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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異端(二) 親愛的(劃

竹馬劇本總能打出戀愛線[快穿]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32章 異端(二) 親愛的(劃

第32章 異端(二) 親愛的(劃

下午兩點多, 巷子裏才終于有人出來。

席見微在昨晚上回去之後,就試圖在記憶裏找季知衣的樣子,可是依舊沒有找到。

這一次就不是發燒導致的了, 而是原主他确實沒有怎麽關注過季知衣。

所以直到此刻,席見微才第一次見到了季知衣的樣子。

他很瘦, 因為離得遠, 五官看不太真切, 一雙鉛灰色的眼睛卻格外突出。

像霧蒙蒙的天,沒有光亮,顯出一種非人的機械感。

席見微盯了他好久,季知衣都沒有發現, 可能是視力不大好。

除去這點...

席見微看了看對方的身高,又瞅了眼自己, 反複對比, 甚至用手比劃, 最後确定了一個事實。

季知衣可能比他還矮了大半個頭。

他疑惑地問系統:“季知衣不是和我一個年紀嗎?”

原主已經是偏瘦弱的那一類小孩了,而季知衣居然比他還矮一點。

主系統淡淡回答說:【這是他還沒有掌握好力量, 所以變小了。原本應該比你高十厘米。】

席見微:“?”

也沒必要比自己高那麽多吧。

灰眸小孩在巷子外緩了會, 适應了外界的光線, 終于面無表情的提步, 離開了席見微的視線範圍。

席見微突然又有點想知道, 季知衣原本是什麽樣子了,于是他又問:“他的模樣什麽時候會恢複啊?”

【晚上吧。】主系統翻了翻劇情線, 給出了答案。

......

不知道季知衣什麽時候回來, 席見微索性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出門。反正今天的氣溫非常冷,不宜活動。

晚上七點的時候,他在家裏煮了一點面當做晚飯。

因為缺少調味料, 味道不怎麽樣。但席見微實在是不想喝那個黏糊糊的營養劑了。

他把那碗面吃了個乾乾淨淨,洗完了碗,去問系統,得知季知衣還是沒回來。

席見微說:“他現在在乾嘛?”

主系統言簡意赅地回複:【在打架。】

席見微愣了下,小聲地“哦”了聲。

十點的時候,外面街上的路燈就開啓了節能模式,亮度暗了一大截。白天不開,晚上節能,算下來一天都沒見大亮。

席見微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小孩總是容易犯困的,他打着哈欠,又問出那個問題:“季知衣怎麽還不回來?”

主系統的回答依舊一字未改:【在打架。】

席見微:“......”

這場架什麽時候才能停一下。

他又等了半個小時,實在是堅持不住了,脫掉鞋子鑽進了被子裏面,打算先睡一覺。

閉眼前對主系統說:“他回來了可以叫我一下麽?”

主系統沒說話,是默認的意思。

于是他安心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席見微在夢裏被主系統播放的電子搖滾音樂給驚醒了。

他坐起來,下意識看向邊上的電子鐘。

——淩晨五點。

季知衣居然這麽晚才回來。

他下了床,踩了一雙拖鞋,推開了窗戶,外面的路燈和睡前一樣,依舊保持着一個聊勝于無的亮度。

在路燈的光暈下,站着一個人,背對着席見微,身高比初次見時高了很多。

他不像一個孩子,繃直的脊背反而像是一柄透着寒光的劍,随時會捅穿靠近者的心髒。

手上還捏着一把帶血的破刃匕首,下一秒松開手,讓其掉在地上。

看起來打架是打贏了,也不枉打了那麽久。

席見微正這麽想着,下一刻,季知衣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忽然轉過頭來。

他的瞳孔和發是一種極致的黑色,氣質孤寂,神色冰冷。

席見微在偷看這事上還是個新手。

眼見要被發現,慌慌張張地往邊上撤了一步,堪堪躲開了對方投來的視線,沒被發現。

他沒想到隔着這麽遠看了短短幾秒,季知衣都能模糊地感覺到。

看來下午時,季知衣虛弱的那個形态,确實是視力和五感不太好。

席見微正打算把這條信息後面記錄下來,外面突然傳來了動靜。

咯吱咯吱的,像是什麽堅硬的物品在地上摩擦。

他沒忍住又往窗口挪了兩步,卡在一個邊緣的位置去看。

路燈下原本站着的人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席見微在巷子裏見過的黑色異端。只是比起昨天,它的體型要大了一圈。

