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娛樂圈(二十六) 大師兄深櫃
第79章 娛樂圈(二十六) 大師兄深櫃
第79章 娛樂圈(二十六) 大師兄深櫃
裴繹剛剛的一番話久久回蕩在席見微腦海裏, 但他卻不知道怎麽應答。
裴繹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直起身,打在席見微臉上的呼吸消失,一瞬間又從那種極為親密的狀态裏面抽離, 倒是顯出一些喜怒無常。
席見微最終略過這個話題,他輕輕動了動自己手, 連帶着扯動了裴繹的手腕:“先走吧。”
裴繹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客棧外的街上來來往往的人不多, 就看這番景象,會覺得此地有點荒涼。
略過那些不起眼的攤子,席見微最後将目光鎖定在了一個挂着“百事通”旗幟的小攤邊上。
那裏坐着一個身着道袍的人,長長的白胡子, 雙眼閉着,偶爾還動手掐算兩下。
看着像個神棍。
最關鍵的是, 他的邊上架着個攝像機。
席見微他們走過去, 還沒出聲, 這個神棍就自己先開口了:“兩位公子是想要問貧道什麽事情嗎?”
這個神棍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若想要找貧道蔔算,需得先完成一個考驗。”
席見微表示理解, 畢竟這是劇本殺, 裏面的npc肯定不會那麽輕易的給他們線索。
“我出題目, 一人作畫, 另一人作答, 如若連續五次猜對,便為兩位免費蔔算一番如今的煩心事。”神棍說。
說的通俗一點, 就是你畫我猜。
席見微答應了, 然後自覺的接過了筆紙。
這個時候他開始慶幸自己換了手了,不然這關的效率估計會很感人。
【微微你臉上的慶幸能不能不要那麽明顯啊,真的笑死了。】
【但其實就算是裴繹來畫, 席見微也能猜的出來吧,畢竟當時那麽抽象的小人,他都認得出來是自己。】
【不要低估我們幼染馴的羁絆啊喂!】
神棍很快就把第一個詞告訴了席見微,走馬觀花。
席見微只是簡單思考兩秒,就飛速下筆。看起來胸有成竹。
第二個詞語,羊入虎口。
......很快,第四個詞都結束了。
席見微畫的很好,就算換個人來也能一下就猜到,更何況裴繹非常了解席見微,每一輪看完他的畫後,幾乎是脫口而出。
連斬四關,神棍看起來有點驚訝,他湊過來,和席見微說了最後一個詞語。
席見微聽完之後,停頓了一會兒,在紙上畫了兩個小人,随即在兩個小人中間塗了好多個小愛心。
裴繹掃了一眼,卻沒有像前幾次那樣對着神棍說答案,反而是看着身邊的人:“兩情相悅。”
......
他們答完了五道題,神棍便掐算了兩把,如實告訴了他們掌門遇害的時間:“是醜時二刻。”
得到了回答,席見微卻沒急着走,他站在神棍面前,說:“能再問一個小問題嗎?”
神棍也沒直接回答:“公子你先說明你的困惑,我才能決定是否答應。”
“魔族是否有一種習俗,不能給外人瞧自己的臉。”席見微問了一個格外出乎意料的問題。
神棍此刻那一臉的問號,看起來不像是演的,勉強擠出一句話:“......魔族還有這種習俗?沒有聽說過啊。”
席見微聞言,默不做聲地看向一邊的裴繹。
這下他确定了,裴繹剛剛在門口的那一番話,是自己給自己加戲。
他好脾氣地和神棍道別,就沒再說話,往客棧的方向走,看起來在思考什麽。
裴繹兩步追了上來,嘴唇動了動,醞釀了許久,卻只是語氣輕緩地問:“你生氣了嗎?”
頗有點小心翼翼的意味。
“抱歉,那些話是騙你的。但面具确實不能輕易取下。”魔君大人似乎很少和人解釋一些什麽,說話的時候語氣不自然。
“沒有生氣。”席見微沒想到裴繹會專程來和他解釋。
他猶豫幾秒後,停下腳步,小聲地問對方:“所以,後面那句也是騙我的嗎?”
被突然發問的裴繹花了兩秒時間,才反應過來席見微指的是哪句話。
——“如果有哪天,你願意和我離開仙門。我就取下來給你看。”
“...不。”裴繹說着,悄悄用手指在他的發尾繞了一下,和他陰冷的形象不符,這個動作顯得過分缱绻。
論搞這種小動作,他才是行家,不僅席見微完全沒有發現,連鏡頭都忽視了。
“這句是真的。”他一字一句說道。
......
