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滅亡迅雷的消滅

秀智院學院，學生會活動室。

學生會幾個人坐在椅子上，等著天幕開播。

藤原千花眼睛發亮。

“來了來了！昨天剛看完戰隊劇場版，今天居然更新假面騎士01，我們運氣也太好了。”

白銀御行淺淺笑了下。

“確實，不過我有點擔心，怕這一集又埋一堆坑。”

另一邊，總武高中，侍奉部。

屋裡氣氛有點悶。

比企谷八幡腦子裡還留著昨天天幕播放的畫面。

在那個異世界故事裡，他拿到新形態，親手擊敗了彩加。

明明清楚那不是現實，可回家之後，妹妹小町看他的神態就很彆扭。

今天到校，班上不少同學也總偷偷打量他。

由比濱結衣開口打破沉悶。

“那只是天幕演出來的故事，跟現實要分開，我們安心等下午更新就好。”

雪之下雪乃跟著點頭。

“沒錯，那是另一條世界線，不要和現實混淆。”

聽完兩人的話，房間里尷尬的氛圍才緩和不少。

時間來到下午。

世界各地的人都守在天幕前等待，天幕緩緩亮起。

畫面切到A.I.M.S基地。

雪之下雪乃站在白板前，拿馬克筆規劃作戰，轉頭看向面前的隊員。

“目標確認。”

筆尖在白板勾出簡易地圖。

“滅亡迅雷站，藏在黎明小鎮。”

比企谷八幡站起身，神情嚴肅。

“立刻出動，圍剿滅亡迅雷站。所有人做好戰前準備。”

“是！”

隊員們紛紛離場做準備。

等人全部走光，八幡渾身脫力地坐回椅子，大口喘氣，拿起一旁的營養補給液灌了幾口。

雪乃走到他跟前，遞過去一塊巧克力。

“拿著。”

八幡抬眼，有些意外。

“吃吧。”雪乃說道，“上次你和飛電社長去黎明小鎮探查之後，你的身體狀態就一直在下滑。有空最好做一次全面體檢。接下來是硬仗，你扛得住嗎？”

八幡拆開巧克力塞進嘴裡，嚼得含糊不清。

“放心。我一定會把滅亡迅雷站徹底剷除。”

他手指收緊，捏皺了巧克力包裝袋。

鏡頭切換至黎明小鎮廢墟。

石上優蹲在石堆旁，石縫插著鮮花，他把渡渡鳥程式升華鑰放在石塊中間，慢慢用土掩埋。

腳步聲響起，平冢靜走到他身後。

“你在幹什麼。”

石上優猛地回頭，神色慌亂。

“我……”

“我在搭墳墓。”他低聲說道。

“墳墓？”

“嗯，給葉山的弟弟，還有彩加。”石上優點點頭。

平冢靜上前，伸手扒開石堆，取出埋在裡面的渡渡鳥升華鑰。

“別學人類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我們要守護亞克，等它復活，服從它的指令就夠了。”

她低頭看著掌心的密鑰。

“況且那兩個人，已經完成亞克交給他們的任務。”

石上看著散落一地的碎石和翻倒的鮮花。

“亞克下達的命令，就一定是對的嗎？”

平冢靜眼神一厲。

“你說什麼？”

石上優慌忙搖頭否認。

“沒什麼，我剛剛沒說什麼。”

他勉強扯出一點笑意，小聲自語。

“說的也是，他們應該會為此感到驕傲。”

說完，他走到平冢靜身側，兩人一同望向被海水淹沒、滿目瘡痍的黎明小鎮。

天幕之外，現實世界的石上優盯著屏幕，手指攥緊。

“那個世界的我居然會這麼想……難道還存在回頭的可能？”

白銀御行在一旁輕輕搖頭。

“別這麼想。錯已經犯下，不是心裡生出一點愧疚就能一筆勾銷。如果愧疚就能抵消過錯，那規則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天幕畫面繼續播放，場景切到墓園。

小新、小愛、鶴見留美三人緩步走入墓園，小新在一塊墓碑前停下腳步。

“就是這裡。”

另外兩人停下，墓碑上刻著：野原之墓。

小新蹲下身，雙手合十，在碑前點上香。

“小愛，把花遞給給我。”

“好的，社長。”小愛把花遞過來。

小新把花擺放在墓碑前，站直，深深鞠了一躬。

鶴見留美髮問。

“這裡安葬的是你的家人？”

“嗯。”小新應道。

留美拿出設備掃描墓碑名字，屏幕彈出文字：野原廣志 修瑪吉亞。

“你的那位修瑪吉亞父親就葬在這裡？”

“這裡只存放了他一部分零件，但對我而言，他和真正的父親沒有區別。”

鶴見留美並不認同。

“修瑪吉亞只是機器，機體損毀按照規定廢棄就可以，沒必要做這些儀式。”

小新沉默片刻，站直身子。

“爺爺當初創造修瑪吉亞，本意是保護我。所以對我來說，他們就是家人。”

