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娛樂圈(十八) 不是錯覺。
第71章 娛樂圈(十八) 不是錯覺。
第71章 娛樂圈(十八) 不是錯覺。
席見微隐約感覺到外套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可惜他人現在正埋在裴繹懷裏,沒手去拿。
徐峥點的飲料不知道到底是什麽酒底,喝着倒沒感覺出什麽酒味, 但後勁卻意外的大。
席見微的眼前都是恍惚的,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喝醉了被人帶走這件事, 在餐廳并不少見。但一個男人把另一個男人抱着帶走, 這事就稀奇了。
裴繹戴了口罩, 席見微低着頭埋着看不清臉,但即便如此,兩個人身上的氣質也足夠吸引人了。
路過的服務員撞見,都忍不住回頭悄悄看兩眼。
但這家餐廳的隐私性做的好, 他們只是掃過一眼,沒人敢一直盯着看和拍照。
裴繹默默加快了走出去的速度。
門口停着一輛黑色的車, 裴繹從衣服口袋裏摸出車鑰匙按了一下。
在收到徐峥發來的地址後, 他以最快的速度, 自己開着車過來了。
車門打開後,裴繹先把席見微放在了副駕駛。
席見微落座清醒了一瞬, 下意識摸邊上的安全帶。等裴繹都從另一邊坐上車了, 他還沒扣好。
裴繹接過了他手上的安全帶, 靠過來, 幫他落扣。
車子啓動後, 裴繹把車窗都關上了。席見微的頭靠在後面,開始睡覺。
但他睡的實在不踏實, 眯個幾分鐘, 就會突然醒過來,喊一聲裴繹的名字,像是在借此确認對方的存在。
裴繹第一次聽見他喊自己的名字, 還以為他是醉酒難受。把車靠邊停了,靠過去一看發現人又昏沉沉地睡了。
後面席見微再喊他,他就沒再停車,“嗯”的一聲回應對方,看着邊上的人繼續睡。
這個時間點車很多,平日裏二十多分鐘的車程,硬生生給拖到了半個多小時。
夜風吹過來,帶着陣陣涼意。
下車之後的席見微就沒再要他抱,眯了一會又下車被風一吹,他現在好了些。
雖然視線還是模糊,但跟着上樓沒什麽問題。
到家之後,他坐在了心心念念的沙發上,裴繹去廚房,動作很快的給他沖了一杯蜂蜜水。
席見微在包廂裏面喝酒喝了好幾杯,現在一點都不渴。
接過後,就捧着蜂蜜水在那裏一點一點抿,過了許久才解決了半杯,進度感人。
裴繹在邊上看他實在喝不下去,沒有再勉強他,單手扣着杯子從席見微手裏拿出來,自己把剩下的半杯解決了。
席見微坐了一會兒,突然站起來往房間走,想要去浴室洗澡。
他現在倒是聞見了自己身上的酒味了。
裴繹怕他醉着在浴室裏面洗澡摔倒,就跟着一起到了房間裏,裏面水聲漸漸響起,他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等。
現在,他才有空打開手機看一眼,在一些亂七八糟的消息推送裏,看見了經紀人發來的消息。
他點進去,最近的一條消息就出現在他眼前。
【張宇】:這是真的嗎?
裴繹看見這條消息,往上又翻了點。
【張宇】:明天有時間來公司一趟。
......
【張宇】:[鏈接]
【張宇】:這是真的嗎?
裴繹點進了那個鏈接,軟件跳轉到微博,一篇博文出現在他的眼前,文字很簡單,下面是一段視頻。
【觀雨:這是本人嗎??】
他在看之前,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微博號,确認是小號後,才點進那個視頻。
視頻的背景很吵,人聲嘈嘈雜雜,博主的鏡頭正對準着一面牆,她伸出手夠着了一個牌子,然後将它翻到了正面。
邊上晃動的牌子上依稀可見是某某人開心順遂這樣的字眼,而博主手上這塊的就格外簡單。
上面是裴繹的名字。
有很多粉絲都會給自家藝人祈福,樹上有關明星的沒有一百也有幾十。這事并不稀奇,按理來說不會有那麽大的熱度。
但這個卻又顯得格外不一樣。
因為字跡。
裴繹的粉絲點進視頻,看見這個熟悉的字跡,都恍神了下。她們比對了一下裴繹平日裏的簽名,發現還真的能疊上大半。
【雖然字跡差不多,但更可能是高仿吧,畢竟兩個字也不難模仿。】
【我也覺得,而且裴繹是不信這個的啊,他之前在訪談裏面說過對這些沒什麽興趣。沒道理突然想起來去挂個牌。】
【+1+1】
【我去,我看見這個視頻的時候剛好在我們當地一個很出名的寺廟。我在那邊翻了半天,也找到了一個字跡一樣的。[圖片]】
【???等等,我馬上也去找找。我家邊上就是普陀寺!】
【神了...真的有啊,我這裏也有啊[圖片]】
【這高仿也是夠盡職盡責的,這麽多地方來來回回的跑。】
【萬一是本人呢?[笑]】
裴繹看到這裏就沒有再看,他把軟件切換到了微信,回複了張宇:
Yy【不是我寫的。】
那頭看起來松了一口氣。
【張宇】:那就行。
【Yy】:但是是我挂的。
......
