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兄控(完) 這個世界,
第30章 兄控(完) 這個世界,
第30章 兄控(完) 這個世界,
在酒店住了十來天, 馬上要過年的時候,席見微收到了席母的消息,讓他們回家過年, 別老在酒店呆着了。
緊接其後又跳出來一條消息,但那語氣, 一看就知道不是席母發的。
【你回來就行, 把那小子落酒店裏。】
席見微不知道怎麽打字回複, 正猶豫着,席母甩了條語音來。
“別聽你爸瞎說。兩個人一起回來啊,和弟弟說一下。過年就得團團圓圓的。”
語音結束的那刻,沉默了許久的系統發出叮地一聲, 最後一個任務終于觸發了。
席見微看起來有點驚訝,在心裏面對主系統說:“我還以為這個任務, 在席亦搶我臺詞的時候就已經過了。”
主系統:【…你想的也太好了。】
聽見它那帶着點無語的聲音, 席見微偏頭笑了:“我說着玩的, 馬上就發。”
主系統:【不用這麽急。】
這條消息平時發倒是沒什麽問題。
可關鍵是,席亦現在就在邊上, 在一開口就能聽見說話的距離裏, 再發消息豈不是顯得很刻意。
席見微想了想:“這個好解決。”
于是主系統就看着席見微走過去, 将席亦口袋裏的手機給抽走, 然後一個指紋鎖把對方的手機解鎖了。
席亦一點反抗的表現都沒有, 也沒問到底怎麽回事,過程中反倒是把手擡起來了一點, 方便席見微拿手機的動作。
席見微拿到手機後, 又坐回了酒店的床上,按照系統的要求,一字不落地編輯了一條消息過去。
【今年過年打算回家嗎?爸媽和我都很想你。】
他自己看着那條消息也覺得尴尬, 一聽見完成任務的提示音,立刻就用席亦的手機删除了記錄,放到了一邊。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但主系統很懵。
它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人背着它把席見微帶壞了。
—
回到家之後,席母和平時已經沒什麽兩樣了,笑盈盈的,只有席父偶爾還會冷哼兩聲。
兩個人這段時間自己也想開了,反正兩人不是真的親兄弟,也是認認真真的談戀愛。
都說沒有對比沒有傷害,比起隔壁那家亂搞關系的小子,已經好了很多了。
給自己洗腦灌輸了老久,席父的要求終于是降到了,只要別當着面搞那種過分親昵的舉動就行。
但親昵的舉動,實在是很難定義。
之前兄弟倆在家裏勾肩搭背,席父都不覺得親密。
可現在知道了關系,連他們互相看着對方的眼神,他都能品出一股“分明有染”的味道。
席見微和席亦兩人也算有分寸,怕再刺激到父母,回到家後,就牽手都很少。總之已經努力去避了。
坦白之後沒過幾個月,席父就主動下任了。
席見微和席亦兩個人都有出息,在業內也是小有名氣。席父無所謂他們誰來管,給兩個人都發了一條消息,通知他要退休了。
在消息的末尾還補充到。
【為了你倆的事,我和你媽都老了好幾歲,提前退休去旅游一下不應該嗎?】
席見微:“...?”
最後還是席亦如劇情一樣接管了席氏,把自己的工作室并了進去。
至于為什麽不是席見微,因為席見微覺得這活太累了。
事實證明确實是這樣,席亦才剛到席氏去了兩天,就迎來連軸轉。
剛上任有一堆公務事要乾,還要對下屬樹立,不能露怯。
哪怕是“主角”,也得苦熬好幾天的大夜,才把一切完成。
在這期間,席亦冷着臉,不含人情下達指令時的照片,不知道被誰偷偷發到了私下的群裏面。
說新上任的ceo看起來像是個性冷淡。
齊榆作為席亦曾經工作室裏的一份子,也潛伏在那個群裏。
看見這條消息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音,笑了大半天,才舍得把截圖發給了席見微。
席見微看見齊榆發來的截圖,沒忍住低頭看了看。
在室內他的大衣早就脫了,身上那件單薄的襯衣此刻正被一只手撩起一角。
席亦抱着他,手停在他的腰上,還隐隐有往下的趨勢,低聲說:“哥哥,我好累啊。”
......
