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兄控(七) 只要你離我近一點,我會發……
第7章 兄控(七) 只要你離我近一點,我會發……
第7章 兄控(七) 只要你離我近一點,我會發……
“...什麽?”被揭穿的那刻席見微還未能反應過來,話脫口而出後,才意識到席亦是什麽意思。
一路上埋在心裏的不舒服在這一刻煙消雲散,迎來又一次輕快的呼吸。
席見微慢慢笑起來:“你怎麽這都認得出來。”
“很難嗎?”席亦好奇。
席見微認真思考了下:“我覺得挺困難的。”
于是席亦又換了一個問題:“如果躲在那的是我,哥哥你會發現嗎?”
好幾秒過去,席見微都沒有回答。
但席亦其實也不需要他回答,因為他已經知道答案。
一條路終于快要走到了頭,家裏的大門近在咫尺。阿姨已經提前打開了門,招手催促他們進門洗澡。
“會吧。”在進門的前一刻,席見微突然開口。本以為被略過的話題,又被拾了起來。
席見微設想了好幾種情況,終于輕聲地給出屬于自己的答案。
“只要你離我近一點,我會發現你的。”
......
席亦知道他沒有走掉,這對席見微是件好事,但對于劇情線來說,可能就沒那麽美妙了。
當天晚上,席見微趕在系統發難前,率先坦白:【席亦發現我在那裏了。這樣會出問題嗎?】
但幸好,主系統已經退了下去,和他交涉的是092。它看着數據面板上忽閃忽閃的劇情線,也不确定。
【應該可以...?這段劇情主要是給齊榆和主角一個認識的契機。後面需要持續觀察這條友情線的進展,如果沒事就沒問題。】
席見微了然地點了點頭。
他就這麽在席亦那裏旁敲側擊了幾天兩人的相處進展,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複後才放下心來。
或許是兩人的關系好了起來,某一個周末,齊榆甚至跑來找席亦。
叮叮兩聲門鈴響後,打開門的是席母。
齊榆對着長輩脾氣收得很好,微微鞠躬打了個招呼:“我是席亦的同班同學,他在家嗎?”
“在家裏面,先進來吧。”席母低頭看他,側過身把人放了進來。
齊榆進來到處看了圈,卻沒有見着人。
席母壓着聲音,給他指了指客廳邊上那個背對這裏的沙發:“在那裏呢,剛剛還在和他哥哥一起看書。”
齊榆順着指着的地方看過去,只能瞧見一個沙發背,往客廳挪了兩步,這才勉勉強強看清了情況。
他們之前應該是真的在看書。而現在,那兩本書一本落到了地上,一本攤開蓋在席見微的腿上。
寬敞的沙發躺下兩個孩子綽綽有餘,席亦就占據了一小塊地方,而席見微背對外側閉着眼,護住裏面的人防止他掉下來。
席見微的下巴差一點就抵在席亦頭頂,呼吸的時候氣息恰好落在發尖。
他們睡覺并沒有完全貼在一起,中間還留着一點空隙,卻依舊顯得充滿依賴又恬靜。
讓看見的人不自主地放緩呼吸,跟着安靜下來。
至少齊榆現在就是這樣的。
他站在那裏太久沒動,惹得席母也察覺到了不對走了過來。
面前的這種情況很明顯不是第一次在家裏出現了,她習以為常地把書撿起。
“不是睡過午覺了嗎,怎麽又睡着了?”
席母放好書啞然失笑,她喊了喊兩個人的名字:“醒醒,再不起晚上就睡不着了。”
“......”
席見微剛被叫醒時是懵的,好不容易意識清醒了點,看見站在邊上的齊榆,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裏。
齊榆和他冷不丁地對視兩秒,咳嗽了聲:“呃,那個...哥哥好。”
席見微更覺得自己在做夢了。
席亦也沒睡醒,坐起來後只是一味地想去牽他哥的手,半眯着眼睛。結果齊榆的話說完,他的眼睛一下就睜開了。
齊榆覺得這真的神了。畢竟他轉學過來兩周多,從來沒見過他這位“朋友”眼睛睜得這麽大,這麽有神過。
席見微明明是背對着席亦的,卻在他睜眼時,精準地摸了摸他的下巴安撫。
做完這個動作,那些因為意外帶來的恍惚感終于褪去了。
席見微也顧不上自己反翹的頭發了,從茶幾上摸了一塊巧克力遞過去,輕聲問:“是過來找他玩嗎?”
“我就是順路過來送個東西。”齊榆擺擺手,可還是在席見微帶笑的眼神下,把東西接了過去,揣在了兜裏。
他從包裏翻出不小心拿錯的席亦的作業本,放在了桌子上。沒有理會席母挽留的話,往玄關走。
最後,席見微把他送到了門口。齊榆在準備下臺階的時候,突然轉身開口說。
“對不起,之前對你态度不好。”齊榆見識完方才那些,真情實感地說:“你是個好哥哥。”
時隔許久,莫名收到一個道歉的席見微一愣:“......謝謝你?”
送走人後又坐回沙發上後,席見微都還是沒能搞明白為什麽齊榆會想起來和他道歉。但是這多半和席亦有關系。
于是他開始戳弟弟的臉:“是你讓他給我道歉的嗎?”