得到了掌門遇害的具體時間,就可以回去和嘉賓梳理時間線了。
離第一輪集合讨論的時間還有一會兒,于是席見微兩人又圍着客棧邊上轉了一圈。
在邊上,席見微發現掌門房間的窗戶是開着的,不知道是一開始就忘記關上,還是兇手把窗戶打開了。
席見微往窗戶的對面看了眼,瞧見那裏還有一家酒樓,如果坐在酒樓的二樓,就恰巧能将客棧發生的事盡收眼底。
察覺到這點後,席見微想要和裴繹去那個酒樓看看,等走到邊上,才發現酒樓還未開門。
邊上豎着個牌子,說是要等到午時才開門,只能等後面再來了。
找不到別的線索,他們又折返回客棧,發現其他的嘉賓已經到齊,只差席見微他們了。
兩人坐下之後,一時間,居然沒人開口。
最後還是席見微先說話:“我和裴...和魔君大人一起去外面看了一番,遇到一個精通蔔算的修士,掐算出了掌門的遇害事件,是今日醜時二刻。”
他說話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不太适應用這個詞來稱呼裴繹。
也不知道裴繹怎麽就能叫的那麽自然。
衆人點點頭,有了準确的遇害時間,那等會梳理時間線就方便多了。
“除此之外,我還發現了有一處酒樓正對着掌門落腳的天子房,對面的人沒準會看見什麽。只是酒樓要等到午時才能進。”席見微又補充了一句。
他們的線索到這裏告一段落。
有了席見微這組開頭,其他人也開始擺出自己的線索。
緊随其後開口的是楊曦她們:“我們主要搜查了容長老,方師弟,還有秦師弟的房間。”
長清派的弟子都有佩劍,無法作為直接證據,于是她們只是簡單提了一嘴。
楊曦從懷裏拿出了一個白瓷瓶,“這瓷瓶裏面的東西,經過醫者的查驗,正是掌門所中的蠱毒。我們在三人的房間都找到了。”
【你們三個人的毒藥是批發的嗎?】
【難怪掌門屍體邊上的那個血那麽黑,感情一個人嫌不夠,三個人分別來了一次啊?!】
【掌門有活着的風險嗎?】
【應該是沒有的。】
夏雨婷順着她的話往下接:“這種毒藥雖然發作慢,但能限制住掌門的行動。難保不是你們之間的人先下藥,再動手。”
“況且你們都是長清派的弟子,想必基礎的劍法還是會的。”
除了這點,她們又拿出了許多其他的證據。
比如容遷和其他人的書信來往,證明他早就觊觎掌門之位,想要在前去仙門大比的路上做掉掌門。
還有姜毅房間裏的功法秘籍,是壓制妖族血脈的。其間夾着一張掌門的小像,邊上還寫着“血債血償”的血字。
因為時間原因,方逸思的沒有搜索完全,只找到了一本手記。
從裏面的文字,能看的出他的精神恍惚,在裏面寫了一些自己被折磨的回憶。
說道這裏的時候,楊曦也十分不解。
“你明明是只是內門的弟子,為何在手記之中,稱呼掌門為師尊?并且據我所知,你所寫的事從未發生過。”
一連點出三個人的問題後,她們便沒再開口,只等着他們的解釋。
被楊曦直接質問的方逸思顫抖了一下,随後苦笑着說。
“說來你們或許不信,這是我的第二世。上輩子的我拜入了掌門門下,卻被其各種虐待挖去根骨,所以重來一世,我才會故意避開他。”
席見微正在翻看他的手記,上面的字入木三分,恨意刻骨:“但你沒有放下你的仇恨,所以你對他動手了?”
他想起來掌門身上的傷口,如果是這種理由,那似乎就說的通了。
方逸思連忙否認:“我是對他下了藥,但沒有用劍殺他,我之前被他百般虐待,根本就不敢直面他。”
但這種事情,除了方逸思自己,也沒人知道真假。
姜毅也跟着開口:“我是一名妖修。掌門在發現了我的身份後,剖去了我的妖丹,用于修煉,致使我鬼門關走了一遭。”
“所以我才會想要他血債血償,但我修為太低,只敢下毒。”
“我是觊觎掌門之位許久,想要在前去的路上殺死他。”容遷只承認了一半:“但我在路上,發現掌門将席師侄立為了下一任掌門,就算我殺了他也無濟于事。”
“至于下毒。我并不知道他的修為會消失,只是為了用這種不痛不癢的方式來發洩我的報複情緒而已。”
面對他們的解釋,其他人也沒說信或者不信,只是開始聽起了下一組的講述。
下一組是容遷和姜毅他們,他們師徒組主要搜查的是夏雨婷和楊曦的房間,姜毅站起來開口。
“我們找到了你們很多的書信往來。包括在前兩個月,夏師妹突然性格大變,不僅說了許多奇怪的話,還能夠未蔔先知。也是因此,吸引了楊師姐的注意力。”
“楊師姐通過她得知了許多未來之事,其中就包括掌門修魔,不日就将走火入魔,對弟子大開殺戒的事。”
“所以你們決定替天行道。”
把找到的證據一口氣說完後,姜毅他們終于從被指控的對象揚眉吐氣了:“能解釋一下嗎?”
