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节
第244节
毛利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好奇。
“...刚睡醒,血气上涌。”妃英理面不改色地说。
“哦。”
毛利兰眨了眨那双和母亲极其相似的眼睛,歪着头打量了她两秒,然后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但她心里的小本本上,已经默默记下了。
“妈妈最近总是莫名其妙脸红,而且每次都是对着青山同学...”
毛利兰不傻,相反,她在这方面有一种天然的敏锐。
她只是暂时还没想明白,妈妈脸红和青山同学之间,到底有什么必然联系。
早饭的香味很快飘满了整个营地。
清美端着一口热气腾腾的锅走出来,放在那张巨大的木板矮桌上。
诗羽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几碟小菜。
腌制的野菜、烤过的块茎、还有几块昨晚剩的烤肉切成的薄片。
“青山哥哥,吃饭啦!”纱雾朝木屋的方向喊了一声。
刚洗完脸的青山,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宽肩窄腰,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清晰分明。
“....”
妃英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低下头去假装在整理碗筷的位置。
毛利兰倒是大大方方地看了两眼,嘴角翘了翘。
没想到青山同学...这么有料。
在学校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
“坐吧坐吧,都别站着了。”
诗羽在矮桌旁坐下,黑色过膝袜包裹着圆润伸直的长腿。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衣衫,领口不高不低,恰好浮现一抹山峦的轮廓。
纱雾挨着青山坐下来,一手撑着下巴,盯着他看。
“青山哥哥,你昨晚睡得好吗?”
毕竟,昨晚上青山可是很老实的。
难得给她们放了一晚上的假。
青山面不改色,端起碗说道:“挺好的,梦里都是你在喊大肉排。”
纱雾的脸颊微红:“我哪有!”
她怎么可能会说梦话,一定是他在骗人!
“有,喊了很多遍。”
青山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汤。
纱雾捂住脸,从指缝里瞪他:“青山哥哥骗人!”
雪乃端着碗,一脸冷静的模样。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的衬衫,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扎成一束,几缕发丝垂在颊侧,衬得那张淡漠的脸多了几分人妻的味道。
清美坐在雪乃旁边,正低头给青山碗里夹菜,动作温柔而自然。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簪子随意挽着,几缕发丝落在颈侧,人妻的味道明显比青涩的雪乃更浓。
“妃律师,别光看着啊,吃菜。”
清美抬起头,朝妃英理笑了笑,目光清澈而温和。
“都是些粗茶淡饭,但管饱。”
妃英理回过神来,连忙端起碗:“谢谢,已经很丰盛了。”
这句话倒不是推辞,而是发自内心。
米饭,在这个异世界里面,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上一次吃,还是在原来的世界...”
她低头扒了一口,温热的米香在舌尖散开,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
她愣了一下。
这米饭,比聚集地里那些煮得半生不熟的块茎,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是青山君上次,从另外一个聚集地带回来的米。”
“虽然没有多少袋,但还是够吃几个月。”
清美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声解释着。
“...在这种地方能把米带回来,很不容易吧。”
妃英理怔怔地看着碗里白花花的一粒粒。
她没有去问,青山是怎么从聚集地里带回来的。
总不可能是借来的吧?
“是啊。”
诗羽慢悠悠地夹起一片烤肉放进嘴里,红瞳半眯。
“不过比起米,我觉得更珍贵的是我们的青山君。”
“因为啊,他总能发现好东西带回来。”
“有青山君在,就算安心的当米虫也是可以的~”
青山头也不抬地吃着饭:“巧合而已。”
他一边吃一边思索着,是不是拿出一袋米出来,尝试自己种植?
不过他只是想了想就放弃了。
“自己种,哪有去抢...去借来得快。”
虽然不清楚物资和人出现的规律
不过,只要知道物资也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就可以了。
反正看到了就往家里面搬。
诗羽嘴角勾起:“巧合?那你还把那个恶徒的聚集地给团灭了。”
妃英理和毛利兰愣了愣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意识地看向一脸平静的青山,以及习以为常的众人。
“看来是真的...”
一个人灭掉一个聚集地...简直闻所未闻!
能够称为聚集地,不管怎么说,也有几十个人吧?
一个人...太夸张了点吧?
当然,如果这个人是青山,好像就很正常?
纱雾想起了什么,笑着说:“小兰姐姐你们是不知道,青山哥哥当时就像那些钓鱼佬一样,扛着三个集装箱站了很久。”
“好像还跳了起来?”
“没有。”
青山面无表情,钓鱼佬有什么错?
更何况他又不是钓鱼佬,那更没错了。
诗羽果断拆台:“明明跳了好吧,脚尖都离地了。”
青山眉头微皱,这样下去有失自己的形象,解释道:“那不是跳,那是兴奋导致的垂直位移。”
自己不就顺便装了个比吗,她们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哈哈哈——!”
纱雾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雪乃侧过脸去,低头抿了一口汤,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清美摇了摇头,嘴角也弯着。
“果然...青山君还是个孩子。”
毒岛冴子坐在桌前,端碗的姿态端正,紫眸里浮着浅淡的笑意。
虽然她没有看到,后来还是听她们说起过。
“青山同学还真是...”
毛利兰看着这一幕,心里浮现出一股暖意。
她转头看了看母亲,发现妃英理也在看,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柔和。
“妈妈...这里真好啊。”
毛利兰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语气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欣喜。
妃英理侧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是啊...”
妃英理的余光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
清美的理智成熟、诗羽的慵懒戏谑、纱雾的天真笑闹、雪乃的沉静高冷、毒岛的谦逊沉着。
还有...坐在她斜对面,正被纱雾缠着问‘垂直位移到底算不算跳’、黑着脸的青山。
她忽然觉得,自己心底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彻底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