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着给你自己和你那个小跟班吧。”

　　“他不是跟班，他是工藤....”

　　“我不管他是谁。”

　　妃英理打断他：“毛利先生，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离婚之后你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愿意关心谁、帮谁，那是你的自由。”

　　“但请你不要打着关心的名义，来做这种多余的事。”

　　门外安静了很久，久到毛利兰都屏住了呼吸。

　　她下意识地想起身，却被妃英理一个眼神按住了。

　　最终，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吐气声，像是把什么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妃律师?。”

　　然后是脚步渐行渐远的声音。

　　毛利兰看着母亲重新坐回桌边，拿起骨针和粗布，动作如常，表情也如常。

　　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不出来。

　　妃英理先开了口：“别多想，睡觉吧。”

　　“...嗯。”

　　毛利兰把竹筒碗放在桌上，吹熄了油灯，然后和母亲一起在简陋的草铺上躺下。

　　...

　　而在另一头，被拒之门外的两个人，正沿着聚集地的主道往回走。

　　毛利小五郎走在前面，步子又快又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脚下的泥地踩出一个坑。

　　工藤新一跟在他身后，手里举着火把，火光把他年轻的脸庞照亮了大半。

　　他没有说话。

　　只是留给毛利小五郎一点时间，消化那股被拒之门外的酸涩。

　　走了大约三十步，工藤新一才说：“毛利先生，那些肉...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

　　毛利小五郎的脚步没有放慢，声音闷闷的。

　　“就是我们从牛龙身上割回来的那些。”

　　工藤新一想了想说：“明天一早，按照规矩，外出带回来的食物，要先交给物资分配的人统一登记，然后再统一分配。”

　　“你是说那个冈本正志？”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那个肥头大耳的东西，坐在桌子后面打着算盘，就能决定谁吃得多谁吃得少？”

　　“我辛辛苦苦跑了一晚上，摸黑翻了几公里的坡地，背上磨掉一层皮，最后把那几块肉交给他？”

　　“让他拿去讨好渡边雄一和那几个马屁精？”

　　工藤新一没有接话，只是举着火把，等毛利小五郎自己把话说下去。

　　毛利小五郎又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

　　他转过头，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平时总带着暴躁和不耐烦的脸上，此刻却有一种少见的沉稳。

　　“不交。”

　　“那些肉，不交给物资分配。”

　　工藤新一微微挑眉：“那...”

　　“你刚才也听到了，有几个跟我一起出去的人，家里有老人和孩子。”

　　毛利小五郎说：“他们在采集队里干活，每天累死累活，带回来的东西却不够家里那几口人吃。”

　　“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住在西边那个老妇人，她儿子前阵子出去探路，再也没回来。”

　　“她一个人，腿脚又不方便，每天就靠着邻居接济一点块茎吊着命。”

　　“这些东西交给物资分配，最后能落到那些人手里的能有多少？”

　　“冈本正志那帮人...他们坐在屋里，算着数字，分着口粮，觉得每个人只要一天吃一顿就饿不死。”

　　“但他们不知道，有些人连那一顿都吃不上。”

　　工藤新一安静地听着，火光跳跃，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沉默了片刻，说：“所以您的意思是...私下分掉？”

　　“对。”

　　毛利小五郎回答得干脆利落。

　　“直接分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

　　“不给领导层过手，不让他们拿去做顺水人情。”

　　他低声说：“我知道这不合规矩。”

　　“在这个破地方，渡边雄一那套‘集中分配’就是最大的规矩。”

　　“但那套规矩本来就是用来维护他们几个人的地位的，不是用来让所有人活下去的。”

　　“你怕不怕惹麻烦？”毛利小五郎问。

　　工藤新一认真道：“把肉分给真正需要的人...这件事，我能做。”

　　毛利小五郎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咧了咧嘴，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有。

　　“行了，那就这么定了。”

　　这才是他看好的年轻人啊！

　　就是身体太弱了...

　　他何尝不知道，在这个没有秩序的异世界，武力才是第一根本。

　　“新一君想追求小兰...妃英理那边应该也不会同意。”

　　.....

　　第二天。

　　太阳彻底爬到了头顶，将整片河谷晒得发烫。

　　青山背着包沿着河岸往下游走。

　　“又是新的狩猎日。”

　　他一边走，目光却不闲着。

　　全视+极远展开，方圆几百米内的地形植被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脑子里。

　　“不能只盯着大家伙看，一些小型动物也有不错的特殊能力。”

　　全视在扫描河岸两侧的过程中，很快捕捉到了一大片密集的小型生命信号。

　　河滩上那片浅水区里，密密麻麻地盘踞着几十条水蛇。

　　长短不一，最小的不到半米，大的有两米多。

　　“嚯，这是春天到了？”

　　青山停下来，在河岸边的石块上蹲下。

　　极远视野拉近看了一眼。

　　那些水蛇正懒洋洋地趴在浅水里晒太阳，偶尔有几条把头探出水面，舌信快速颤动几下又缩回去。

　　“二三十条？不止，起码四十条。”

　　他嘴角一咧：“这不得来个十连杀？”

　　青山取出复合弓搭在手里，但马上又放下了。

　　箭矢有限，犯不着浪费在这种猎物上。

　　他从包里抽出那把砍刀。

　　“用这个就够了。”

　　他猫着腰，脚步无声地向河滩靠近。

　　全视已经锁定了每一条水蛇的位置、姿态、朝向。

　　有的头朝岸，有的头朝水，有的正缠在一起交配。

　　但它们的注意力都在水里，完全没有察觉到岸边逼近的危险。

　　青山像一道影子一样滑到河滩边缘。

　　“先来一波。”

　　他深吸一口气，脚掌猛地蹬地。

　　弹跳能力发动，整个人像炮弹一样从芦苇丛后弹射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点精准地踩在河滩正中间一块浅水石头上。

　　“哗啦啦——！”

　　水花四溅。

　　所有的水蛇在同一瞬间被惊动，身体猛地绷紧，蛇信高频颤动，头颅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但在它们做出任何有效反应之前，青山的砍刀已经落下了。

　　“唰！”

　　刀锋从侧面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掠过三条水蛇的颈部。

　　三颗蛇头同时飞起来，鲜血泼洒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