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00 失心之誓

白夜：IF线都是倒叙，我喜欢倒叙，heart。

死亡汇聚，死寂沉积。

冷冽的空气中盛开着万千霜花，涤净漫天的血腥。

熔岩将尸骸吞噬，吞噬这由眠龙之躯撑起的高原地形、赫桑，或者说，曾经名为【万兽巢】的地方。龙之血裔在此繁荣了数千年，直到前一刻，世间所有的龙与兽，都在绝望中毁灭。

此乃文明的末路，此乃必然的终点。

尘埃落定，熔岩冷却。

冰晶表面反射着光芒，如同镜室般映出无数身影。

无数身影，但只属于一人。

钴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冰镜映出的自己。

并非某一个，而是同时注视着所有镜像。

面容熟悉又陌生，金色的发丝洁净无瑕，与「她」一模一样。

虚弱的身体，只能拄着魔杖支起上半身，勾首中央、晶石的冰蓝色泽已经黯淡，正与逐渐淡薄的意识相应。脸色苍白，因为血液已经不存在于躯壳之中，只有纯粹的魔力，替换着血肉，维系着生命，重构着生命——但是，无法更进一步，无法完成纯粹升格。

因为时机未至，如同被剪开丝茧而被迫羽化的幼虫。

注定只能拖着残破的翅膀，凄惨地等待死亡。

这就是，妄图窃取灵界权柄的下场。

不过，很值得。

他，抑或是我—— 自我 ( 第一人称 ) 与 自然 ( 第三人称 ) 的界限已经模糊不清——终于完成了复仇。

姑且说句可喜可贺吧，虽然连复仇的理由都已经不记得了。

灼烧灵魂的怒火，终于平息了。

「多么安静，多么舒畅。」

没有惨叫，没有哭泣，世界也不再战栗。

没有刺耳的心跳声，因为心脏已经不复存在。

思维逐渐回归空白，因为心灵也将永远消灭。

肉体在崩坏，容器在破碎，接触到自由元素的魔力正在膨胀。

以这等魔力量，威力应该足以掘开岩浆岩，让熔岩之花再次绽放吧。

「请好好看着，这是我的……我最后能给你的礼物——」

自己的名字是什么，如果在逐渐蒸发的记忆中仔细搜寻，也许能找到答案。

但是，这种事已经不重要了，我记得她的名字，并且绝对不会忘记，这样就够了。

因为，她是我唯一永远拥有的事物。

哪怕失去生命，我都不会失去她。

「——莉波。」

『亲爱的。』

空灵的声音，光明的声音，在濒临毁灭的灵魂中回响，又从意识的裂缝中散失。

『睡吧，睡吧，我会永远陪着你，守护你的安眠。』

连我手指都握不住的小手，温柔地抱住这破碎的躯壳。

不过巴掌大的玲珑身形，却如摇篮般舒适。

纯粹的金色发丝与眼眸，散发着宁静的光芒。

妖精的呢喃，抚摸着灵魂。

『睡吧，安心地睡吧……』

嗯，我会的，应该说，已经到了不睡不行的地步。

但是，我还有想传达的话语。

「莉波……谢谢。」

我艰难地让双眼聚焦，直视那并不灼目的光。

脸部肌肉的知觉已经与意识分离，但是，我想，我一定如愿露出了笑容。

妖精沉默了片刻，又带着始终如一的笑意回答。

『不必道谢，亲爱的。』

慵懒，温和，无比傲慢，无比亲切——代表光明本身的性质，她就是这样的妖精。

对别人，这意味着无情，但是对我而言，则是无与伦比的，爱意。

「现在，以及此后，我都只属于你，莉波。」

『你是我的挚爱，我是你的唯一，反之亦然，亲爱的。』

没错……我们，只为彼此存在。

再次确认这一事实，我感到十分欣慰，而且我知道，她也是。

很快，我的意识就要走到终点。

我不会称之为死亡，因为我会永远与她同在。

在那永眠之中，我会拥有前所未有的活力。

甚至，超越生命本身……

不过，在彻底失去记忆之前，我想稍微回忆一下，权当告别。

站在这光明的尽头，回望那幽深的来路。

〖纯粹升格〗：纯粹谱系的终点。

白夜：然而if-01暂时不会发，先搞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