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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兄控(十九) 人們愛人的方式各不相同……

竹馬劇本總能打出戀愛線[快穿]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19章 兄控(十九) 人們愛人的方式各不相同……

第19章 兄控(十九) 人們愛人的方式各不相同……

家中,席父書房的門死死閉着。

他們已經知道了在老宅裏發生的事,夫妻倆都相信自家孩子不會無緣無故動手,但原因總歸還是要問一下的。

但方才在客廳裏問起事情的始末,席亦卻始終倔着沒說話。沒有辦法,席父只能和席亦單獨談談。

席見微坐在客廳上,手拿着遙控器,随手調了一個頻道。他也不看,只是放着聲音充當刷手機和發呆的背景音。

約莫十分鐘,樓上書房的門終于開了。但出來的卻只有席亦一個人。

席亦走下樓,耳朵和頸側的那一片潮紅現在才退了下去。

席見微看着他坐到了沙發上,分了一盒草莓餅乾過去。

席見微前半場忙着和陳知遠聊天,後面因為席亦的事急匆匆跑出去,又給人上藥。一場壽宴下來,其實沒吃幾口東西。

席亦比起他,吃的東西只會更少。

席亦接過了餅乾,熟練地拆開包裝,捏了一塊放進嘴裏,然後又托着餅乾的盒子,伸手舉到了席見微面前。

他們不是第一次一起吃同一樣東西,席見微沒猶豫自己拿了一塊,咬了一口才問:“爸怎麽沒下來?”

“好像在和那個人的父母打電話。”席亦說起這件事表情很平淡,像是席父真的只是在他面前撥了個號而已。

但席見微知道,以家裏那大人護短的性格,那個電話多半少不了一番“慰問”。

幾秒的安靜後,席見微看見席亦好像開口說了句話,但卻被電視突然變大的聲音給蓋了過去。

于是他只得開口問:“什麽?”

席亦又重複了一遍:“在宴會廳,陳哥說你談戀愛了,是真的嗎?”

席見微沒想到他居然會認真聽,也沒想到他居然會把這種事放在心上,現在來問自己。

或許是因為“緋聞對象”本人就坐在面前,他沒着急否認,反倒笑着對席亦說:“小亦你是也要八卦一下嗎?”

“嗯。”席亦坦然地承認了。

他看着席見微的臉,良久,沒忍住小聲問道:“他對你好嗎?”

席見微想過他會問什麽,問對方的姓名模樣,怎麽在一起的,又或是性格怎麽樣。卻沒料到最後得到的卻只是一句。

他對你好嗎?

席亦問話時太認真了,甚至帶着幾分小心翼翼,席見微聽不得這種語氣。

所以他直接坦白了:“沒有談戀愛,是他們誤會了。”

可坦白之後,席亦卻好像更加沉默了。

席亦在想,到底需要親近成什麽樣子,什麽關系,才能讓學校裏那麽多人都默認席見微和他是一對。

他低着頭,咔嚓又咬了一口餅乾,聲音悶悶的:“那他性格應該挺好。”

流言都傳成這樣了,居然都不帶理會不帶解釋的。

“你是在誇你自己嗎?”席見微聞言歪着頭問。

那盒還剩大半的草莓餅乾差點被席亦一個手抖撒在了地上,幸好席見微看見了,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席亦怎麽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喃喃自語了一遍:“我?”

席見微把餅乾放在了桌子上,又從邊上撈起一個抱枕抱在懷裏,整個人蜷回沙發的邊角。

他沒意識什麽不對勁,把下巴擱在抱枕上,語氣自然:“是啊,你。”

“誰讓某個人非要學我的頭像和網名。”

......

席見微大一的時候就把駕照考了下來,在席亦開學後,就從家裏順了把車鑰匙,開車接送席亦上下學。

席亦一個很久不需要坐車接送的人,居然也沒意見。甚至有時堵車,席見微來的晚了點,還會自己拎着包站在校門口等。

但這樣的日子沒持續幾天,席見微他也得回學校上課去了。

齊榆努力了好幾年,始終沒有得到一個跳級的機會,現在都和席亦不在一個年級,還得叫席亦一句學長。

他們現在學業緊張了起來,很多的學生都選擇了在學校住校。

齊榆一想,覺得這事有說法,班級不在一起,寝室能在一起也行啊。

席亦倒是無所謂,覺得在家裏學和在學校的區別不大,便同意了,和齊榆一起把申請住宿的表格給領了。

他們剛在學校住了不到一個月,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天是周末,下午睡午覺的時候,席亦是被樓下一陣又一陣的驚呼聲給吵醒的。

他剛從床上坐起來,忙着湊熱鬧的齊榆和室友都已經穿好鞋子下樓了。

走到桌子邊,席亦先喝了口水清醒了一番,這才走到寝室的窗戶邊往下面看了眼情況。

樓下已經亂成一片了,席亦在人群裏來回看了圈,才看見這場熱鬧的“導火索。”

那是一個男生,抱着一束花就站在女生寝室的樓下。

高中裏能發生的事說來說去也就那幾件,碰上有人戀愛表白,已經是他們這個年紀能看見的最大的熱鬧了。

況且他們雖說學校管戀愛并沒有到苛刻的地步,但明面上也是絕對不允許的。這種事就更加少見了。

只是一恍神,下面的事情就已經進展到了那個男生給對面的女孩遞花過去,帶着非常胸有成竹的笑容在說些什麽。

這種表白的方式在幾年前就已經數不勝數了,甚至齊榆都和他吐槽過好幾次,但戲劇的是,對方自己反而看的最起勁。

席亦覺得外面實在太吵,他伸手扣住了窗戶的邊緣,想要關上。

可就在身體往前傾的那一刻,他又無意識瞥了眼下面。

随後動作猛地一頓,死死盯着人群的中心,像是看見了什麽天方夜譚一般。

底下,那位女生已經接過了那束鮮花。那個男生背對着席亦的方向,自然地彎腰朝她說了些什麽。

可在他的背後,他自己都忽略的地方,被他背在後面的手,正在緊張地顫抖。

學生的起哄和祝福聲嘈雜的混在一起,席亦默默關上了窗戶。

可即便視線被遮擋住,剛剛瞥見的那個畫面卻依舊揮之不去。

直到那一幕,慢慢地開始和記憶重疊。

在那個只有臺燈亮着的昏暗房間,他在邊上無聲駐足了很久,才終于伸出手,指腹碰上席見微眼睑。

他根本就不敢用力,也不敢停留太久,僅僅只是一觸即分,就端着東西離開了房間。

回到走廊之後,席亦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個舉動有什麽意義,直到聽見母親的話,低頭看見自己的手。

他自己都還模模糊糊地什麽都沒想明白,手卻跳過他的思考,先他一步地顫抖起來。

樓下的一切可能還在繼續,又可能已經結束。席亦已經不知道了。

外面的一切喧嚣被隔絕在外,在這個只剩下他一個人的空間裏,在這堪稱寂靜的這幾秒裏。

他的內心終于被自己無情剖明。

如果今天站在下面的是齊榆,以齊榆的性格,肯定不會選擇只帶一束花去表白,這樣太丢他的面子。

要是再換作席亦自己,他不會願意讓告白這件事暴露在所有人眼下,而是只将其作為他和對方之間的事。

這無關愛的高低,只是出于每個人的性格,和對愛的方式的理解的不同。

多神奇。席亦想。

人們愛人的方式各不相同,可面對愛時顫抖的手,卻又如出一轍。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