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
第53节
“我也是这么想的。”
霞之丘诗羽把切好的鱼片放好,洒上一点盐。
她动作细致地把鱼片翻了个面,让盐均匀附着在每一片鱼肉上。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宽松的白色衬衫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上提,露出一截平坦紧致的小腹,短裤下摆被拉高了几分,肉感十足的大腿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和泉纱雾的目光不小心落在那双腿上,脑子里立刻不受控制地闪现出,霞之丘诗羽被贯满的画面。
“诗羽姐姐...不会怀上小宝宝吧?”她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煎蛋。
霞之丘诗羽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的异样,偏过头来看着她,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怎么了?”
“没事没事,只是想到了以前在学校的事情!”和泉纱雾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地观察火堆里的柴火。
“是吗?”
霞之丘诗羽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指尖的温度微凉,碰到滚烫的耳廓时,和泉纱雾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缩了一下肩膀。
“果然好烫。”霞之丘诗羽挑了挑眉。
“嘤~!”和泉纱雾眼睛里浮现出一层水雾。
霞之丘诗羽没想到她这么敏感,立马收回了手,没有继续追问。
就这种程度的纱雾,怎么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在那种猛烈的冲击下,怕是只能坚持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吧?
想到这里,霞之丘诗羽的嘴角,却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重新坐下来,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汤应该差不多了,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和泉纱雾如蒙大赦,连忙端起碗凑到锅边。
霞之丘诗羽帮她盛了一碗汤,汤色清亮,漂浮着白色的菌片和翠绿的野葱段,香气扑鼻。
和泉纱雾小心地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
“诗羽姐姐的手艺,相当好欸~”她小声赞叹,水蓝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霞之丘诗羽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优雅地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
“确实不错,青山君的眼光还是信得过的,这些蘑菇的味道比想象中好太多了。”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手艺,基本上都是食材自身的原因。
两个人坐在火堆旁,端着碗,喝着热汤,暖意包裹着她们的身体。
角落里的火堆旁,大狗啃完了一根骨头,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露出白色的肚皮,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和泉纱雾看了一眼大狗,又看了一眼霞之丘诗羽,忽然觉得这一刻安静而满足。
她小声开口:“诗羽姐。”
“嗯?”
“你说...青山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霞之丘诗羽端着碗喝了一口汤,目光望向洞口的方向,她的眼神平静而柔和。
“晚上应该就会回来了吧。”
“嗯。”
和泉纱雾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洞口,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水蓝色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那光让她显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
与此同时,距离庇护所很远的另一片林地深处,岩洞之中。
雪之下雪乃跪坐在草铺旁边,用湿布轻轻擦拭母亲额头的汗水。
那枚宽大的叶折容器放在一旁,里面还剩一小半浅青色的液体,是白天她喂母亲喝下去的退烧草药汁。
但此刻,容器里的水已经彻底凉了,冰凉的水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雪母的呼吸比清晨更加沉重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明显的拖拽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深处。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皮肤触手滚烫。
“母亲?”雪乃低声唤了一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回应。
雪母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但那双眼睛依然紧紧闭着。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梦中也在承受着什么痛苦,偶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短促而压抑。
雪乃咬住下唇,把手里浸过水的布条重新拧干,叠成整齐的条状轻轻搭在母亲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雪母微微动了动头,喉咙里的呼吸声似乎缓和了片刻。
“...母亲,别怕。”
雪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母亲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她垂着脑袋,目光落在母亲苍白的脸上。
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此刻却柔软而无力的蜷缩在她掌心,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雪乃低下头,把额头贴在母亲的手背上。
皮肤滚烫的温度,透过她的皮肤传递过来,让她眼眶一阵发酸。
果然,病情又严重了。
“母亲,你教我的草药我都记住了,我今天找到了好多回来。”
“今天还采到了蘑菇,还有一些野果,我们不会饿着了...”
“母亲...”
雪母的手指忽然轻轻动了动。
雪乃猛地抬起头:“母亲?”
雪母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依然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但比清晨时分清醒了一些。
她偏过头,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雪乃脸上,嘴唇微微张了张。
“雪乃...”
“嗯,我在。”雪乃握紧母亲的手,凑近了问道,“母亲,是不是要喝水?”
雪母摇了摇头,动作极轻,像是连转动脖颈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她看着雪乃,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了很久。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带着疲惫和倔强,头发散乱,校服上沾着泥土和草屑。
让人感到无比的心疼。
“是我拖累了你...”
雪乃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眨了眨眼睛,把快要溢出来的水光逼回去。
“母亲你先别说话,我去把草药重新热一下,再给你喝一点。”
她松开母亲的手,站起身来。
双腿有些发麻,她扶着岩壁站稳,走到火堆边。
火堆已经快要熄灭了,只剩几块暗红色的炭还在散发着余温。
早晨捡来的枯枝和干草快要烧完了,她不得不节省着用。
雪乃蹲下身,小心地捡起几根细柴添进火堆里,低头吹了吹,火星重新蹿了起来,橘红色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
暖意重新扩散开来。
“母亲...”
话在她的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火堆噼啪作响。
雪母靠在岩壁上,半睁着眼睛看着女儿的背影。
那背影纤瘦而挺拔,校服的衬衫上还留着早晨摔倒时沾的泥渍,裙摆边缘磨破了线头。
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背影,却莫名让她感到安心。
“雪乃...”
她想起雪乃很小很小的时候,第一次独自走过走廊去教室的那个早晨。
那时候她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隐隐担心她会不会哭。
但雪乃没有回头,一直走到了教室门口才停下来,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朝她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认真、努力装出大人模样的倔强。
“和现在一模一样。”
雪母轻轻阖上了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容疲惫却柔软。
雪乃热好了药,小心地走到母亲身边,重新蹲下来。
她吹了又吹,直到确定温度合适才凑到母亲唇边。
“母亲,张嘴。”
雪母配合地张开嘴,温热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了下去,让她原本沉闷的胸腔稍稍轻松了一些。
雪乃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动作轻柔而专注。
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睑下方,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了许多。
喂完药,雪乃又用湿布给母亲擦了擦脸和脖颈,将汗湿的刘海拨到耳后。
雪母在清凉的触感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