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吃豆人④

天台之上，一條晴彥獨自站著，目光望向遠方，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夏目貴志慢慢走到他的身旁。

“你們醫生可真是夠辛苦的。”

一條晴彥聞聲回過頭看向夏目貴志。

夏目貴志繼續開口。

“一邊要照料病人，體察著普通人的情緒，一邊還要以假面騎士的身份戰鬥，用來救治被病毒侵擾的患者。”

“因為這是我的工作啊。”一條晴彥平靜地答道。

夏目貴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枚眼魂。

“對了，這個。”

那枚眼魂靜靜躺在他掌心，配色酷似艾克賽德。

“這是當初我們相遇之時的眼魂。”

“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是一名醫生。”

“哪裡哪裡。”一條晴彥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撓了撓頭，“我也一樣，身為醫生的我，當初也完全沒有料到你的情況。”

“我也沒有料想到，死亡之後竟然也能成為假面騎士，那時候我真的完全不敢相信。”

夏目貴志望向天台之下車水馬龍的街市。

“是啊，我才明白，活著是多麼可貴。”

腳步聲響起，瑪奇瑪走到二人身後。

“抱歉，打擾你們談話了。”

瑪奇瑪將目光落在夏目貴志身上。

“你就是夏目貴志對吧？”

“嗯，是我。”

“既然這樣，可否借我一枚眼魂用於調查？眼下事態十分緊急。”

“可以。”

夏目從懷中取出一枚空洞的眼魂遞了過去。

鏡頭一轉。

野比東吾坐在咖啡廳的桌前，雙手飛快敲擊著電腦鍵盤。

隔了一桌，和泉玲奈與宮村伊澄靜靜坐著，目光一直緊緊盯住他的一舉一動。

和泉玲奈轉頭看向宮村伊澄，滿是疑惑。

“話說，當初為什麼要放他離開醫院？”

“放他出去，就是為了吸引那些犯人現身。”

“啊？”和泉玲奈一臉難以置信，“你打算就這麼冒險？”

宮村伊澄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眼下，也只能用這個辦法了。”

“所以你是在利用東吾？”

一條晴彥走到宮村伊澄身旁，出聲質問。

宮村伊澄抬眼。

“呦，你來了，看來換班時間到了。”

宮村伊澄起身準備離開，一條晴彥上前一步將他攔下。

“宮村醫生！”一條晴彥語氣帶著怒意，“他可是我們的病人！”

“夠了。”宮村伊澄打斷他，“還有十萬多人等著被救治。”

“為了救出那十萬感染者，我們眼下只能這麼做。”

“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說完，宮村伊澄轉身離開

一條晴彥怔怔望向咖啡廳里的身影。

野比東吾依舊死死盯著電腦屏幕，指尖飛速敲擊鍵盤，一刻都未曾停歇。

和泉玲奈看著他疲憊到極致的模樣，輕聲嘆道：“他已經這樣連續工作，整整七個小時了。”

話音剛落，變故驟生。

咖啡廳內猛地響起一聲悶哼！

東吾驟然捂住胸口，臉色瞬間慘白，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重重摔倒在地。

“東吾！”

一條晴彥和和泉玲奈心頭一緊，立刻衝上前蹲下身，滿臉焦急地查看他的狀況。

鏡頭驟然切換，轉到忙碌嘈雜的警察廳辦公大廳。

整個辦公區內一片兵荒馬亂，無數警員來回奔走、接打電話、整理卷宗，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加急彙報著全城遊戲病蔓延的緊急災情，空氣里滿是緊繃的緊迫感。

夏目貴志一行人坐在等候室的長椅上，看著眼前慌亂忙碌的景象，心底愈發忐忑不安。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人從內側推開。

走出來的是花垣武道。

天幕之外，現實世界。

武小道昔日的夥伴們全都盯著天幕畫面，看著穿上警服、神情幹練穩重的花垣武道，一下子炸開了鍋。

龍宮寺堅挑了挑眉，輕笑一聲。

“喲，那傢伙居然當上警察了？真沒想到啊。”

