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节
第227节
月光从窗格间照进来,落在她湿漉漉的肩膀上。
她接过清美递来的干净衣物,低头闻了一下...淡淡的皂香味。
她用力攥了一下布料,把衣物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柔软的布料上,闭了一下眼睛。
“那个...”
“嗯?”
毛利兰抬起眼,看向清美、毒岛冴子、诗羽以及蹲在矮凳上的纱雾。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声音有些哑:
“你们...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空气安静了两秒。
霞之丘诗羽轻轻笑了一声,红瞳在火光映照下闪闪发光:
“因为你是我和青山君都认识的人,我们是同学。”
“更何况...青山君愿意把你带回来,那就说明你是值得信任的人。”
“所以,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毛利兰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她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值得信任的人...”
那几个字在她脑海里转了几圈,带着一种奇妙的温度,一点一点渗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想起那双黑眸,想起那个半蹲在她面前的身影。
想起她额头抵在他胸口时,感受到的那种温度和心跳。
“能再次遇到青山君...真是太好了...”
这个念头很简单,也很真实。
毛利兰抬起头,朝清美露出一个笑容... 0
虽然眼角还泛着红,但已经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我会好好珍惜这份信任的!”
清美看着她,温柔地笑了一下,伸手帮她把垂落在肩头的湿发拢到耳后。
“嗯。”
毛利兰换好衣服以后,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白色长衫的衣摆垂到大腿中部,素色的长裤挽了两折才不拖地,虽然不太合身,但比她之前那身泥猴似的模样要好太多了。
她用布巾包着湿漉漉的黑发,坐在火堆旁边的木凳上烘烤,火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暖融融的。
纱雾凑过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水蓝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毛利姐姐,你长得好好看啊!”
“诶?”
“真的...刚才沾了好多泥看不出来,现在洗干净了,五官很漂亮诶!而且看起来也很温柔!”
毛利兰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没有啦...我觉得你们才是...”
纱雾一脸认真地说:“我说的可是实话。”
毛利兰低头看着她那张稚嫩的小脸,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平视着纱雾的眼睛,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白色发丝。
“纱雾,谢谢你。”
“毛利姐姐,不用总是说谢啦...”
清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含笑。
毒岛冴子把用过的水倒掉,正在冲洗浴桶。
雪乃坐在窗边的矮凳上,面朝着窗外,黑发垂落在肩侧,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身影。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沙滩边。
“能够遇到青山君...真是太好了。”
看到毛利兰,雪乃想起了自己和母亲的遭遇。
“如果没有遇到青山君...”
雪乃叹了口气。
诗羽靠在墙边,正用手指慢慢梳理着自己的长发,姿态悠闲。
红瞳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眯着,脑海中浮现青山的身影。
木屋里的气氛,安静而温暖。
毛利兰把湿发拢到一侧,让火的热度慢慢烘干。
她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
“妈妈知道我今天没有回去...她会很伤心吧?”
“明天就去接妈妈过来...”
那个聚集地,哪怕是她,也能看出即将混乱的前兆。
人多,并不意味着安全。
之前只是没得选择。
现在有认识的同学,有青山君在....
.....
霞之丘诗羽和雪之下清美,离开了木屋。
走出一段距离后,诗羽忽然放慢了脚步,侧过头来,红瞳在昏暗中微微眯起。
“清美姐。”
“嗯?”
“你觉得毛利同学,怎么样?”
清美的目光落在诗羽的侧脸上,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你指的哪方面?”
诗羽轻轻笑了一声。
“你明明知道的,还要装傻。”
“她的身体素质,那种耐力...我们都看得很清楚。”
清美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诗羽。”
“怎么?我说错了吗?”
诗羽也停下来,转身面对清美。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那双红瞳照得近乎透明。
“你刚才看毛利同学的眼神可骗不了人。”
诗羽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交叉抱在胸前。
“你也在观察她吧?”
“那具就像长期锻炼过的身体...那些肌肉走向,如果能够蜕变,绝对不比毒岛冴子弱。”
清美没有否认,嘴角带着一抹无奈的笑意。
她最近越来越力不从心。
而青山君却越来越强,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你说得对,我确实在观察她。”
“果然。”
“但这种事情,总归不太好放在明面上讨论吧?“
诗羽耸了耸肩,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方飘过来。
“这里又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
“如果她真的要留下来,那这些事迟早要面对。”
“你比我更清楚,那种高程度...不是光靠意志力就能扛得住的。”
清美笑了笑,没有否认。
诗羽的语气里那点戏谑敛去几分,变得有些认真。
“可事实就是事实啊,清美姐。”
“你最近几天走路的姿势...都不太对劲吧?”
要知道,她的身体可是经过强化的。
清美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诗羽,你观察得也太仔细了。”
“所以我才说,如果毛利同学真的要留下来...那她迟早得要面对。”
“与其到时候措手不及,不如...”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