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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異端(八) 吃了沒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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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異端(八) 吃了沒見識

第38章 異端(八) 吃了沒見識

因為太過震驚, 席見微其實都記不清,自己在季知衣的注視下無意識回答了些什麽。

直到咬住季知衣叉過來的一塊蛋糕,他才回過神來, 記起自己方才是啞聲說了一句“好”。

車票是訂的明天早上的,時間可不等人。

所以席見微和季知衣兩人很快就解決了那個小小的蛋糕, 一起收拾起了東西。

屋裏很多老舊的家具和用品都用不着帶走。

可即便這樣, 席見微收拾着收拾着, 發現要帶的還是超出預料,兩個人肯定搬不走。

兩個小時後,他們把要帶的東西收拾在了一堆,放在客廳裏。

席見微摸了摸下巴, 在想要不要花錢請人來幫忙。

他準備和邊上的季知衣商量一下。結果一扭頭,就瞧見那堆東西被季知衣腳下蔓延過去的陰影一口吞掉了。

“......”

忘了季知衣就是一個行走的搬運機了。

—

早上七點出門時, 席見微圍了個圍巾, 嘴裏還叼着一塊面包。

席見微一到冬天就忍不住賴床犯困, 九點之前起床就必然是一個渾渾噩噩,打不起精神的狀态。

但今天早上, 他卻是難得清醒。可能是因為要去一個新的地方, 太過于興奮了。

他們在車站檢完票到了站臺時, 懸浮車還沒有來, 只能先站在邊上等待。

也就是這個時候, 許久未開口的主系統突然出現,對席見微宣布:【你在原世界線的劇情結束了, 主任務已完成。】

原世界線裏屬于你的故事結束了, 從這天起,後面的每一天都是由你自己書寫的人生。

092偶爾還會和席見微一起下下棋,但主系統是真的很久都沒出現了。

以至于席見微都快要忘了任務這一茬了。

聽見主系統說主任務已經完成,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另一個任務,好奇地問:【我為什麽從來沒有聽見過爽度的提醒?】

季知衣的爽度這麽難刷嗎,這麽多年了居然一點都沒有。

主系統沉默了下:【是你自己關掉了提醒。】

席見微回想了一下,着實沒有找到相關的記憶,真誠求問:【我什麽時候關掉了。】

主系統說:【你上輩子關掉的。】

席見微:“......”

原來系統是會一直保持設置的那種類型嗎?

【那現在還能打開嗎?】席見微心道。

腦海裏的主系統沒有說話,只是簡單地用行動回答,打開了爽度提醒。

一瞬間,堆積已久的提示音争先恐後地跑出來。

【提醒!目标人物爽度+50。】

這是當時雨下的廢墟裏,他低下頭靠上季知衣的額頭。

【提醒。目标人物爽度+30】

這是席見微在在門前抱住了異端形态的毛茸茸。

……

這些提示音響了快要一分鐘,還沒響完,而席見微的腦子已經要暈了。

他這個時候突然就理解上輩子的自己了,再一次讓主系統将爽度提示音關掉,回蕩着的聲音終于消失。

随着一陣嗡鳴聲,懸浮車到站了。

季知衣看見邊上的席見微不知道為什麽正在發愣,便靠過去牽住了他的手,将他帶上了車。

車廂裏面意外的溫暖,席見微是一個靠着窗戶的位置,能看見外面的建築。

他第一次坐懸浮車不适應,再加上還沒從系統提示音裏緩過來。

落座之後,就開始往邊上蹭,把自己的頭靠在季知衣的頸窩,想要休息一下。

“睡一覺就到了。”季知衣說完這句,擡手幫他捂住了露在外面的那只耳朵。

世界好像在此刻安靜了下來。

席見微在車上閉了會兒眼,居然真的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多久後,懸浮車停止了向前,車內響起廣播聲提醒人們到站。

那時他才悠悠轉醒,和季知衣一起走了出去。

在過去的印象裏,主城區和下城區就像是隔着一整個銀河系那樣遙遠。

而此刻,席見微發現,原來兩地之間來往只需要四個小時。

這裏擡頭就能看見太陽,路邊還栽着高大的松樹和鮮花。空氣中似乎都彌漫着可可香。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那時,席見微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們兩人已經離開了原來的地方。

他們到達主城區之後,先去見了房東弗朗西斯太太。

她是一個六十出頭的和藹女士,一頭淺棕色的卷發,笑容非常親切。

她領着席見微他們,先在周邊逛了一圈,簡單介紹了一下附近的商場飯店,還有空中懸浮車的位置。

說完這些後,才帶着兩人坐電梯上了樓,來到一扇門前。

“這就是你們的屋子了。”弗朗西斯太太将挂着繩子的鑰匙遞到季知衣手裏。

“我就住在樓下。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來樓下找我。”

“祝你們開啓一段嶄新的好生活。”說完這一句,她沖兩人笑着擺擺手,進到電梯裏下了樓。

門前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席見微看着季知衣問:“我們要先進去嗎?”

季知衣先是點了一下頭,然後觀察了下自己手上的“鑰匙”和門鎖。

半晌,很認真地問:“這個門怎麽開?”

席見微:“?”