它在往巷子裏面走,剛剛發出的聲音就是他的爪子和地接觸發出的聲音。

就在即将離開路燈能照亮的範圍時,從街道的那一頭,傳來了虛浮的腳步聲,還有晃悠的水聲。

過了幾秒,暗處的人終于走了出來。那是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醉醺醺地拎着半瓶酒,臉紅得不正常。

席見微在記憶裏見過他,他是這條街上出了名的酒鬼和賭鬼。

那酒鬼喝醉了神志不清,把路中間長着奇異犄角的異端,當做了一條流浪狗,伸腳就準備往頭上踹。

“哪來的病死狗!擋你巴克大爺道了知道嗎?!”

席見微現在也顧不上被發現了,剛想要出聲讓季知衣跑。

只見那只模樣無害的異端,以一種生物覺得不可能做到的速度,跳起來,張嘴咬住了巴克的大腿!

那看起來只是輕輕一下,可巴克手上的酒瓶卻重重摔到地上。

酒液和他大腿的血一起瘋狂湧出。

席見微提醒的話一下堵在嗓子裏。

他發誓,那一刻他聽見了巴克骨頭斷開的聲音。

黑色的異端怪物重新落到地上,灰色的眼睛依舊冰冷、毫無動容。無論是地上酒液還是噴湧的血跡,它都沒有沾染上一點。

巴克痛苦的嚎叫聲混着破碎的嗚咽,瞬間驚醒周遭所有的住戶。

有幾戶人已經叫罵着推開門,要出來找這個發瘋的酒鬼算賬了。

趕在人們趕來之前,怪物趴下身,化作黑色的平面,潛入世界的陰影,轉瞬間消失在眼前。

席見微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主系統想起來,席見微不論是現實世界,還是上一個小世界,都沒有接觸過這種非自然的事情。

經過它的嚴謹分析,他覺得席見微會感到害怕了,剛想要換092來安撫兩句。

就聽見對方喃喃自語地說了一句。

“原來真的會咬人啊。”

——

那天淩晨,從家裏趕出來的幾人,都只看見了巴克一個人倒在在地上,捂着大腿。

他們都覺得是巴克喝多酒了,自己把自己弄傷了。

沒人相信巴克口中被一只黑狗襲擊的話。要知道這可是下城區,連人都不好活,哪來的狗?

還是一口就能把骨頭咬裂的狗。

鄰居們将這件事作為一個飯後談資,沒幾天就翻了篇,日子又回到正軌。

席見微經常在出門買東西時,故意路過那個暗巷,同時悄悄偏頭往裏看。

偶爾也會在晚上打開窗戶時,假裝看星星,實則是偷瞄帶血回來的季知衣。

偷看得久了,他也慢慢熟練起來,甚至能夠在本子上,總結出一套有關于季知衣的觀察手冊。

手冊第一頁:

季知衣在正常狀态下,警惕性非常強,不愛說話。只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偷偷看一眼。

手冊第二頁:

縮小版的季知衣沒那麽危險,可以大大方方的看。

但是需要注意盡量不要發出聲音。他耳朵好像很靈敏。

手冊第三頁:

異端形态的季知衣...是會咬人的毛茸茸。

但是毛的手感真的很好,還在想辦法,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摸上一把TT

......

席見微寫完今天的總結,就合上本子,走了出去,一路來到巷子邊上那個被丢下的鐵棍邊。

挪了下它的位置,拿出被壓在下面疊好的紙張。

他在前幾天借助092的幫助,認認真真地寫下了一份遞給季知衣的邀請。具體內容如下。

【親愛的(劃掉)季知衣,我是w街區108的住戶,此次寫信,是非常誠懇地邀請你和我一同居住。

我了解你的情況,也自願承擔風險和後果。】

【如果你同意,可以随時來敲響我的屋門,除了下午的四點到六點,我都在家裏!

——你的鄰居,席見微。】

他自認為寫得非常用心,邀請信裏面的重點突出,邏輯清晰,還順帶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地址。

把紙條壓到季知衣所在巷子的棍子下後,就回到了家。

次日,他一整天都在等着季知衣來敲門。但出乎意料地是并沒有人來,這讓席見微很沮喪。

他又跑出去,發現棍子下面的紙已經挪動了位置,也有別人打開的痕跡。

說明季知衣看過了他的邀請,但還是無動于衷。

對方既沒有來敲他的門,也沒有給出回複,信紙上依舊只有他自己的筆跡。

席見微把邀請的紙張又重新疊了起來,眨了下眼睛,小聲說:“他這是什麽意思啊?”