場地圭介抱臂看著畫面，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

“以前動不動就哭鼻子，還總被人揍，現在站在那裡，還真有模有樣。”

三谷隆輕輕感慨。

“當初拼了命只想改變糟糕的未來，沒想到他選擇了當警察，用這種方式守護別人。”

松野千冬笑著搖了搖頭。

“真是大變樣，很難想象這就是以前那個一遇到事就慌慌張張的武道。”

他們目光緊緊落在天幕里一身警服的花垣武道身上，心中滿是感慨。曾經一起在街頭掙扎的少年，走出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橘日向望著天幕里身穿警服的花垣武道，眼中滿是欣慰，嘴角輕輕上揚。

花垣武道盯著畫面中的自己，臉一下子紅了，慌亂地撓著後腦勺。

天幕之內。

花垣武道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走進房間。

夏目貴志連忙站起身。

“好久不見，武道先生。”

“好久不見，夏目。”

兩人伸手，緊緊握在一起。

花垣武道低頭翻開手中的檔案。

“你托我幫忙調查的事，已經查到了。那群人的相關資料，全都在這份秘密檔案裡面。”

他一頁頁將文件翻開。

“而且你要找的人，正是昨天襲擊我們警察小隊的那伙人。”

花垣武道把一張張照片攤開在桌面上。

岸邊、雷賽、光熙幾人的檔案映入眾人眼帘。

花垣武道緩緩開口。

“他們先前，都曾在基因次時代研究所任職。

他指尖點在最顯眼的那一頁資料上，沉聲繼續道。

“光熙，二十七歲，是財團X曾經的核心領頭人，同時也是研究所基因工程組的主力研究者。”

“根據檔案記錄，他們這群人，早在六年前就應該全部消失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夏目貴志當場怔住，滿臉難以置信。

“什麼？怎麼可能？！”

不止是他，一旁的多軌也徹底愣住，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花垣武道嘆了口氣，點開手機里保存的視頻，遞到眾人面前。

“我查到的時候也不敢相信，你們自己看吧。”

視頻畫面緩緩播放。

六年前的研究所內部。

光熙、早川秋、岸邊一行人全部身穿白色手術服，圍在病床四周。

下一秒，整片空間驟然亮起刺眼的數碼流光。

耀眼的光紋瞬間吞沒所有人的身軀，他們的身體一點點虛化、消散，最終盡數化作光點，消失在空氣之中。

花垣武道在一旁低聲補充。

“在失蹤之前，光熙的身上就有無數惡名，非法基因克隆、人體複製實驗，所有禁忌研究基本都和他脫不了干係。”

多軌聽得心頭髮寒，忍不住低聲吐槽。

“這些亂七八糟的禁忌技術，簡直害人不淺。”

鏡頭一轉。

城市公園的長椅上。

東吾靜靜躺著，緩緩睜開了雙眼。

守在旁邊的一條晴彥與和泉玲奈立刻上前。

“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一條晴彥連忙勸說。

“一定要好好休息，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不用你們管。”

東吾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神漠然。

“人，早晚都是會死的。”

“哪有你這種想法！”

一條晴彥頓時有些動怒，語氣堅定。

“拯救生命，本來就是我們身為醫生的使命！”

噠噠噠——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驟然從身後響起。

戴著面具的光熙緩緩從陰影中走出，聲音冰冷淡漠。

“他說得沒錯，他的事，輪不到你們插手。”

“可惡！”

察覺到危機逼近，一條晴彥不敢多做停留，立刻和和泉玲奈一左一右架起東吾，轉身瘋狂逃竄。

畫面切回警察局樓下。

夏目貴志一行人已經和花垣武道核對完所有線索，並肩走下樓梯。

“後續有新的線索，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花垣武道開口道。

“好。”

夏目點頭應聲，剛說完，口袋裡的手機驟然響起。

他立刻接起電話，短短几秒后，臉色徹底大變。

“什麼？他們出現了？我馬上過去！”

