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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2 悲惨过头反倒像是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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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2 悲惨过头反倒像是喜剧

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吧?

虽然之前就隐约有这种感觉,但我现在非常肯定。

这家伙的想法跟一般人有些……不,是非常不同。

当然,我口中的这家伙,就是在我面前露出发自心底感到不可思议的表情的白。

这家伙向我提出了不可能办到的要求。

尽管如此,她本人却露出真心不明白「为什么不行?」的表情。

我当然会生气。

『想也知道不行吧!我怎么可能用攻击魔法打自己!』

没错,这家伙的离谱要求,就是叫我用攻击魔法打自己。

而且还要持续到MP耗尽为止。

从这趟旅行开始,已经超过一个月了。

在白这段期间的锻炼下,我的能力值和技能都有显著的成长,而这便是她告诉我的下一阶段训练方式。

为了示范给我看,白用黑暗魔法射向自己。

有如黑雾般的东西缠绕在白身上。

可是,即使处于那种状况,白也丝毫没有感到疼痛。

因为她看起来太过轻松自在,我还以为碰到黑雾也不会痛,就试着摸了一下。

下一瞬间,手就飞了出去,让我的内心只剩下恐惧。

没错,我的手飞出去了。

明白我的意思吗?

在碰到雾的瞬间,眼前突然天旋地转,当我回过神时,手腕以前的部位都消失了。

我也想为梅拉佐菲做些什么。

我想他八成是不想让我担心才这么说,但那种态度反而告诉我他确实有心事。

白的要求就跟这差不多,但她却无法理解我拒绝的理由。

即使我恢复理智,眼泪也没有停下,之后好几分钟都抱着梅拉佐菲不放。

将过去的自己归零,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世界重新开始,只让我觉得作了场恶梦。

一方面是因为配合我的步调,我们的前进速度并不快。

偶尔路过造访的城镇简直就是绿洲。

这家伙从前世时就一直面无表情,能够用这种小动作表达自己的感情已经算是进步了。

那对我而言可是莫大的救赎。

不过,因为不管过了多久都不会醒,所以我也只能认清这个世界并非梦境而是现实。

我只觉得她的脑袋有问题。

虽然白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这些小动作还是会稍微透露出她的想法。

然后,她似乎认为我能办到,在摆出沉思者姿势的状态下微微歪头。

得到这个结论后,我对自己刚才的慌张反应感到羞耻。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梅拉佐菲能找我商量,说出自己的烦恼,但我对他而言是必须侍奉的大小姐。

拜此所赐,我已经习惯露宿野外了。

白总是什么说明都没有就逼我做,要不然就是跟这次一样只示范一次就叫我做。

就在我好不容易恢复平静时,白却又说了句白目的话。

也就是说,我只要用自己承受得住的低威力魔法打自己就行了吧?

因为这里显然不是日本,还有能力值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更重要的是我居然成了吸血鬼。

我对他只有满满的感谢。

从来不告诉我做那些事情有何意义。

我猜白正在读取我的能力值,确认我到底能不能办到她的要求。

仿佛她就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感情。

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却一直喊着做不到。

「小白,我觉得这次你如果不好好说明可不行喔。」

消失不见的手也恢复原状了。

「那……换你试试。」

就算我这次真的选择逃避也不奇怪。

如果没有梅拉佐菲的话,我应该早就完蛋了吧。

就算我为此感到担心,问他有没有心事,他也总是只回给我一句「我没事」。

被她这么一说,我愣了一下。

正是因为想起这件事,我才勉强有办法面对残酷的现实。

就连那个理由也不是白亲口告诉我,而是爱丽儿小姐为我说明,我才愿意接受。

他一直扶持着我,我也想稍微报答这份恩情。

为了锻炼能够减轻伤害的抗性技能,而让自己受到濒死的重伤,根本就是本末倒置嘛。

我明明没有说错话,但白听到我拒绝的反应却是微微歪头。

不过,会用这种方法锻炼技能的笨蛋果然不存在。

因为梅拉佐菲的存在,我才能够认清这个世界就是现实,而没有选择逃避。

任何人都有办法从悬崖上跳下去。

梅拉佐菲光是存在,就能成为我的救赎。

对喔,根本没必要用到那种足以把手轰断的魔法。

她沉默不语,不管过了多久都没有开口。

我们原本居住的盖伦家领地位于沙利艾拉国边疆。

名为能力值的个人资料被人读取,会感到不快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太奇怪了。

自从开始旅行后,我便屡次感到这种受到鉴定时产生的不快。

因为有梅拉佐菲陪在身旁,就算在这种状况下,我也没有放弃希望。

就算我有那个能力,也能预见会有凄惨的下场,不可能对自己发射。

打从一开始,我就搞错前提了。

我们的旅行可说是一帆风顺。

然后,总是代替白解释的人出面解围了。

「没办法……我来说明吧。对自己施展魔法,是为了同时锻炼魔法技能和抗性技能。使用魔法能够锻炼魔法技能,而承受魔法则能够锻炼抗性技能。这是种一石二鸟的训练方法。只要使用相同属性的魔法或是其他技能,抗性就会多少提升一些。只不过,这样提升的抗性真的微乎其微,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来一并提升。话虽如此,也没有几个笨蛋会真的不惜自残也要提升抗性就是了。」

