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节
第225节
“两百多?”
纱雾睁大了眼睛,连手里啃了一半的肉都忘了往嘴里送。
“这么多人啊?”
毛利兰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到青山身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
“那个聚集地离这里不远....往西走大概大半天的路程。”
“我应该还能找到回去的路...”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自己提出来的请求太过分。
“我可以留下来...”
“只是...我想明天回去一趟,把我妈妈接过来。”
“她一个人留在那里,我不放心。”
毛利兰说着,那双还泛着红意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青山,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青山同学...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这个请求说出口以后,毛利兰自己都觉得有点唐突和无理。
“没关系的...我一个人也能回去。”
她刚低下头,就听到青山的声音响起来。
“行。”
就一个字,干脆利落。
毛利兰猛地抬起头,对上的依然是那双没什么波澜的黑眸。
青山思索片刻,说道:“明天天亮就走,你今晚好好休息,腿上的伤处理好。”
“青山同学...谢谢。”
毛利兰用力点了点头,嘴唇抿得紧紧的,生怕一开口又哭出来。
青山在想的事情,则是还能不能遇到那条猩红血龙。
...... ... 0
那玩意,如果干掉也不知道会获得什么样的特殊能力。
“应该不会比双头龙差。”
毛利兰劫后余生的恍惚感还没完全褪去,但篝火的暖意和胃里的充实感,正一点一点把她从那种冰冷的恐惧里往回拉。
霞之丘诗羽坐在对面,红瞳在火光映照下微微眯起,像一只慵懒的猫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毛利兰身上。
那身泥浆和血污混在一起的狼狈模样,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
“毛利同学。”
“嗯?”
“你身上那些泥...再不洗掉的话,伤口怕是要感染的哦。”
毛利兰低头看了看自己。
袖子上的泥浆已经开始干裂,左腿膝盖处的伤口被血和泥糊成一片暗褐色,散发着一股混合了汗味和血腥气的味道。
她脸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肩膀。
“啊...是有点脏...”
“岂止是有点。”
诗羽站起身,红瞳转向旁边的其她人。
“诸位,要不要帮毛利同学打理一下”
毒岛冴子闻言,紫眸里浮起一丝认同,点了点头:
“确实该清洗一下。”
“木屋里面也有存储的水,也不算太凉。”
雪之下清美已经站起身来,声音温婉:“我去准备换洗的衣物吧。”
“虽然可能不太合身,但总比穿着湿衣服好。”
和泉纱雾蹲在火堆旁边,眨了眨那双水蓝色的大眼睛,嘴角还沾着一小块肉渣。
“洗澡?现在吗?”
“嗯,房间里面也能生火,水会很暖和的。”
霞之丘诗羽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坐在另一侧的青山。
那眼神带着一种微妙的笑意,像是某种无声的示意。
她们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几道视线齐刷刷落在青山身上。
“???”
青山愣了愣神,看我干嘛。
他是那种乱看的人吗?
真的是
毛利兰也反应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青山,然后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那个...青山同学...”
青山正在用木棍拨弄火堆,感受到周围的安静,抬起眼来。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他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把木棍丢进火堆里,站起身来。
“放心,我不会进去的。”
青山说完这句话,自觉背过身去,表示自己非礼勿视。
结果他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传来霞之丘诗羽的声音。
“青山君,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很怕你偷看似的。”
“还是说...其实青山同学心里,也在期待什么?”
“....”
青山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朝身后随意地摆了摆,示意她适可而止。
但那姿态落在诗羽眼里,反而更像是在遮掩什么。
毛利兰本来已经撑着椅子站起来,正被毒岛冴子扶着往木屋方向走。
听到诗羽这句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回去。
“霞...霞之丘同学,你在说什么啊!”
“我跟青山只是普通同学...”凡.
第127章 :如果没有遇到青山君...[图]
毛利兰的脸色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哦。”
霞之丘诗羽在毛利兰那张红透的脸,和青山挺拔的背影之间看了个来回。
“普通同学啊...”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懂我懂”的了然,反而让毛利兰更加窘迫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霞之丘诗羽摆了摆手,转身朝木屋走去,临进门时又回头补了一句:.
“不过毛利同学,你现在的脸可比刚才红多了,看来热水的效果不错?”
毛利兰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憋出来,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耳朵尖烫得快要冒烟。
..
木屋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微凉的夜风。
毒岛冴子把角落里的篝火点了起来,温暖的火光映照在几人脸上。
雪之下清美把准备好的衣物叠好,搭在木屋角落的矮凳上。
是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衫和一条素色的长裤,虽然尺寸未必合身,但至少比那身沾满泥浆和血污的衣服强得多。
“水温差不多了。”
雪乃试了试篝火上铁锅里的热水。
她把热水,倒进墙边那只半人高的木制浴桶里。
刹那间,白气腾地升起来,氤氲成一片薄雾。
“.....”
毛利兰站在屋子里面,双手攥着衣角,低头看着自己那身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起了红。
“那个...麻烦你们了...”
雪之下清美温柔地笑了一下,说道:“不麻烦。”
“先把衣服脱了吧,水凉了就不好了。”
毛利兰点了点头,抬手去解衣领的扣子。
但泥浆干涸后布料硬得像纸板,扣子死死卡在扣眼里,她的手指使不上力,憋得脸都“二七三”红了也没解开几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