092是一個信守承諾的好統,每一年紀念日前,它都會冒出來提醒席見微。
不僅如此,在最開始那一年,它甚至試圖跑到席亦的手機裏去假冒紀念日的鬧鐘提醒,結果發現席亦訂了,又跑了回來。
第一個紀念日,席亦送了席見微一枚戒指。
第二個紀念日,他們一起去國外旅游,在那裏,席見微被海鷗搶了帽子,最後都沒能找回來。
第三個,第四個...092認真數了數時間,發現今年居然已經是第十二個年頭了。
092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它們系統一樣十年如一日,人的性格會變,真心更是轉瞬即逝。
可這十二年裏,它記錄着席見微他們,卻覺得一如初見。
這樣一看,人漫漫的一輩子也不難走過。
席見微他們的第十二個紀念日,最後選在了A國的海邊。
他們從民宿出去的時候看了天氣,誰料計劃趕不上變化,還沒走兩步,淅淅瀝瀝地下了雨。
本來想的一些事都做不了了,兩個人只能打着同一把傘走在路邊。但A國的建築本就複古,這樣漫無目的地走着也顯得怪浪漫。
身邊的人都行色匆匆,偶爾會有幾個人會因為這兩個東方人過分出衆的外貌回頭看兩眼,然後又轉過身走遠。
雨滴打在傘面上發出悶沉的聲響,在這個毫不特別的瞬間,席亦的聲音混在雨裏,突然開口叫了他一聲“哥哥”。
席見微二十多歲的時候問席亦,再過十年,你還會叫我哥哥嗎。
而三十歲的席亦用實際行動證明,他還是會叫。
聽見他的話,席見微眨了下眼,卻沒有說話。
席亦偏頭湊近了一點,問席見微:“在想什麽?”
“在想未來我們會是什麽樣子。”席見微說。
席亦熟練地低下頭:“你覺得會是什麽樣子。”
席見微慢吞吞地和他躲在傘下接了個吻,只能在間隙發出模糊的氣音,實話實說:“我想不到,但應該不會孤單。”
十歲的席見微想不到有一天席亦會對他說出“我愛你”。
二十歲的席見微也想不到,未來的某一天,他們會在雨天撐着同一把傘接吻。
所以此刻,席見微選擇放棄那些無所謂的設想,海水澄澈,他從此刻開始等待。
等十年後他和席亦依舊站在這一片海前,等答案再一次出現。
......
知道席亦和席見微在一起的時候,其實沒多少人能覺得他們能走到最後。
在大衆的觀念裏,就連被法律保障的婚姻最後都有可能出事,又何況是“一時興起”的愛戀。
一年過去,他們還是這樣覺得。五年過去,有人開始動搖和懷疑。十年過去,他們終于不得不承認。
——愛情真是一個偉大的東西。
在公開的采訪和報道裏,席亦從不避諱提起他的“愛人”。
甚至席氏的員工偶爾還能在茶水間,看見席總和家裏的貓鬥勁,最後被席見微給笑着敲了一下額頭。
時間好像在他們之間沒有辦法成為阻礙,只能成為衡量愛情的一種尺度。
等到時間足夠長的那天。
所有認識他們的人,都能為他們作證愛得有多深。
這些存在于別人心裏的想法變化,兩個人都沒有去在意。與其理會別人的看法,不如好好地和對方接一個吻。
席見微這兩年越來越怕冷,今年尤其,一到冬天就恨不得長在被窩裏,連開暖氣都不頂事。
故而席亦每天早上得趕在他清醒之前,把他從床上抱下來,順帶給他綁一個頭發,帶到洗漱的地方。
等席見微終于清醒過來,看見自己所在的位置,和已經遞到了手邊的牙刷。
就再沒有了賴床的餘地,乖乖地刷起了牙。
席見微空閑的時候,還是喜歡坐在沙發的最邊角,抱着軟乎乎的困困,蓋着小毯子,放特別沒營養的肥皂劇打發時間。
看電視的中途聞到廚房裏傳來的味道,還沒有擡起眼睛呢,就會遠遠地喊一句,今天想要吃什麽。
要是廚房裏有,席亦就會在原有的菜單上加一道。
要是沒有,就會出來找到便利貼,寫好後貼在冰箱上,提醒自己明天要做什麽。
這樣過了好幾周,席見微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太過恃寵而驕,一點哥哥的樣子都沒有了。
于是當天在夜裏,他翻身坐到了席亦身上,撐着手,很認真地問對方:“你最近,會不會覺得我的脾氣有點大。”
他是在認真反省,可有人就不是這樣了。
席亦裝作聽不懂:“只是賴床要人抱,吃飯胡亂點菜,東西亂放還試圖讓貓收拾,就算脾氣大嗎?”
這下确實不算脾氣大了。
席見微垂下眼睛看他,捏了下他的臉說:“你這樣說的...感覺我好壞啊。”
現在已經得被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席總的席亦,一下就笑了。
他撚了一下席見微的發絲,終于恢複了平日裏樣子,認真說:“怎麽會呢。”
席見微得到一個否定的回答,“啪”地一下把燈給關了,深怕再繼續下去,席亦又得和他聊自己試圖讓貓學會分類歸納的事。
他躺進被子裏,背對着席亦,沒過兩秒,就被一只手撈進了溫暖的懷裏。
席見微的耳垂被親了一下,與此同時他聽見席亦用非常非常小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席亦說話的聲音是泛着冷質的,偶爾還帶點沙啞,很好辨認。可此時刻意放輕語調後,居然像極了曾經的他自己。
三十歲的名聲大噪的席亦,站在樓下告白的席亦,幼年牽着他手的席亦。
這三種聲音在席見微耳邊,好像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說。
“這個世界,你第一好了。”
作者有話說:
這個世界就結束啦,下一個寫異端。
番外等小世界都搞完了再統一寫,到時候會征集大家意見的,想看什麽都可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