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节
第460节
“比我预想的要难呢。”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连续失败了五六次。
有一次明明已经抓住了,那鱼却奋力一挣从她手中滑走,溅了她一脸的水。
阳乃站在原地浑身湿透,衬衫紧贴着身体,看起来狼狈极了。
“真是....”
她没有抱怨,只是深吸一口气,调整了策略。
这次她不再直接用手抓,而是先把鱼往浅滩的方向赶。
然后用石斧的钝面轻轻压住鱼身,另一只手再去抓。
这个方法奏效了。
第一条约莫十五厘米长的银色小鱼被她捧在手心,鱼身滑腻,挣扎有力。
“抓住了!”
雪之下阳乃欣喜地叫出声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她小心翼翼地将鱼放进木制容器中,注入一些溪水。
第一条鱼在容器中游动,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
“再接再厉...争取抓个三条,应该就够吃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阳乃又成功地捕获了两条小鱼亡。
第227章 :阳乃:我不能放弃,我还要找到母亲和雪乃
虽然过程依然不乏失败,但她的技术肉眼可见地熟练起来。
到第三条时,她已经能在三次尝试内完成抓捕了。
“三只...差不多了。”
“再多也吃不完,而且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阳乃捧着装有三条鱼的木容器回到营地,在庇护所前不远处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作为“厨房”。
“接下来...生火。”
这才是最难的部分。
阳乃没有打火机,没有火柴,连放大镜都没有。
她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
钻木取火。
阳乃苦恼道:“如果没办法生火,就只能够吃生鱼片了。”
虽然可能会有寄生虫之类的,但是如果实在没办法,那也就只能生吃了。
阳乃在营地附近仔细搜寻。
在一棵枯树的背阴面找到了干燥的苔藓,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状。
“应该能用。”
阳乃小心地收集了一小捧,又用石斧在枯木上刮了一些细碎的木屑下来,堆放在一片干叶子上。
她找了一根较直的干树枝作为钻杆,又找了一块扁平的干木板作为底座,在底座上挖了一个小凹槽。
理论步骤她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在科普书上看过。
但实际操作完全是另一回事。
“拜托了...”
阳乃跪在地上,将钻杆抵在底座凹槽里,双掌合拢夹住钻杆上端,开始快速地搓动。
一秒,两秒,秒..
她的手腕很快就酸了,但底座只是微微发热,没有任何冒烟的迹象。
“不行吗?”
阳乃有些不确定地停了下来甩了甩手,重新调整姿势继续。
“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这一次她更用力,搓动的速度也更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如此反复了七八次,每次都以手腕酸痛到无法继续而告终。
“应该快好了吧?”
阳乃咬紧牙关,不顾手腕的酸痛继续搓动,呼吸变得急促。
花费了大半天,始终没有看到烟火从凹槽中升起。
她的瞳孔黯淡了不少。
“还是不行。”
阳乃的目光看向那几条鱼。
“这么看来的话,只能品尝一下生鱼片了。”
“嘶...好腥。”
阳乃捏着那条银白色的小鱼,眉头蹙成一团,白皙的脸颊上写满了嫌弃。
她盘腿坐在庇护所门口,夕阳已经彻底沉入海平面,只留下一抹紫红色的余晖照亮天际。
火光没有燃起来,生鱼片这三个字像是一道审判,宣判了她今晚的命运。
“我雪之下阳乃,名门之后,曾经在米其林三星餐厅里品过松露鹅肝。”
“今晚却要在这里...生吃一条河里抓的鱼。”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着将鱼凑到嘴边。
“呜呜...”
那滑腻冰冷的触感贴上嘴唇的瞬间,阳乃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眼眶甚至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不行...不可以哭。”
“这可是你自己抓的鱼,是生存的关键!”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把心一横...
“嗷呜!”
一口咬下去。
鱼还在嘴里挣扎了一下,尾巴啪地拍在她脸颊上,溅了一脸冰凉的水珠。
“唔...!”
阳乃猛地睁开眼,腮帮子鼓鼓的,嘴里那股浓烈的生腥味直冲脑门,她的眼泪唰一下就涌了出来。
“太难吃了——!!”
但她没有吐出来。
她含着泪,一下一下地咀嚼,然后用力咽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
她拍着胸口,大口喘气,脸上全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第二条...还有两条...”
阳乃低头看着木碗里剩下的两条鱼,嘴唇抿了又抿,最后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
“母亲大人要是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一定会说:阳乃,你这副狼狈相,也配做雪之下家的继承人吗?”
她模仿着母亲冷淡的语气说了一句,然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呵...真是的,这种时候还能想到这种事情,我是不是太闲了?”
为了填饱肚子,阳乃硬着头皮把剩下两条鱼也吃完了。
她靠在岩壁上,捂着胃部,脸色有些发白。
“希望...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
深夜。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庇护所门口,丛林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阳乃蜷缩在干草铺成的地铺上,整个人蜷成一团。
她的双手死死按着腹部,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唔...好痛...”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紫,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背脊上。
胃部一阵一阵地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江倒海。
“果然是...生鱼的问题吗...”
阳乃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试图用痛感分散注意力,但腹部的绞痛一阵比一阵猛烈。
“唔...呜...”
她忍不住低声呻吟出来,整个人缩成一团,背部弓起,像一只受了伤的猫咪。
好痛。
真的好痛。
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生过什么大病,就算偶尔感冒发烧,也只是喝点药休息一天就好了。
但此刻这种从胃里翻涌上来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雪之下阳乃...不许哭...”
她闭着眼睛,嘴唇颤抖着,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你可是...要找到母亲和雪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