席亦擡手抓上了他耳邊那縷翹起的頭發,搖了搖頭:“沒有,是他自己。我只和他說過當時在游樂場你沒有走開。”
可即便是這樣,也足夠席見微驚訝了,畢竟席亦也不是那種會專門去解釋的性格。他這麽想着,便也就這麽問了。
發絲重新垂下來,席亦松開手說:“因為他要和我做朋友。”
如果齊榆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那席亦其實無所謂他的想法會是什麽樣子。
可齊榆想要當他的朋友。
那麽至少,他不能夠讨厭席見微。
......
升上六年級後,席見微他們班的體育課就逐漸開始減少,到了現在更是難得見到一節。
這對陳知遠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打擊,他趴在桌子上實在是忍不了了,開始抓着席見微吐槽:“我感覺我要學瘋了。”
席見微筆下的動作一頓,轉頭過來安慰他:“等今年結束考完試就好了,兩個多月假期還沒有作業呢。”
這麽多年了,席見微相較于陳知遠第一次見到他,也有了不小的變化。
他依然還是那頭勉強到肩膀的齊發,但身高抽條後,一眼掃過去卻不會再覺得性別模糊了。
反而能夠讓人很清晰地認識到,這是一個青稚秀氣的少年。
“那是你,我要是考差了,我爸媽假期多半得找家教給我補課。”陳知遠嘆氣說:“明明我的成績已經夠直升我們學校的初中了。”
“話說,你考哪裏啊?”
席見微撐着下巴,不确定地小聲說:“一中?”
“啊?!”陳知遠呆了,隔壁一中的分可不是一點半點的高:“那...那我怎麽辦?”
席見微把自己的筆記翻出來,放在了他桌上:“好好努力。”
陳知遠和那份筆記大眼瞪小眼,最後認命翻開,提起筆開始努力了。
但這股子努力勁還沒堅持十分鐘,就被另一件事打斷了。
班主任走了進來,手裏還捏着前兩天小測做的試卷,可他卻反常地沒有一來就講卷子,反倒是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
一陣聲響,吸引了班上所有人都注意力,席見微也放下筆看過去。
“都知道再有幾天,就是我們學校的運動會了。好幾個同學跑過來問我,這個學期我們年級能參加嗎。”
他說完停頓了下,像是在賣關子:“當然...是不可能參加的。”
此話一出,講臺下瞬間鬼哭狼嚎一片。陳知遠悲痛地尤為突出,要知道他可是上個月就開始數着日子,期待運動會的到來了。
“哭什麽呢?”老師又敲了敲桌子:“不能參加,沒說你們不能去看啊。學校商量後決定這次我們年級不用參加項目,去當觀衆就行。”
教室裏響着的語氣詞一下從“嗚”變成了“哇”。
畢竟樂意去報項目參加的只是少數,大部分都只是把運動會當做了假期。
現在可以直接當觀衆,何樂不為。
......
另一棟教學樓裏面,類似的場景也在上演。只不過他們年級就沒那麽好運,現在還在催着人報項目。
簡單一點的,像跳遠跳高之類的倒是齊了人,單子上剩下的幾乎全是跑步類的項目,尤其是長跑,半天都沒找到一個人。
沒辦法,體育委員開始逐排逐排地進行“推銷”。嘴裏的話術大致為:“求你了我的好同學,你就報一個吧!”
齊榆被忽悠瘸了,迷迷糊糊地在接力賽和兩百米上都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體委忽悠完齊榆,看着八百米和接力賽那裏還剩下的空缺,視線又悄摸摸地往齊榆邊上的席亦那裏瞟。
眼睛眨呀眨的,瘋狂暗示。
席亦偏過頭寫字,試圖逃避。
齊榆瞬間忘了自己剛剛的狼狽樣子,簡直要被眼前這一出笑死。
做了席亦兩年多的同桌了,對方是什麽人他還能不知道嗎?典型的不愛動彈,要能喊動他去跑八百,那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體委還在堅持,席亦依舊不敢回頭。
齊榆熱鬧看夠了,終于來胡亂打圓場:“其實真的不是席亦不願意去,他從小身體就弱,走路靠抱,出門靠牽的,沒辦法參加。”
體育委員還是想要争取一下:“是真的?”
席亦詭異地停頓了下,最終昧着良心:“真的。”
......
席見微一下課,就看見了等在教學樓下的席亦。他偏頭和陳知遠道了個別,然後走過去,和席亦一起走出了學校。
十幾分鐘後,汽車停在了家門口。席父席母今天有事要晚飯才會回來,家裏除了阿姨就他們兄弟兩個人。
在他們去洗手的時候,桌子上的飯菜已經擺上了桌子。
席見微吃飯的速度要比席亦快很多,倒不是咀嚼的速度快點,而是他吃飯比起席亦少了很多不必要的步驟。
就像現在,他已經放下了碗,席亦還在對着碗裏面的菜挑挑揀揀。挑食這一點,席亦完全做到了從一而終。
席見微面前的碗筷已經被收下去了,但他沒有急着下桌子,反倒是就坐在對面,和席亦慢慢聊起了今天的經歷。
從上課,到自己想要去的初中,還有借給陳知遠的筆記。最後,聊到了不久後的運動會。
“難得學校還能讓我們也休息兩天。”
席見微這個年級上個學期沒能參加運動會,現在能在畢業之前再玩一次,他也是高興的。
席亦吃飯的速度又慢了一點。
席見微下巴抵在桌子上,想起什麽,忽然彎起眼睛笑問道:“小亦有報項目嗎?當天需要哥哥去幫你加油麽?”
“......”
席亦看起來要把筷子給咬斷了,他擡頭瞄了席見微一眼,須臾,淡然平常地回了一句:“報了。”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在晚上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