他不解地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弗朗西斯太太給的東西并不是傳統的“鑰匙”。

而是一個泛着銀色金屬光澤的薄鐵片。

他們之前在下城區的門是那種最老的款式。

有時候開門都不需要鑰匙,對着門用力地踹一腳就行了。

但面前這扇門肯定是一腳踹不開的。

席見微覺得他們倆今天是吃了沒見識的虧。

他從季知衣手裏拿走鐵片,俯身在門口看了眼鎖,又不死心地試了試将鐵片貼在門邊感應。

但是門始終沒有反應。

兩人一起研究了大半天,還是沒看懂怎麽開。

席見微都想要放棄,直接讓季知衣直接帶着他先進去了。

可他們在外面和門鎖較勁的時間,附近已經有一家人回來了。

他們看見兩人久久站在外面,也不進去。此刻正狐疑地看過來。

季知衣要是動用能力在他們面前表演一個大變活人,下午警備員就能找上門。

最後還是092幫忙掃描解析了一下鎖的構造,對席見微說:【在扶手邊上下方有一個凹槽,把鑰匙插進去就行了。】

席見微聽它的話,伸手摸到了把手,指尖往下試探着一碰,發現真的有一個凹槽。

他把鑰匙插了進去,門滴地一聲響,終于打開了。

在外面搗鼓這麽久,周邊的鄰居都快要把他們當做撬鎖的賊了。

故而門一打開,席見微就趕忙推着季知衣進了屋子。

随後匆匆關上門,擋住了投來的視線。

到了屋子裏,席見微靠着門呼吸了兩口氣,才終于緩過神來。

他偏頭看着季知衣,發現對方也沒好到哪裏去,抿着唇樣子有點狼狽。

盯了兩秒,季知衣就似有所感地看過來,和他的視線不偏不倚撞上。

對視許久,兩個人都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

—

弗朗西斯太太短暫充當了他們的監護人,并在一個月後,把他們送到了附近的一所很有名的初中。

而席見微是在收到了入學的通知書,和送到門口的兩套深藍色手工制服後,才知道這件事的。

他捧着衣服,人還有點懵。

主城區的學籍可不是那麽容易能搞定的。按道理來說,弗朗西斯太太沒必要為兩個普通的房客做到這個地步。

席見微猜測,這應該是季知衣乾了些什麽。

可他不知道季知衣到底是怎麽做到,和弗朗西斯太太達成這筆交易的。畢竟對方又不是什麽差錢的主。

席見微實在想不通,索性就放下了手上的制服,轉身去找當事人問了。

季知衣還在嘗試适應廚房裏新的廚具,動手卷着什麽東西。他聽見席見微的話,在回答之前,先講了一件事。

“弗朗西斯很久之前有一個孩子,在外出旅游時被一輛車撞到,不治身亡。”

“那輛車是當年的最新款,配備了自動駕駛,會在靠近人時發出劇烈的警告後急停。除非有人在那時手動進行了關閉。”

“弗朗西斯與其丈夫為此上訴多次,但因為兇手是某位星際政府議員的孩子,每一次都不了了之。”

席見微沉默了,良久他才說:“然後呢?”

季知衣将卷好的可頌面團推進烤箱,定好了時間,平靜地說:“我幫她殺了那個人。”

......

席見微和季知衣在曼斯特的學院生活,一開始并不順利。

他們沒有接受過這個世界系統性的教育,剛入學的那幾天,別說學好了,聽都聽不懂,只能在課後惡補。

曼斯特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學校,所以裏面的學生也終會有那麽一些帶着點“自命不凡”的傲氣。

在席見微兩人來到這裏之後,班級裏的其他人就自動将他們歸成了異類。

從下城區來的人,沒有家世,跟不上課業。沒有接觸過智能訓練系統,也不适應可組裝槍械。

這種人,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塞到學校裏來。

他們帶着這樣的想法,雖然遵守着學院規定,沒有做出任何實質性的舉動。

但卻在日常中,故意忽視兩人的話和事情,帶着那麽點“孤立”的意思在裏面。

一群少爺小姐做事也沒遮遮掩掩,态度擺地很明顯。

但席見微他們就像是沒有感覺到這一切一樣。

每天上完課就收拾東西,牽着手一起離開學校。在教室裏,也永遠是兩個人湊在一起講話,有說有笑的。

讓人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是神經大條、蠢,還是他們根本就不在乎。

直到兩個月後,其中一個人牢牢占據了所有學科的第一,另一個則是刷新百年來都無人打破的實訓記錄後。

他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答案應該是後者。

—

跟上進度後學業就輕松了很多,不用時時刻刻都惦記着補星際歷史和機械理論了。

席見微對現在的校園生活還是挺滿意的。

沒有那麽麻煩的人際關系,上課的時候就聽講刷題。

學累了還可以寫字給季知衣,讓對方偷偷給他變一個毛球捏着玩。

今天的最後一節是自習課,放學的鈴聲打響時,席見微剛好把最後一道題的答案算完。

他将答案填在試卷上後,才将其塞進了抽屜裏。

放好後一擡頭,就看見季知衣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站在桌前等他。

今天的作業在自習課上都趕完了,席見微就沒有背書包,站起身從位置上走出來,和季知衣一起下了樓。

雖然正是放學的點,但曼斯特裏面的學生并不多,再加上校園大,人三三兩兩地分散在各處也不覺得打擠。

今天是個豔陽天,下午五點多了,陽光還在從身後照過來,從腳下拖出長長的影子。

席見微和季知衣并排站在一起往前走時,看了一會地上的影子,突然停下來腳步,從邊上繞到了身後。

季知衣也跟着停下步子,不動了。

席見微繞道對方身後,在後面踮着腳,将兩只手都食指和中指并攏,虛放在了季知衣腦袋後面。

季知衣低頭看了看出現在自己影子上突然多出來的兩塊,好奇地問:“這是什麽?”

“看不出來嗎?”席見微的手在他身後将手指彎了彎,影子也跟着動起來,笑着回道:“是耳朵。”

季知衣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眨了眨眼睛。

下一刻,“耳朵”的影子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吃掉了,消失不見。

地上又只剩下了最初那道高挑的黑影。

席見微看着這一幕,呆愣了幾秒,才放下比劃耳朵的手反應過來。

他小聲地說:“季知衣同學,你這種行為是作弊,我譴責你。”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