微,這幾乎像是一種預示,于是後來看着席見微跑過來找他,看着對方笑着的眼睛,他的底線就越來越低。
一天的時間,他們交換了名字,告知了過往。
兩天的時間,他放任了擁抱。
一周後,易綏已經可以在席見微家裏賴着不走了。
這段時間,易綏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了,但是席見微還是忘不了他們初見時,對方病怏怏的樣子。
所以每天吃飯的時候,他就在邊上很認真地監督易綏好好吃飯。
這大概是和席見微相處時,易綏唯一覺得難捱的時候。
吃完飯後,席見微便小心翼翼地推着他去客廳。
為了防止孩子受傷,那裏鋪了厚厚的地毯,即便摔着,也不會感覺疼痛。
将輪椅停好後,席見微止住腳步,繞回了易綏面前。
他往後退了兩步,隔着這點距離,對易綏伸出了手,問道:“這個距離能過來麽?”
在那場事故中,易綏的腿傷得很嚴重,即便易家找了最好的醫生和恢複藥劑,還是免不了要在輪椅上坐一段時間。
也就是這一段時間,讓易綏都忘記該怎麽走了。
不過現在,易綏的腿傷正在慢慢養好,已經可以嘗試站起來活動了,只是無法長時間行走,還需要多做康複訓練。
最開始嘗試的時候,易綏甚至保持不了平衡,不說走路,連站起來都總是摔倒。
他一次次差點摔下去,在邊上看着的席見微就一次次過去攙扶住他,帶着他保持平衡,往前走那麽一兩步。
明明同歲,席見微卻意外體會了一把教人走路的感覺。
訓練日積月累,卓有成效,現在的易綏已經可以不用他人扶着,依靠自己走一段路了。
看着站在不遠處伸出手的席見微,易綏撐着輪椅的扶手站了起來,一步步走過去。
易綏走路的速度很慢,但是足夠穩,每一步的距離都好像是經過計算的樣子。
一直走到席見微的面前,抱住了他。
席見微見他今天的狀态不錯,便又重新尋了個位置站遠了一點點,讓易綏多走兩步。
這樣走路的過程反複了幾次,在席見微又一次接住易綏的時候,他被壓倒了。
是字面意思的壓倒,易綏抱着他,突然洩力,全身的重量好像都壓了過來。
席見微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沒站住,直接抱着易綏一起倒在了地上。
倒是不疼,畢竟地面上鋪着厚厚的地毯。
席見微更多的是懵。
等他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才去問易綏:“怎麽了。”
易綏趴在他身上,聞言把他抱得更緊了,面無表情地說:“腿軟了,走不動。”
現在易綏雖然能自己行走了,但畢竟沒完全恢複,走得太久确實會失力。
席見微不疑有他,任由他抱着,說:“那就休息一下吧。”
回答席見微的是,是易綏輕輕的呼吸。
兩個孩子就這麽抱着,一起躺在純白的羊毛地毯上。
路過的傭人瞧見了,只當他們是在打鬧着玩,見兩人沒有出什麽事,就又從邊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我重嗎?”這樣抱了一陣後,易綏突然開口。
席見微以為他是在不好意思,便開口道:“不重,你很輕的。”
他這句是實話,易綏因為生病消瘦了許多,還沒來得及長肉,比同齡的小孩都要輕一點。
“那就好。”說完後,易綏湊過來,将臉埋到他的頸側蹭了蹭,閉上眼。
不重就好。
那我就多抱一小會兒。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