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
第28节
刀锋切入鳞片和肌肉,几乎没有遇到太大阻力。
蟒蛇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尾巴在地面上疯狂扫动,把落叶和碎土搅得四散飞溅。
“趁你病要你命。”
青山没有停手,第二刀补上,彻底斩断了蛇的脊椎。
几秒钟后,蟒蛇瘫软下来,只有尾部还在神经性地微微抽动。
霞之丘诗羽放下鱼弩,走近几步看了看地上那条蟒蛇,又看了看青山:“....青山同学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砍它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呢。”
“习惯了就好了。”
青山蹲下来,用刀尖挑了挑蟒蛇的尸体,确认它彻底不动了,才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他把砍刀在旁边的树干上蹭了两下,说道:“这蛇皮剥下来晾干能做不少东西,不过现在没时间处理。”
两人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林间光线突然明亮了一些,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
青山的目光扫过地面时,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动静。
一只灰褐色的野兔正蹲在那里啃食草叶,耳朵竖得笔直,显然也察觉到了接近的脚步声。
“吱吱!!”
青山没有犹豫,反手从背上抽出复合弓,搭箭、拉弦、瞄准。
箭矢离弦的声音短促而尖锐。
“哧——!”
野兔还没来得及跳起来,就被箭矢钉在了地面上,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
青山心中暗道:“经过强化的身体,就是好用。”
不管是反应力还是视觉,都跟开了挂一样。
如果有机会,他想抓一些鹰类来吃。
当然,蜻蜓这种老资历堪称‘火影忍者里面的白眼’。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不用转头就能看清四面八方。?”
“还能看见人类看不见的?紫外线和偏振光?。”
可惜他并没有见到蜻蜓,要不然说什么也要吃上一吃。
霞之丘诗羽在后面目睹了全过程,走过来看了看那只兔子:“青山君,我们中午吃烤兔肉?”
“嗯。”
“可惜没有辣椒,要不然弄成麻辣兔头也不错。”青山走过去把兔子拎起来,拔掉箭矢,用细藤扎住兔腿挂在背包侧面,“这只个头不小,够我们吃两顿。”
这些小插曲,并没有阻止两人前进的步伐。
又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周围的植被逐渐变得熟悉起来。
青山认出了前方那棵歪脖子树,距离庇护所已经很近了。
然而当他绕过那棵歪脖子树,庇护所入口已经隐约可见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霞之丘诗羽差点撞上他的后背,疑惑地压低声音问:“怎么了青山君?”
青山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庇护所入口处的泥地上。
那里有明显的脚印,不深,但轮廓清晰,是人类留下的。
“里面有人。”青山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平稳但带着警觉。
霞之丘诗羽的脸色瞬间认真起来,她侧身贴近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那些脚印。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搭上鱼弩的扳机护圈。
“.....”
“你待在这里,别出声。”
青山缓慢地把背上的背包卸下来,放在旁边的灌木丛里,又把复合弓和长刀取下,只提着那把砍刀。
霞之丘诗羽盯着他,嘴唇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心。”
青山没有多说什么,提着砍刀朝庇护所入口走去。
他的步伐放得很轻,每一步都踩在落叶较少的坚实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接近洞口的时候,他侧身贴在岩壁旁边,屏息听了片刻。
“.....”
里面很安静,但隐约有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青山眉头微皱,横刀在身前,侧身闪入庇护所内部。
光线从入口透进来,驱散了洞内的阴影。
青山第一眼就看到,物资旁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瘦弱得像是能被一阵风刮跑,银白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脸侧,一双水蓝色的瞳孔,带着惊恐和怯意直直地瞪着他。
“啊...我!”
她穿着一套粉色的衣服,下摆沾着泥土和草叶,赤着脚蹲在岩壁角落,双手抱着一块咬了一半的鳄鱼肉干,像是刚啃到一半就被进来的动静吓住了,肉干还攥在手里没来得及放下。
她看到青山手里那把还带着蟒蛇血迹的砍刀,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往角落里缩了缩,身体微微发抖。
“我....我不知道这里有人...”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吟,带着明显的颤抖,“我这就走...我这就离开...”
青山没有动,目光扫过庇护所内的东西。
野葡萄少了将近一半,鳄鱼肉干被啃了好几块,旁边还有一片剥下来的野果皮和几颗果核。
确实是被吃过了。
“.....”
白发女孩见他盯着那些吃剩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了,慌乱地低下头,声音几乎要哭出来:
“抱...抱歉....我实在是太饿了....”
“我...我看到有食物...我...”
她的语无伦次,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半块肉干,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第26章 :这是,和泉纱雾?
青山打量着她,若有所思。
“这是,和泉纱雾?”
这张脸虽然只见过几面,但他确实有印象。
银白色的长发,水蓝色的瞳孔,五官精致稚嫩得像个瓷娃娃,身材纤瘦娇小。
那栋公寓楼里住在他隔壁的邻居,那个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涩涩插画的和泉纱雾。
他认出了她,但她显然没认出他来。
毕竟两人虽然住在隔壁,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也都是匆匆擦肩而过。
再加上此刻他手里提着刀,浑身杀气腾腾的样子,对方能在这种状态下认出他才怪。
青山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把砍刀放低,刀尖指向地面。
他的语气比刚才放缓了许多:“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
“欸?!”
和泉纱雾依然缩在角落里,水蓝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和恐惧,身体没有放松哪怕一丝一毫。
青山往前走了半步,她立刻往后缩了缩,后脑勺碰到了岩壁,整个人蜷得更紧了。
“你叫和泉纱雾,对吧?”
青山蹲下身,让自己和她保持在差不多的高度,声音尽量放平,“我是你的邻居,住你隔壁那个...青山。”
和泉纱雾明显愣了一下。
那双水蓝色的瞳孔里,恐惧消退了一点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困惑。
她盯着青山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但显然还没能对上号。
“...青山?”她的声音犹犹豫豫的,“隔壁的...那个大哥哥?...”
青山把砍刀插进腰间的刀鞘里,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没有威胁,“你以前不怎么出门,所以我们没见过几次面。”
和泉纱雾的眼神松动了一些,但仍然带着戒备。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的确、是自己记忆中的某个模糊印象。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地上那把已经入鞘的刀上,然后又移回来。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得小心翼翼。
“这话该我问你。”青山看了看她手里的肉干,又看了看旁边被吃掉的野葡萄,“你什么时候来的?”
和泉纱雾低下头,攥着肉干的手指紧了紧:“我...我不知道...大概两天前?”
“我不小心就到了这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我只记得...”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青山注意到她的眼眶开始泛红。
“我爸爸妈妈...前不久去世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然后...然后我就到了这里...”
她说得很慢,断断续续的,像是每吐出一个字都要用很大的力气。
那瘦小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银白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水蓝色瞳孔边缘那一圈湿润的光。
青山看着她的样子,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