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151章 哨向(四) 你的哨兵。

竹馬劇本總能打出戀愛線[快穿]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151章 哨向(四) 你的哨兵。

第151章 哨向(四) 你的哨兵。

精神力确實是人們趨之若鹜的東西, 但它在為哨兵帶來極其強悍的戰鬥力的同時,也兼具着危險,稍有不慎, 就會得到反噬。

反噬中,最明顯最常見的一種便是精神力的暴亂。

哨兵如果長時間處于高壓緊繃, 透支精神力的狀态下, 就會極大概率地産生精神力暴亂。

所以為了維持精神海的穩定, 和自身的安全考慮。每隔一段時間,哨兵就會去找向導做精神梳理。

這對哨兵來說至關重要,不止在白塔內部有義務梳理,連軍隊中也會配備向導給随行的哨兵做梳理。

有這些保障措施, 按理來說,只去實習了一段時間的白塔軍校生, 是不會産生精神暴亂的。

但易綏實在是特殊了一點, 因為他的等級太高了。

S級別帶給他的除了遠勝于其他人的能力, 還有難以被安撫的精神海。

等級低一點的向導完全無法靠近他的精神海,往往是剛準備觸碰, 就會被他的精神力完全碾碎。

可高等級的向導找起來又談何容易, 就算找到了, 也有一定概率, 無法和他的精神海完全契合。

聯邦歷史上就有S級哨兵一直沒找到合适的向導, 最後壓制不住精神力暴亂,死在了戰場上的例子。

這樣對比起來, 易綏可以說是幸運的。

畢竟從很小的時候開始, 他的身邊就有一位高等級的向導,甚至匹配度還很高。

席見微主動幫他解決了以往十幾年的精神力暴動。

所以在得知了易綏的情況後,在軍團中随行的醫生并沒有給他開藥物, 只是讓他回去找那位匹配度很高的向導做精神梳理。

這件事,易綏本來是打算等吃完飯回去再說的,但是現在突然聊到了這上面,就順帶一起坦白了。

席見微聽完他的話,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沒心思再去關注自己手頭上的那五萬貢獻點。

他擔憂地問易綏:“精神暴亂嚴重嗎?會很難受嗎?”

易綏收回手,回答說:“沒多難受,只是稍微有點煩躁。”

他說的是實話。

雖然普通哨兵在面臨精神力暴動的時候,大多都會非常痛苦。

但不知道是臨走前席見微剛給了他一次深度梳理,還是他的精神海一直被席見微養得很好的緣故。

總之,即便在面臨暴亂的此刻,易綏也沒有感受到多難受。

易綏對席見微很少說謊,尤其是在自己的身體狀況上,因為他知道席見微會擔心。

況且充分信任自己的向導,給予真實的反饋,是一個哨兵應盡的職責。

席見微終于放心了下來,但也只是一點,畢竟精神海可馬虎不得。

他和易綏一起離開了食堂,卻沒有立馬回到住處,而是轉身到了白塔內部的服務中心。

那裏販賣着很多東西,幾乎是涵蓋了所有的生活所需,自然也包括哨兵精神暴亂時需要的營養劑和束縛環。

畢竟哨兵在精神力暴亂時期理智全無,全憑本能做事,連思考都困難,更不用說吃飯了。

在這種情況下,應急營養劑居然成了一個不錯的選擇。

而那些束縛環,則是為了限制哨兵的攻擊力,以免在完全失控的狀态下傷害到別人。

席見微不是第一次陪易綏度過精神力暴亂,也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裏挑選東西。

他選的幾乎都是營養劑,和一些能讓哨兵感覺平靜的熏香,除此之外,一個束縛品都沒拿。

因為易綏即便在精神力暴亂時期也能保持住部分理智,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換句話說就是,挺乖的。

席見微在前面拿東西的時候,易綏就不遠不近地在後面跟着。

他挑東西的速度很快,不過幾分鐘就拿全了,往收銀的地方走。

結賬的之前是一個精神體是老鷹的哨兵,非常能熬,白班夜班都是他在乾,席見微對人有點印象。

但不知道是熬太久身體出了問題,還是太忙,現在服務區收銀的已經換了一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估計是今年剛到白塔軍校的學生,沒有認出他們兩個是誰,只看出了一個是向導一個是哨兵。

再看看席見微拿來結賬的東西,頓時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呼之欲出了。

結賬的過程中,不知為何,這個年輕人的手有點抖,動作甚至可以說得上匆忙。

席見微還以為是自己站在這裏給了人壓力,放輕聲音說:“我們不趕時間的,你可以慢慢結賬。”

但那個年輕人的動作還是很快,在掃過最後一件商品的時候,他終于磕磕絆絆地小聲說:“那個...你的哨兵一直在盯我。”

這種被高等級哨兵注視的感覺,簡直是毛骨悚然。

也沒人說兼個職會這麽吓人啊!

席見微:“...?”