一陣風吹過，撩動小新額前的頭髮。

“家人……”小愛低聲重複。

小新看向小愛。

“包括你，還有留美，在我心裡，你們也是家人。”

“我也算？”鶴見留美一臉不解。

“沒錯。那些真心幫助人類的修瑪吉亞，都是家人，就像你的哥哥彩加。”

留美立刻扭過頭，語氣帶著火氣。

“他是間諜，算不上我的哥哥。”

“不要急著否定他。”小新勸道。

留美冷哼一聲。

“機體損壞，就該按規則廢棄處理。”

“那是你的哥哥。”小新稍稍提高音量，“不要說得這麼冷漠。”

小愛微微閉眼，腦海閃過和黑磯相處的片段，再睜開雙眼。

“是啊，家人是不一樣的。”

小新看向小愛。

“你能理解我的想法？”

“嗯，我理解。”

“那要不要跟爺爺說幾句話。”

“我試試看。”

天幕外面，藤原千花攥著拳頭小聲感嘆。

“哇，相當於拜見家人，好暖心。”

回到天幕內。

留美聽著對話，腦海不斷閃過和哥哥彩加相處的回憶。

她抱住腦袋，眼部光源不停閃爍，身體開始搖晃。

小新和小愛連忙上前扶住她。

“留美，你還好嗎？”

就在這時，小愛耳側的配飾亮起紅光。

“社長，緊急情報，AIMS已經出動。”

小新看了一眼狀態不穩的留美。

鏡頭跳轉。

AIMS的車隊開到黎明小鎮廢墟，武裝隊員陸續下車，在小鎮大門外列隊。

比企谷八幡走出隊伍，站到雪乃身邊，高聲下令。

“所有人聽著，不能讓滅亡迅雷站任何人逃出黎明小鎮，就在此地殲滅他們。”

話音落下，廢墟角落傳來一陣笑聲，石上優和平冢靜緩步走出來。

“早就料到你們會過來。”平冢靜取出驅動器，“今天就是你們的末日。”

八幡當即就要拿出驅動器衝上前。

雪乃搶先翻過欄杆攔在前方。

“你負責掩護我，一旦身體透支倒下，只會成為累贅。”

“別對我下命令。”八幡語氣帶著不服。

雪之下雪乃、平冢靜、石上優同時插入升華鑰。

“變身！”

三道光芒閃過，假面騎士瓦爾基里、假面騎士滅、假面騎士迅登場。

八幡拿出突擊野狼升華鑰，掰開扣進驅動器。

“變身！”

子彈凝成一頭數據巨狼盤旋一圈撲向自己，八幡一拳擊碎虛影，裝甲層層包裹軀體，突擊野狼巴爾坎現身戰場。

巴爾坎沒有停頓，直奔迅衝過去。

“八幡！”瓦爾基里出聲呼喊，但巴爾坎完全沒有理會，拳頭徑直砸向滅。

滅抬手格擋，被一腳踹翻，巴爾坎立刻近身纏鬥。

瓦爾基里舉槍想要支援，迅直接上前將她攔住。

“你的對手是我。”

迅持續發起進攻，瓦爾基里拉開距離，切換雷霆黃蜂升華鑰，完成形態切換，兩人戰作一團。

另一邊戰場，巴爾坎攻勢猛烈，逼得滅連連後退。

滅抓住空隙，一刀劈砍在巴爾坎身上。

突擊野狼的副作用瞬間發作，八幡身子一晃，短暫失神。

滅抓住機會準備追擊，一排排子彈射來打斷攻勢。

AIMS隊員已經列好陣型，槍口全部對準滅。

“真是麻煩。”

迅將密鑰裝配到武器上扣動扳機，爆炸炸開，大片隊員倒地。

“可惡！”巴爾坎忍著身體的劇痛，再度撲上去纏住滅，一路把人逼到懸崖邊上。

另一邊瓦爾基里漸漸落入下風，迅實力大增，一腳將她踹翻在地。

迅攥拳蓄力，準備打出致命一擊。

一隻手突然擋下他的攻擊。

“你的對手換我。”

閃耀飛蝗零一站到瓦爾基里身前，接手和迅的戰鬥。

依靠澤亞的演算預判，零一不斷移位閃避，迅根本碰不到他半分，情緒逐漸急躁。

“在哪，你到底在哪！”

零一繞至身後重重一擊，迅重重摔落在地，身受重創。

巴爾坎牽制住滅，取出升華鑰對準倒地的迅。

“你就去和雷作伴吧。”

兩道攻擊同時轟向迅，他已經無處可逃。

倒地的滅接收到亞克傳來的指令。

“既然這是亞克的意志，我選擇服從。”

滅拼盡全部力氣衝上前推開迅，獨自硬吃下兩道攻擊。

巨大的火光轟然炸開。

滅的身體順著懸崖向下墜落。

“平冢靜！”迅展開羽翼飛撲過去，接住墜落的平冢靜落回地面。

他看著懷裡氣息微弱的人，聲音發顫。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戰場別處，八幡解除變身，一口鮮血嘔出。