主系統檢索了一下這個行為的意義,說出結果的速度比思考都快:【是拒絕你的意思。】

下一秒,主系統就被擠號了。

092趕在後面,急急忙忙地補充:【肯定是因為星網上給的邀請模板有問題,宿主我們再回去改改,他下一次絕對會答應的!】

“......”

席見微把紙收到口袋裏放好,知道092是在安慰他,點點頭說:“好。”

他那天晚上回去和092又研究了一番,再次加工了下,增加了一些據說能讓信件更真誠的用詞。

然後疊好,依舊放到老地方。

季知衣依舊沒有回複。

席見微開始和自己較勁,又改了幾版。

今天這封甚至連最開始的那個“親愛的”都給加回去了,完美複刻星網高情商模板。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那張被看過的紙。

結果還是沒改變。

那上面依舊沒有任何第二人的字跡,只是紙張邊緣的血跡,印證了季知衣曾經把它拿起來過。

席見微現在覺得這個任務有點困難了。

因為季知衣根本就不接受他送來的“溫暖”。

......

季知衣的工作就是幫人做髒事。受人雇傭去看場、恐吓,又或者是殺人。畢竟在有些地方,孩子往往比成年人更好接近目标。

沒人會走在路上去防備一個瘦弱的孩子。

所以也沒有人會想到,在擦身而過的那個瞬間,季知衣袖間露出的匕首,會要了他們的命。

他雖然陷在這種爛泥一樣的人生裏,卻還是可笑地有着自己的一點原則。

他只接那種目标是窮兇極惡之人的活兒。

但符合這種要求的活兒,往往代價極大又危險。每次做完,季知衣身上幾乎找不出一塊完好的地方。

不過最近好像變了點。

和他一同屬于雇傭者的利奧爾,遠遠地看着季知衣輕描淡寫地解決了一個體型是他好幾倍的前星盜,頓時瞪大了眼睛。

季知衣吞噬了那人的能量和污染,原路返回,剛靠近,就聽見利奧爾在大呼小叫。

“季,你最近是變異了嗎?怎麽最近突然變得這麽強,人真的能直接劈斷脊椎嗎?你的手臂是刀做的嗎?!”

變異?對于人們來說,變成異端應該是比變異更可怕的事吧。

季知衣冷漠地在心裏想。

利奧爾又胡亂嚷嚷了兩句,就想要摸一下季知衣的手臂,确認是不是真的換成了鋼鐵。

季知衣躲開了。

太久沒有開口說話,他的聲音帶着生澀,語調有點奇怪:“別碰我。”

利奧爾對上他漆黑不見底的眼睛,又讪讪地收回了手,然後看着這個瘦弱的孩子,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他的衣角給冷冽的寒風吹起,而在對方一身漆黑的衣服上,腰帶邊上的那一點亮色格外明顯。

利奧爾眯起眼睛,終于辨認出,那是一個米白色的蝴蝶結。

可......季什麽時候喜歡這種東西了。

—

季知衣回到了那條巷子,一瞥眼,在邊上的棍子下,不出意外地又看到了被壓着的紙張。

他猶豫了會,最後将帶血的匕首給收起,蹲下去,将那張紙給展開,指尖沾染着的血跡不小心印在了邊緣。

季知衣記得,這種類似的紙張,是在五天前出現的。

他第一次看見時,還以為這是星際盜賊們的另一種标記目标的手段。

想要直接把它撕碎時,卻又突然反應過來。

就這個破巷子,四處漏風還全是血腥味。

除非這家星際盜賊的腦子是被量子炮打壞了,不然誰會來這裏偷東西。

于是想了想,他把那張紙給打開了,映入眼簾的就是裏面的字。

季知衣草草浏覽了一遍,又給壓了回去。

他以為這事就這麽算完了,可沒想到,對方也是有夠锲而不舍的。

後面的每天,都挑着季知衣不在的時候,把下面壓着的字條換一張。

上面的字一次比一次多就算了,關鍵是季知衣居然每次都鬼使神差地拆開看了。

他捏着今天的紙,認真地看了起來。

上面的字幾乎要寫滿了一頁,沒有橫線了,還頑強地在下面的空白處又寫了兩句。

“......”

但是這又有什麽用呢?季知衣心道。

他又不認識字,鬼知道這裏面寫的什麽。

季知衣捏着紙張,垂眼想。

沒準是戰書。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