总之先道歉吧。

爱丽儿小姐傻眼地瞪著白。

我反覆思考爱丽儿小姐这些话的意义,还想起自己的魔法威力,最后总算是想清楚了。

可是他们都死了。

「啊……我觉得这也不能怪你啦。毕竟刚刚才发生意外,而且小白连一点说明都没有。我觉得至少等苏菲亚稍微冷静点再开始会比较好,但小白应该也没办法顾虑那么多吧。」

他似乎不想给身为主人的我添麻烦,才会独自一人面对问题。

如果梅拉佐菲没有赌命战斗,我应该早就在那间屋子里,被名为波狄玛斯的妖精亲手杀掉了吧。

虽然我知道他有烦恼,却不晓得他为何烦恼。

『对不起!』

多亏了爱丽儿小姐的详细说明,我总算理解这种训练的用意了。

她不懂……

我怎么可能办得到嘛!

「啊,只有这些说明,你应该没办法接受对吧?例如觉得没必要不惜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也要提升等级之类的。不过,刚才是因为那是小白的魔法,你才会身受重伤,一般来说并不会用到威力那么强大的魔法。只要你用自己的魔法,就能够控制威力了。」

不光是我这条命,就连精神也是如此。

虽然手似乎立刻就被治疗魔法治好,但我内心的混乱还是没能平息。

而她居然若无其事地叫我去做。

当我回过神时,已经哭得脸上都是眼泪和鼻水,被梅拉佐菲抱在怀里。

刚转生后有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可能只是一场梦,差点逃避现实。

白就这样摆出沉思者的姿势。

即使是让人觉得恶意卖萌的小动作,白做起来也很好看,人长得美果然就是正义。

爱丽儿小姐叫白好好说明。

这证明了虽然并不长久,但我在那间宅邸里被今世双亲疼爱的过去确实存在。

毕竟我的误会给大家添了麻烦。

虽然我能够靠着能力值这种神秘的恩惠之力行走,但双腿的长度并没有改变。

既然已经认清现实,我便决定要在这个世界跟今世的父母一起活下去。

难道她也知道自己错了吗?

因为转生而一度归零的人生,再一次归零了。

因为过度恐惧而精神错乱这种事,就算算上前世也还是头一次。

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我总觉得她看起来有些畏缩。

太丢人了!

想要认清这些都是现实,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是,每当我们行经城镇,梅拉佐菲就会不知为何露出消沉的表情。

话虽如此,但离我们的目的地──沙利艾拉国的首都还很远。

之前那种用丝绑着逼我走路的训练虽然辛苦,但还算是有充分的理由,所以我才能接受。

移动距离无论如何都比大人来得短。

而且即使得知我的转生者与吸血鬼身分,他还是跟过去一样将我的事情摆在第一位。

有没有能力办到跟愿不愿意付诸实行是两码子事。

当我看到梅拉佐菲那被我的眼泪与鼻水弄得脏兮兮的衣服时,羞耻与惭愧之情让我很想挖个洞躲起来。

就在我好不容易甩开对前世的眷恋,准备积极面对未来的人生时,却又再次几乎失去一切。

虽然我几乎失去一切,但还有梅拉佐菲陪着我。

那种要求……跟叫我去死有什么两样?

可是,白并没有答话。

难怪白会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看到他独自苦恼的模样,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虽然首都几乎位于沙利艾拉国正中央,但身为大国的沙利艾拉国有著相当广大的领土,与盖伦家领地之间的距离当然非常远。

下一瞬间,仿佛身体被贯穿般的讨厌感觉突然向我袭来。

而阻止我这么做的正是梅拉佐菲。

我原本还期待白或许会为轰断我手的事道歉,但结果她之后也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而且我也发不出威力那么强大的魔法。

但就算叫人跳下去,也几乎没人会乖乖照做。

而且为了避人耳目,我们都是走险峻的山路或林间小路,在那些远离正常道路的地方前进,才会导致速度如此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