席見微那句“他不是我的哨兵”還沒說出口,就被那年輕人塞了一袋子的東西,同時飛快地扣除了他的貢獻點。

扣的還是新到賬的那五萬,也算是一種借花獻佛了。

這些東西在席見微的懷裏看起來搖搖欲墜,稍有不慎就會落下來,席見微忙着去抓緊袋子,一時間居然忘了開口反駁。

易綏上前一步,幫他把東西拎了起來。

……

哨兵的暴亂是一種越過承受臨界點的崩潰,但這種臨界點其實也是搖搖欲墜波動的。

所以哨兵雖然會有預感,但說不準是什麽時候。

席見微覺得還是早做準備比較好,于是在吃完飯後帶着易綏去買了東西。

但他沒想到,自己沒想到買的東西,居然第二天就用上了。

第二天清早,席見微是被熱醒的。

高等級的向導和哨兵都有單獨的宿舍,雖然小了點,但設施齊全。

為了更方便觀察易綏的情況,昨天夜晚席見微沒讓人離開,反而讓易綏一起搬了過來。

這種獨立的宿舍都只有一張床,但幸好足夠大,躺兩個人綽綽有餘。

晚上,席見微是和易綏睡在一起的。

大清早被熱醒,席見微還以為是宿舍的制冷出了問題,結果準備睜開眼睛才發現,是易綏在發燙。

易綏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難受地輕皺着眉,卻沒開口,也沒從床上離開,就這樣躺在邊上看他。

以至于一睜眼,席見微就和他四目相對。

席見微很快意識到不對,摸了下易綏的額頭後,二話不說地坐起來。

他先是将宿舍的溫度又調低了幾度,才對着隔了一點距離的易綏招手,輕聲說:“過來好不好?”

易綏現在腦袋很恍惚,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席見微說了些什麽。

席見微的本意是讓易綏離自己近一點,這樣更方便用精神力安撫。

卻不曾想,易綏靠近來,直接将腦袋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細長的發絲往腿縫裏面鑽,帶來一點癢意,可席見微卻像是什麽都沒感受到一樣,只摸了摸易綏的臉。

下一秒,席見微的精神力釋放了出來。

它鋪天蓋地,先是占據了屋內的每一處,然後慢慢回縮,虛虛籠罩住了易綏,顯示出一種截然相反的溫和。

易綏暴亂的精神力被一起勾了出來,緩緩往外釋放,在無人得見的角落糾纏,最後一起融化在海裏。

躺在大腿上垂着眼的易綏,悄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在兩人釋放出精神力的時候,精神體就一起跑了出來。

那只健壯的雪豹趴在地上,看起來有點難受。

水母看看祂,飄過去落在雪豹腦袋上,咬住了它的耳朵,長長的漂亮觸手蓋在它臉上。

有點恹恹的雪豹瞧見它的半透明觸手,又沒忍住擡起爪子去抓。

席見微捧住易綏的臉,對他柔聲說:“閉上眼睛,放輕松。”

易綏最後看了他一眼才閉上眼睛,視線全黑的瞬間,将自己的精神屏障完全打開了。

本來只在外面糾纏不休的精神力,開始往精神海裏面鑽。

在片刻的眩暈後,席見微來到了易綏的精神海內。

這裏席見微已經來過無數次了,幾乎每一個地方都有他的足跡。

易綏在精神海裏的投影每一次都不一樣,有時是他小的時候,有時又和現實別無二致。

而現在,因為精神力暴亂,易綏的精神海灰暗一片,像是用黑色的鉛筆在上面描了一遍那樣。

席見微借着自己的精神力往前走,終于看見了這次易綏的精神投影,是看起來十七八歲剛入白塔軍校的易綏。

他站在訓練場裏,操控着機甲和人對戰,在獲得勝利後,動作輕盈地從駕駛艙裏面跳出來。

席見微一步步往那邊走過去。

他其實并不在意在精神世界裏,遇到什麽樣的易綏。

因為不論什麽樣子的易綏他都見過,什麽時候的易綏都很好哄。

但缺少梳理一個月的精神世界确實有點棘手,即便席見微掌握了方法,這也是個大工程,需要慢慢來。

易綏說需要席見微未來三天的時間,還真的沒說錯。

梳理完眼前這一片亂亂的精神力,席見微從易綏的精神海裏短暫抽身,打算休息一會兒。

他一出去,就感受到了自己指尖傳來的酥麻感。

席見微低頭去看,發現自己在進入易綏精神海時,捧着對方臉的手早已偏移了位置,正巧抵在了對方的唇上。

易綏咬着他的指尖,擡眼看他,目光不似往日那般沉靜。

他右邊的牙齒裏,有一顆尖尖的虎牙,此時此刻,那顆尖尖的牙齒就抵着席見微的指腹。

“......”

席見微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鬼使神差地去摸了一下易綏的虎牙。

易綏肉眼可見地愣了下。

又過了幾秒,他沉默地把嘴張開了點。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