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您说得对。”

　　工藤新一顺着他的话说：“小兰的实力在聚集地里是公认的，即便那些人再怎么精简人口，也不会动到她头上。”

　　“况且妃阿姨那么聪明，肯定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嗯。”

　　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没错！她们好得很！”

　　“只要她们别学我发疯跑出来，在聚集地里吃好喝好完全没问题！”

　　他这句话说得底气十足，但在转身走回坡下人群的时候，他的脚步明显停了一会。

　　“....”

　　坡下的人群已经支起了简易的营地。

　　瘦弱的妇女们正在用石块垒灶台，几个伤残的男人拄着木杖四处收集干柴。

　　毛利小五郎大步走过去，环顾了一圈这些劫后余生的人，大声说：

　　“我们安全了，这里三面是陡坡，只有一条路能上来，咱们只要守住就能活下去¨〃 ！”

　　没有人回应他。

　　一个断了左臂的中年男人低声说：“毛利先生...我们的干粮快见底了。”

　　毛利小五郎沉默了一会，说：“明天我去猎食，这附近的林子里有小型恐龙，我搞得到肉。”

　　“您一个人去？”

　　“怎么，信不过我？”

　　毛利小五郎故意挺了挺胸膛。

　　“老子可是敢徒手抓持刀罪犯的男人，打几只小恐龙算什么？”

　　断臂男人被他那副逞强的样子，逗得嘴角抽了一下。

　　吹牛比。

　　工藤新一站在外围看着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

　　毛利小五郎就是有这种本事，明明自己也慌得不行，却能让人莫名觉得“有他在就不怕”。

　　夜幕彻底笼罩了河谷。

　　火堆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把周围的地形照出一圈昏黄的光晕。

　　毛利小五郎坐在火堆旁，背靠一块大石头，眼睛微阖，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周围的动静。

　　工藤新一挨着他坐下，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

　　“新一君。”

　　“嗯？”

　　“你说...她们现在在做什么？”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

　　火光映在他那张粗糙的脸上，把他眼角的皱纹照得分明。

　　他问得很随意，像是随口一说，但工藤新一听得出来那句话底下的分量。

　　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这个时间，小兰应该刚结束一天的巡逻，正在棚屋里跟妃阿姨一起吃晚饭吧。”

　　“妃阿姨的手艺不错，说不定她们今晚吃的是烤块茎配野菜汤。”

　　“烤块茎...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

　　毛利小五郎撇了撇嘴，但嘴角那道微微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

　　“那小兰最爱吃肉，以前在东京的时候一顿能吃三份炸猪排。”

　　“这里虽然没有炸猪排，但小兰是猎人，她肯定能弄到肉吃的。”

　　毛利小五郎叹了口气：“但愿吧...只要老老实实待在聚集地，比什么都强。”

　　“嗯。”工藤新一点了点头。

　　夜风从河谷上方灌下来，火苗被吹得东倒西歪。

　　毛利小五郎往火堆里添了几根粗柴，望着跳动的火苗，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

　　“小兰那丫头，可千万别遇到什么变态的家伙啊...”

　　工藤新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用力咳嗽了两声，侧过脸去假装在看远处的树林，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毛利小五郎的“变态”两个字，让他想起了那四头被斩首的牛龙。

　　“那个猎杀者...确实挺变态的。”

　　毛利小五郎往火堆旁挪了挪，把砍刀横放在膝头，闭上眼睛。

　　“小兰和英理...”

　　他用力压下心里那团翻涌的担忧。

　　她们在聚集地里，有围栏有组织，比跟着他到处跑安全多了。

　　毛利兰那丫头厉害得很，妃英理更是精明得能看穿一切算计。

　　她们娘俩在一块儿，肯定没事。

　　“那样我就放心了...”

　　.....

　　同一片星空下。

　　月牙海湾的木屋里。

　　“妃律师，我刚才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妃英理的手指猛地一紧，端着的那杯热水差点晃出来。

　　她放下碗，抬眼看着清美那双清明的眼睛。

　　“你刚才说的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注意事项？”

　　清美轻轻笑了一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语气温和却认真：

　　“我是认真的。”

　　“既然你已经决定走这条路，有些事情提前知道会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妃英理的脸有些发热。

　　她努力维持着表情的镇定，但耳根那抹红晕出卖了她。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

　　“你...你说吧，我能听。”

　　清美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忍俊不禁地弯了弯嘴角，然后开始娓娓道来。

　　她的语气像是在讲解某道菜谱的操作步骤。

　　平稳、清晰、不带任何暧昧的修饰。

　　“首先，蜕变进行的过程中。”

　　“青山君会给予一种特殊的生命能量，会改善你体质内的肌肉纤维、骨骼强度、再加上免疫力之类的增强。”

　　“具体过程...可能会激烈，不过还是要看你自己。”

　　妃英理的心跳开始加速。

　　清美继续说：“我第一次蜕变的时候，虽然有所准备，但始终以为就是普通的那回事。”

　　“结果第二天，差点失去行动能力。”

　　“不过吸收完生命能量以后，你会发现自己的力量、速度、耐力都发生了质的变化。”

　　“具体...到什么程度？”妃英理的声音有点抖。

　　清美偏头想了一下，用一种客观到近乎残酷的语气说：“大概会彻底失去自我吧...”

　　妃英理的眼皮跳了一下。

　　“还有一点。”

　　清美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认真。

　　“蜕变结束后，你会处于一种极度虚弱又极度敏感的状态。”

　　“身体像是被重新排列过一样，每一个细胞都在适应新的力量。”

　　“那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和补充营养。”

　　“不要逞强，有什么不适要及时说出来。”

　　妃英理听得头皮发麻。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听，某种高难度手术的术前说明，每一句话都带着实打实的‘风险提示’。

　　但偏偏那些风险当中，夹杂着一些让她心跳加速、呼吸发紧的细节。

　　让她的大脑反复在逃避和好奇之间...摇摆不定。

　　接下来，雪之下清美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清美...会怀上吧？”

　　妃英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大满贯...

　　还是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连续不断的，不管怎么想都会怀上的。

　　虽然清美跟她说，青山保证过不会，但妃英理还是感到忐忑不安。

　　她可不想，毛利兰有个弟弟妹妹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