他撐著殘存的力氣看向雪乃。

“我做到了……我親手……”

話沒有說完，雙眼一閉，直接昏倒。

“八幡！八幡！”

一旁的小新胸口傳來刺痛，閃耀飛蝗的變身被迫解除。

“閃耀飛蝗的副作用還是來了。”

他看向昏迷倒地的八幡，對雪乃說。

“雪乃，看好八幡。”

“你要去哪裡？”雪乃叫住他。

小新望向抱著平冢靜的迅，邁步向前。

“喂，回來！”瓦爾基里在身後大喊，小新沒有回頭。

小新走到迅面前。

迅抬眼，全身高度緊繃。

“你來幹什麼。”

“我不想繼續廝殺。”小新說道，“我希望你們歸降，結束這場戰爭。”

接連發生的變故已經壓垮迅的精神，他心裡滿是絕望與不甘。

“只要你願意歸降，我們可以修復平冢靜。”

迅愣住。

“可我們傷害過很多修瑪吉亞，也傷害過人類。”

“這點我清楚。”小新點頭，“但犯下的錯，必須接受對應的懲罰。”

迅語氣帶著自嘲。

“接受人類的懲罰？”

“沒錯。”

迅僵在原地，能救下平冢靜這件事，讓他內心產生動搖。

小新往後退半步，留出安全距離。

“結局不由我來定，這條路怎麼選，看你自己。”

就在這一刻。

迅腦中響起刺耳的電流噪音，頭部線路發燙。

亞克在暗處強行入侵他的意識，剛剛生出的那一點理智被徹底吞噬。

迅的瞳孔變得空洞冰冷。

“滾開！人類的話，全都是謊言！”

他手腕彈出鋒利的機械觸手，直刺小新。

距離太近，小新來不及躲閃。

“社長，小心！”

一直在後方警戒的小愛全速衝上前，一把撞開小新，自己直面襲來的觸手。

機械觸手直接刺穿小愛的軀體。

小新瞳孔驟縮，快步衝上前。

迅收回觸手，愣在原地。

小新接住向下倒的小愛，手臂不停發抖。

“小愛！小愛！快回話！”

石上優愣在原地幾秒，徹底斬斷心中最後一絲猶豫。

他直接解除變身，不顧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勢，彎腰背起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平冢靜，腳步匆匆，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戰場。

小新根本無暇去追逃走的兩人。

他懷裡的小愛身體越來越沉，機體溫度飛速流失，原本明亮的眼部光源徹底黯淡下去。

小新抱著她，雙手控制不住的發抖，一遍又一遍呼喊著她的名字，轉身快步離開戰場。

畫面切到飛電智能大廳。

員工和修瑪吉亞都在埋頭處理手上的工作。

砰——

大門被狠狠撞開。

滿身狼狽的小新抱著小愛闖進來。

大廳里所有人停下手上的工作轉頭看來。

安保人員剛要上前，看清來人是社長，只能退讓。

小新無視所有人的目光，抱著小愛一路跑上樓，直奔核心修復基地。

鏡頭切換至哉亞分公司。

白銀御行坐在棋盤前，手指捏著棋子。

剛從前線趕回的雪乃站在對面彙報戰況。

聽到消息，白銀御行捏棋子的手指頓住。

“什麼？滅亡迅雷站這麼快就潰敗了？”

雪乃輕輕搖頭。

“不是，我方同樣損失慘重。”

場景切進AIMS休息室。

不少隊員身上纏著繃帶，房間氣氛壓抑。

八幡被隊員送回來，經過急救之後緩緩蘇醒，手上掛著吊瓶，一步一步慢慢挪進休息室。

旁邊隊員看見他，立刻起身讓座。

“隊長，你沒事吧。”

八幡擺了擺手。

“沒事，你坐回去。”

隊員重新落座。

八幡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大口喘氣。

雪乃站在一旁，回想戰場上的一幕幕，手掌緊緊攥起。

這一戰八幡出力最多，受的傷也最重。

畫面切回哉亞會議室。

雪乃將戰場上所有傷亡情況、隊員傷勢、八幡透支重傷、滅亡迅雷站覆滅的完整戰況，一一彙報完畢。

聽完所有內容，白銀御行臉上依舊平淡無波，瞧不出半分動容，情緒沒有絲毫起伏。

“哦，算得上一段英勇的佳話。”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

“把後續該處理的事務落實好。”

雪乃指甲掐進掌心，壓下心裡的不快，低頭應聲。

“是。”

雪乃退出去，會議室只剩白銀御行一人。

臉上那層平淡的偽裝慢慢褪去。

“方舟，差不多快要蘇醒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精準落在桌面擺放的那張陳舊合照上。

照片里的少年和少女笑容明媚、乾淨純粹，和他此刻沉寂陰鬱的模樣形成極致反差。

落寞與孤寂一點點爬滿他的眉眼，周身的空氣都變得低沉壓抑。

他沉默片刻，慢慢坐回自己的座椅上。

偌大空曠的會議室只剩他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