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去留問題
第10章 去留問題
第10章 去留問題見好就收這個道理,朔永還是懂的。剛把人家從存在主義危機的邊緣拉回來,現在要是再得寸進尺,怕是真的要被這位冰之女王掃地出門了。
他立刻麻溜地站起身,指了指走廊盡頭客房的方向,沖著雪乃挑了挑眉毛,那表情彷彿在說:‘我這就去,您消消氣。’
雪乃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他的行動。
朔永一溜煙地鑽進了客房,順手帶上了門。
客房的布置和客廳一樣,走的是極簡冷淡風,乾淨得彷彿沒有人住過。他拉開實木衣櫃的門,果然在最下層的抽屜里找到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男式睡衣。深藍色的絲綢面料,摸上去順滑冰涼,一看就價值不菲。
“果然是萬惡的資本家……”朔永嘟囔了一句,扯掉腰間的浴巾,開始往身上套這件睡衣。
然而,當他把胳膊伸進袖管,試圖扣上扣子的時候,卻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嘶……這衣服怎麼這麼緊?”
朔永走到客房的全身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頓時陷入了沉默。
這套睡衣的面料確實沒得挑,但尺寸簡直錯得離譜。朔永的身高足足有一米八四,這在日本男性中已經算是相當出挑的了。而這套睡衣,穿在他身上就像是偷穿了小學生的衣服。
袖口勉強卡在小臂中間,褲腿更是直接變成了七分褲,露出一大截結實的小腿。最要命的是上衣,因為胸肌和肩膀的撐托,下擺被高高吊起,明晃晃地露出了整個肚臍眼和線條分明的腹肌。
【卧槽……這也太辣眼睛了吧!】
朔永在心裡瘋狂吐槽,【雪之下同學的父親看樣子比我小巧得多啊。穿著這身出去,我的逼格絕對會碎一地,連拼都拼不起來的那種!】
看著鏡子里那彆扭無比的“露臍裝”,朔永索性把上衣的扣子全部解開,直接把睡衣脫了下來扔在床上。
沒了那件滑稽小衣服的束縛,他再次看向鏡子。
明亮的燈光下,青年上半身的肌肉線條顯得格外清晰。不是那種健身房裡練出來的誇張死肌肉,而是彷彿經過千錘百鍊、充滿了爆發力與流線美感的軀體。八塊腹肌如同雕塑般排列在腹部,人魚線隱沒在略顯緊繃的睡褲邊緣。
【說起來……我以前可是一個天天宅在家裡畫畫的自由插畫師啊!每天除了握畫筆就是敲鍵盤,連下樓買個泡麵都嫌累,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健壯的身體?】
朔永摸了摸自己堅硬的胸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被興奮所取代。
【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穿越者福利?不僅送了正版變身腰帶,還順帶把我的身體給改造強化了一番?】
想到這裡,朔永的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他站在全身鏡前,開始旁若無人地擺起了各種Pose。
一會兒是健美先生經典的“展背”動作,一會兒又學著假面騎士里那些帥氣的變身起手式,甚至還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挑了挑下巴。
【嘖嘖嘖,這腹肌,這胸肌,這完美的倒三角……簡直就是藝術品啊!就這身材,要是放到我以前那個世界,高低得是個百萬粉絲的擦邊男菩薩吧?帥,太帥了!不愧是我,連肉體都如此完美無缺!】
一牆之隔的客廳里。
雪乃正端坐在沙發上,剛剛平復下來的心情,瞬間被腦海中如同彈幕般瘋狂刷屏的“心聲”給擊得粉碎。
“擦邊……男菩薩?”
雪乃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她雖然平時不怎麼上網衝浪,但也大致能猜到這個詞代表著什麼糟糕的意思。
她閉上眼睛,試圖將那些聲音趕出腦海,但朔永那充滿自戀和中二氣息的內心獨白卻像是有著某種魔力,硬生生地在她的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幅畫面:一個一米八四的大男人,光著膀子,在鏡子面前扭捏作態、搔首弄姿……
“這個不知廉恥的笨蛋……”
雪乃咬著下唇,白皙的雙手死死地攥緊了沙發的邊緣。一抹比剛才還要濃烈的紅暈迅速爬上了她的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剛才到底在期待什麼?居然會因為這個傢伙的一句“心疼”而產生動搖,甚至覺得他有那麼一點點可靠?
事實證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傢伙不僅是個來歷不明的異世界人,還是個極度自戀、腦迴路清奇的暴露狂!
【嘛,雖然很想多欣賞一會兒自己完美的肉體,但外面還有個冰之女王在等著呢。要是讓她等急了,指不定又要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我了。】
腦海中再次傳來朔永的心聲。
緊接著,客房的門“咔噠”一聲被打開了。
雪乃深吸了一口氣,猛地睜開眼睛,將所有的羞恥和無語強行壓在心底,換上了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轉頭看向走廊的方向。
只見朔永從走廊里走了出來。
他最終還是沒好意思光著膀子出來,而是勉強把那件小號的睡衣套在了身上。因為扣不上扣子,他乾脆就那麼敞著懷,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和腹肌。下面穿著那條彷彿縮水了的七分睡褲,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這副不倫不類的打扮,配上他那張還算清秀帥氣的臉龐,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割裂感。
“那個……雪之下同學,”朔永有些尷尬地扯了扯短得可憐的袖口,乾笑了兩聲,“你父親的衣服,質量確實不錯,就是……稍微緊身了一點。”
雪乃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在他那敞開的衣襟和露出的腹肌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迅速移開,落在了他身後的牆壁上。
“顯而易見。”
雪乃的聲音冷得像是在冰箱里凍過三天三夜,“不過,這至少比你剛才那副傷風敗俗的樣子要好上一點。如果你能把衣服扣好,那就更完美了。”
“真扣不上啊,再用力這絲綢就要裂開了,這可是你父親的衣服,弄壞了多不好。”朔永無奈地攤了攤手,隨後走到沙發旁,厚著臉皮在距離雪乃大約一米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那麼……”朔永收起了臉上的玩笑,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神色認真地看向雪乃,“衣服也換了,身份也坦白了。關於我今晚,甚至是接下來幾天的去留問題……雪之下同學,我們能談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