夏雨婷斟酌了一下用詞,緩慢地說:“...其實我并非這個世界的人。整個修真界,在我的世界裏,只是一本小說而已。”
“我知道了掌門日後的所作所為,所以才想要和楊師姐一起扭轉局面。畢竟我現在是長清派的弟子,說來說去只是想要活着罷了。”
楊曦也很冷靜地開口:“我也是這樣想的,況且我們想的替天行道,并非直接殺死掌門,更傾向于揭發他的所作所為。”
“可是在書信裏,你們提及過,掌門在仙門大比當天就會大開殺戒,你們已經沒有揭發他的時間了。”容遷指出一點。
“可這也只是你的猜測罷了。”楊曦無意和他再解釋下去。
最後開口的是楊元修:“我們搜的是大師兄和魔君的房間。”
他也掏出一個白瓷瓶:“在大師兄的房間裏面,我找到了修為盡失散。和摔爛的掌門弟子玉令,上面還有血跡。”
“你和掌門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楊元修停下了話,看向席見微,像是在等他的解釋。
席見微聽到這裏,突然沉默了,幾秒後才擡起眼回答:“因為我在前不久,得知了當年屠了整個村子的人,并非魔族,而是我這位師尊。”
“他應當是專門沖着我來的,在之後便将此事推到了魔族頭上,又封存了我的記憶。”說到這,他忽然笑了一下,卻只有嘲諷。
席見微平靜地說:“他那麽在意修為,那我就把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全都毀掉。但我沒有殺他,死對他太便宜了。”
“......”
得到了解釋後,楊元修話鋒一轉,矛頭又對準了裴繹。
“魔君大人,你口中的碰巧不過是借口。我們看見了你與手下的聯絡信,你是專門打聽位置來這裏的。”
“裏面甚至還有掌門修煉功法的漏洞,你的目的沒準就是趁着仙門大比,除掉掌門這個魔族大敵。”
【好家夥,想篡位的,穿書的,重生的,認賊作師的,有血海深仇的,全齊了。這是什麽全明星陣容?】
【那麽多人想要弄死這個掌門,他死的真的不冤啊。】
【只有我的注意點在這掌門精力這麽高嗎?這邊折磨一下弟子,那邊剖一下妖丹,還能順帶修魔去凡間屠個村子撿弟子,什麽時間管理大師。】
【還叫什麽長清派,直接叫烏漆麻黑派算了。】
【這麽一看裴繹居然是最小清新的一個,畢竟只是立場對立而已。(笑)】
裴繹面對他的質問,回答的輕描淡寫,語氣不見起伏:“就算我是故意來的又能怎麽樣,好像也代表不了什麽。”
“至于功法。”他涼涼地補充:“說不定我是好心想要幫他指出功法的錯處呢?”
所有人:“......”
你個魔君還有好心??
楊元修一下啞巴了,忘了要說什麽話,幸好還有方逸思在邊上接話。
方逸思對裴繹說:“我們還在你的房間找到了其他東西。你打探了很多關于大師兄的消息,似乎是在了解他的過往,還收集了許多與其相關的物品。”
“不僅如此,在你的枕頭下還有一塊白玉玉佩,好巧,我們的大師兄也有一塊相似的。”
說到這,方逸思終于不看裴繹了,他将視線移到席見微身上:“那麽是否有一種可能,你們是早早勾結在一起,一起意圖謀害掌門?”
席見微轉頭看了邊上的人一眼,許久,才聲音微啞地說:“這件事我并不知道...昨日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面。”
他沒有說謊,在他的劇本裏,确實沒有這一出。
席見微說完後,又沒忍住看了身邊人一眼。
所有人都在等着裴繹開口,可對方卻只是擡手摩挲了一下面具的邊緣,遲遲沒有開口。
【愛收集東西怎麽了?魔君就不能有點小愛好嗎?就不能有喜歡的人嗎?!!】
【其實啊,魔君是你們大師兄的深櫃(認真臉)】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