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一直没到她的下巴，红色蝴蝶结的缎带在水面上漂浮着。

　　“你要问的就是这些？”

　　“当然不止。”

　　阳乃歪着头，明艳的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

　　“还有别的。”

　　“什么？”

　　“觉醒能力的时候...”

　　阳乃的手指在水中轻轻转动，似笑非笑地看着雪乃。

　　“身体会有什么感觉？”

　　“....”

　　“只是能量流动的感觉吗？”

　　阳乃追问，语气听起来无比诚恳。

　　“还是说，会有别的什么感受？”

　　雪乃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阳乃。”

　　“嗯？”

　　“你够了。”

　　“哎呀，我只是问问嘛。”阳乃无辜地眨了眨眼。

　　“小雪乃不要这么小气~”

　　“姐姐这是在关心你。”

　　雪乃深吸一口气。

　　水面下的双腿下意识地收紧，却因为疲惫而微微颤抖。

　　她忽然注意到，那胀痛感又涌了上来。

　　“....”

　　阳乃精准地捕捉到，雪乃大腿肌肉的轻微抽搐，还有妹妹控制不住地抿紧的嘴唇。

　　她的嘴角弯得更深了。

　　“小雪乃。”

　　“又怎么了？”

　　“你的腿...好像还在抖呢~”

　　雪乃的身体猛地一僵。

　　“觉醒能力的过程，消耗很大吧？”

　　阳乃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温柔，但眼眸深处却藏着狡黠。

　　“特别是青山君帮你引导的时候...他是不是特别严格？”

　　雪乃的指甲掐进掌心。

　　“姐姐。”

　　“嗯？”

　　“你如果再问一句...”

　　“好啦好啦。”

　　阳乃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浴巾滑落半边，露出圆润的肩头。

　　“我不问就是了。”

　　她往自己身上泼了泼水，望向天花板。

　　“不过小雪乃啊...”

　　“....”

　　“你刚才引导的时候，外面的能量溢出得特别多。”

　　“我在远处都能看到。”

　　阳乃偏过头，明艳的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多了一丝认真。

　　“那种程度，身体受得了吗？”

　　雪乃沉默了几秒。

　　“我没事。”

　　“那就好。”

　　阳乃点了点头，然后从水中站起。

　　“哗啦——！”

　　水珠从她饱满的傲峰上滚落。

　　她走出木桶，拿起架子上的浴巾重新裹好，回头看了雪乃一眼。

　　“你明天还要继续练？”

　　“嗯。”

　　“那今晚好好休息。”

　　阳乃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回头。

　　“对了小雪乃。”

　　“...什么？”

　　“青山君的技术怎么样？”

　　“....”

　　雪乃猛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里射出两道寒光。

　　“阳乃你——！”

　　“哈哈哈哈我走啦——！”

　　阳乃大笑着拉开门，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一路小跑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湿漉漉的脚印，在地上留下一串弯弯曲曲的痕迹。

　　“....”

　　雪乃坐在木桶里，肩膀微微起伏。

　　热气还在上升，水面映出她通红的脸颊和耳尖。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手指在水下攥紧。

　　“阳乃！”

　　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深处，却没有真正的怒意。

　　或许是因为，阳乃最后那个问题，让她想起了沙滩上的一幕幕。

　　“算了...”

　　雪乃重新闭上眼睛，把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

　　水面上咕嘟咕嘟冒出一串气泡。

　　“...笨蛋姐姐。”

　　她的声音从水里传出来，气愤下隐藏着看不见的羞意。

　　浴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水汽氤氲，木桶中的热水微微荡漾。

　　雪乃靠在桶沿上，闭着眼感受着存储的生命能量。

　　而那些扩张后的经脉壁，还在隐隐发烫，像是运动过度的肌肉在发出抗议。

　　“明天...”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

　　“明天我要比今天多坚持一个小时。”

　　黑色长发散落在水面上，几缕发丝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红色蝴蝶结的缎带早已湿透，贴在锁骨上，衬着下面那片白皙的肌肤。

　　“青山君他...”

　　走廊那头。

　　阳乃靠在墙壁上，身上的浴巾还在滴水。

　　她抬手捂住嘴，肩膀抖了两下，才把涌上来的笑意压下去。

　　“小雪乃啊小雪乃...”

　　“你刚才那个表情，可比你觉醒的力量要诚实多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眼眸里满是调侃。

　　阳乃的房间不大。

　　一张原木床、一张矮桌、一把椅子，桌上摆着一盏灯。

　　阳乃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

　　浴巾还裹在身上，湿漉漉的头发贴着锁骨，水珠从发梢滴落，沿着白皙的皮肤滚入浴巾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