“是那群怪人現身了？”

花垣武道瞬間緊繃，立刻準備跟上。

“我們趕緊過去！”

“等一下！”

夏目一把拽住他的手臂，認真勸阻。

“花垣先生，你現在已經失去變身能力，不能再參與戰鬥了。”

“夏目你也不是嗎？”

一旁的多軌剛開口說些什麼，立刻收到夏目遞來的眼色，只能乖乖閉上嘴巴。

“接下來，交給我們就夠了。”

夏目帶著眾人轉身離去。

花垣武道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眼底湧上一抹難以掩飾的落寞。

若是……我還能變身就好了。

公園逃亡的路上。

一條晴彥和和泉玲奈架著東吾拚命奔跑。

可前路盡頭，早川秋、雷賽、姬野三人靜靜佇立，徹底封死了所有去路。

身後，戴面具的光熙步步緊逼。

前有攔截，後有追兵，徹底陷入前後夾擊的死局。

“可惡！”

就在眾人被逼入絕境的瞬間，急促的腳步聲驟然傳來。

夏目貴志一行人及時趕到，瞬間圍到一條晴彥幾人身前，將三人牢牢護在身後。

“沒事吧！我們來了！”

夏目抬眼，目光冷冽掃過前後敵人，沉聲開口。

“光熙、早川秋、姬野、雷賽——攔住我們的，應該就是你們財團X的人吧？”

戴著面具的光熙眼中掠過一絲詫異，卻絲毫沒有慌亂，淡淡應聲。

“沒錯。”

“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夏目厲聲質問，“為什麼非要抓走東吾？”

光熙緩緩抬手，指尖精準指向被眾人護在中央的東吾。

“自然是為了他。”

“所謂的吃豆人遊戲，從一開始就只是引出他的棋子。”

“我利用吃豆人吞噬一切的特性，專門在他體內，植入了特製病毒。”

話音剛落。

異變陡生！

東吾的體表驟然浮現大片錯亂的馬賽克紋路，身軀開始劇烈失真、扭曲。

“啊——！！”

極致的痛苦席捲全身。

他猛地用力推開身邊所有人，踉蹌衝到空曠的場地中央。

壓抑在體內的病毒力量瘋狂翻湧、匯聚，盡數朝著胸口聚攏。

漆黑的病毒能量在他胸前不斷凝結、成型。

片刻后，一頭全新的、從未出現過的詭異怪物，緩緩顯現身形。

“什麼？！”

一條晴彥瞳孔驟縮。

和泉玲奈死死盯著那頭怪物，瞬間恍然大悟。

“難怪我們之前無論如何都查不出病因……原來是全新的未知病毒，全新的漏洞體！”

夏目怒火徹骨，抬手指向光紀，厲聲質問。

“你們明明在六年前就已經徹底死亡、徹底消失了！為什麼現在還活著？！”

光熙緩緩抬手，取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了自己的真容，神色平靜無波。

“沒錯。”

“六年前，我為了推進基因連鎖項目的研究，開啟了遊戲病專項實驗。”

“當初我以大批漏洞體病患為實驗樣本，意外培育出了全新的病毒，也就是席捲全城的遊戲病，也催生了無數漏洞體。”

“而我們一行人，也不幸感染了自己研究出來的遊戲病。”

“彼時，我們身為人類的生命徹底終結，以另一種形式留存，變成了依附遊戲世界存活的公民。”

一條晴彥緩步踏出人群，擋在最前方，眼神堅定無比。

“不管你有什麼樣的苦衷、什麼樣的目的。”

“肆意傷害生命、肆意操控他人命運，踐踏所有人的安危，這一切，絕對不可原諒！身為醫生，我絕不會容忍你的所作所為！”

光熙抬眼，冷冷對視，語氣冰冷刺骨，分毫不讓。

“無妨。”

“但凡有人膽敢阻攔我的實驗、阻礙我的計劃。”

“那就做好迎接好去死的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