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乃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黑发黏在脸颊两侧。

　　衬衫的后背被汗水浸透，贴在脊背上，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的起伏也更加明显。

　　但她没有停止能量的引导。

　　“雪乃还是太努力了。”

　　青山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释放能量、调整节奏、扩张经脉。

　　每一次尝试，她都会比上一次多坚持几分钟。

　　“她太要强了...”青山在心里想。

　　但正是这种要强，让雪乃的经脉在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里，扩张了将近两成。

　　“青山君。”

　　雪乃的声音从椅子上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但依然冷静。

　　“嗯？”

　　“再给我一枚晶核。”

　　青山沉默了一秒。

　　“你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

　　“我知道。”

　　雪乃偏过头看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倔强。

　　“但是...我还能坚持。”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那张清冷精致的脸上浮着一层薄红。

　　“雪乃。”

　　青山叫了她一声。

　　“嗯？”

　　“你上次问我，和毒岛谁更厉害。”

　　雪乃的眼神微微一凝。

　　青山扛着腿向前迈一一步，挡住刺眼的阳光。

　　“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个答案。”

　　雪乃偏了偏头，红色蝴蝶结在风中轻轻晃动。

　　“什么答案？”

　　青山认真道：“你的韧性不比小兰、纱雾弱，看起来不起眼，但能量每一次冲刷，都只会让你更坚韧。”

　　雪乃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你这是在安慰我？”

　　“我只是想说，你坚持不懈的精神，让我刮目相看。”

　　雪乃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哼了一声。

　　“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是雪乃你越来越能听进去了。”

　　她别过头去，耳尖的红又深了一层。

　　远处。

　　雪之下阳乃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黑色衬衫的领口被海风吹得微微敞开。

　　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果汁，明艳的脸上带着极为罕见的凝重表情。

　　“....”

　　她在这里站了多久？

　　从雪乃坐上那张沙滩椅开始，从雪乃第一次闭眼、第一次让能量从经脉里溢出来...

　　阳乃就站在这里了。

　　“小雪乃...”

　　她在心里喃喃自语，那双惊异的眸子里，映着远处沙滩椅上那道摇晃的身影。

　　“原来你...也可以这么疯狂的吗？”

　　“啧，能量都溢出来那么多...”

　　阳乃目不转睛地盯着，轻轻抿了一口果汁。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雪乃。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妹妹永远是高岭之花，是雪之下家最冷静、最理性、最不可能“失态”的那一个。

　　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

　　雪乃永远把一切情绪都藏在冰蓝色的眸子后面，用冰冷的面具面对所有人。

　　但此刻...

　　“那个表情...”

　　阳乃看到。

　　雪乃在引导能量失败时的皱眉，成功释放能量时的抿嘴，在发现经脉扩张时的浅浅笑意。

　　正是这些细微的表情，让阳乃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这才是真正的小雪乃啊...”

　　阳乃低声说，声音轻得被海风一吹就散了。

　　“那个会拼命、会不甘、会为了追上别人而把自己逼到极限的小雪乃...”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果汁杯被捏得发出轻微的响声。

　　“原来你也有这样的一面。”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沙滩椅上那个正在重新闭眼、继续引导的身影。

　　“原来你也会这样拼命。”

　　阳乃缓缓低下头，有些出神的看着杯子里的果汁。

　　液面轻轻晃动，映出她自己的脸。

　　“难怪...母亲大人说你长大了。”

　　她把果汁一饮而尽，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去。

　　沙滩上。雪乃并不知道阳乃在远处看了多久。

　　她只知道，当青山把自己的腿放下来的时候，她几乎站不起来了。

　　“今天的能量已经够了。”

　　青山站在她面前，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

　　雪乃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手背上残留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正在慢慢消退。

　　“我吸收的能量...涨了多少？”

　　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青山说：“两成。”

　　“但如果你继续这样练下去，一个星期内应该能翻倍。”

　　雪乃微微点头。

　　她撑着扶手站起来，踩在地上时膝盖软了一下，青山伸手想扶，她摆了摆手。

　　“我自己可以。”

　　双腿打颤的她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

　　海风从正面吹来，把她被汗水浸湿的衬衫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纴细的腰线和紧绷的背脊。

　　裙子被风吹得翻飞，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白皙的大腿。

　　“....”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手指从耳后滑过，露出清瘦的侧颈。

　　青山的目光扫过她的侧脸，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雪乃。”

　　“嗯？”

　　“你今天做得很好。”

　　雪乃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偏过头，冰蓝色的眸子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羞涩，没有躲闪，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两秒。

　　“青山君...我知道。”

　　她转过身，朝木屋方向走去。

　　白色裙摆在海风中轻轻飘动，衬衫后背上的汗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

　　“青山君。”

　　“嗯？”

　　“明天的训练...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