席見微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裴繹恰好放下手機看了過來。
對方似乎是有什麽話要說,最後看着席見微還在滴水的頭發,又咽了回去。
幾分鐘後,席見微被裴繹按坐在床上吹頭發,他的頭發被簡單擦乾了下,不再滴水,但還是濕漉漉的。
吹了一會,席見微又開始犯困打不起精神了,腦袋抵在裴繹胸口。
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對方幫他把最後一點潮濕的發尾吹乾了,下一刻,他被塞進被子裏面。
房間裏面的燈也被順手關上了,裴繹收回手,站直身子作勢要走。
席見微下意識拉住了裴繹的手。
感受到手上的力道,裴繹低頭看過來。
或許他還是醉着,又或許是因為他喜歡裴繹,總之此刻,席見微不願意讓裴繹離開。
但他也想不到理由,只能拉着對方的手保持沉默。
在昏暗的寂靜中,最後是裴繹先“妥協”。他什麽都沒有過問,蹲下來在席見微的床邊陪着他。
被子裏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幾秒後,困倦的席見微看似無意地把裴繹的手又往他這裏拉了一點。
裴繹沒有反應,像是沒發現。
于是席見微又拉了一點。
就這麽和螞蟻搬家似的一點點挪動,不知多久,他終于将自己的臉靠上了裴繹的手。臉頰上的軟肉抵着對方的指節。
這下席見微終于能夠閉上眼睛了。他洗澡的時候就忍不住犯困,現在放松下來,幾個呼吸間就陷入了沉眠。
裴繹自始至終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席見微或許以為自己的行為非常的不起眼,但在落在他眼裏,其實非常明顯。
他看着席見微一點點、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拉過去。
費了那麽大的功夫,卻只僅僅是為了能離他近一點。
為什麽呢?
裴繹靜靜盯着他的臉,在心裏問道,為什麽呢?
席見微。
他一遍遍默念對方的名字,這三個字的筆畫變成一個一個的音節,在心上劃過,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
為什麽會在車上喊我的名字,為什麽之前過分親密,為什麽在要一個不清醒的瞬間下意識抓住我的手。
...為什麽你所有的祈福牌,上面寫着的是我的名字。
裴繹确實對這些神佛之類的東西沒有興趣,但在還沒大火忙碌起來之前,他經常會陪席見微去很多寺廟。
有時候是恰好路過,有時候是旅游時看見攻略一時興起。
席見微對待這種事情也很認真,每次落筆都非常專注。但他的興趣好像只停留在寫這個步驟,寫好後總是拜托裴繹去幫他挂。
裴繹沒接觸這些東西,不知道這些祈福牌是可以看的。他還以為這和許生日願望一樣,看見就會不靈驗。
所以每次捏着牌子去挂都會非常小心地避開。
某一次,裴繹不知道從哪裏看見有人說,這種東西還是要本人挂,才會有效果。
所以在幫席見微挂牌子的時候,他難得猶豫了。
手上的木牌背面後面寫着“長命百歲”,裴繹覺得這個寓意很好,頭一次轉頭問席見微,要不要自己來。
問完後,他怕席見微以為是他不願意,還特意解釋一下:“不是本人會不靈。”
席見微聽見他的話,不知為何笑了很久,眼睛彎彎的,許久才輕聲開口:“我知道啊。”
最終他還是被席見微推着挂了上去。
裴繹從來沒有問過席見微為什麽非要他來完成這件事,因為他總是樂意完成席見微交代給他的所有事情。
直到今天,他在他人的一張張圖片裏,重新見到那些東西。
那是他挂過的牌子,上面卻并非他所想的那樣,是席見微的名字。
過了幾年,裴繹才明白當初席見微在笑什麽。
原來他是那個本人。
耳邊只有席見微平穩的呼吸聲,溫度順着相貼的肌膚慢慢爬上來。
裴繹的手有點麻了,但他還是沒動,任由席見微靠着他的手。
在長命百歲的木牌上悄悄寫下我的名字,讓我挂上去時,你在想什麽呢?
會不會有那麽一個瞬間,也和我一樣。
房間裏依舊安靜。
他的這個問題此刻注定得不到答案,因為唯一一個能夠回答的人,此刻正閉眼安睡着。
不過裴繹覺得,有沒有回答,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所以我可能沒有感覺錯,對嗎?”裴繹在床邊突然開口,喃喃自語一般地道。
他的聲音很輕,帶着一點恍然大悟的自嘲。
裴繹的指尖輕輕動了下,慢慢地摸了一下對方的臉頰。
那不是錯覺,也不是我自作多情。
你也真的喜歡我。
作者有話說:
争取在後幾章讓兩位早日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