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如何寫好一個故事(發刀子)
第110章 如何寫好一個故事(發刀子)
第110章 如何寫好一個故事(發刀子)看著眼前這位金髮雙馬尾大小姐陷入自我懷疑、滿臉寫著“難道我只能在海里撲騰”的失落模樣,朔永心中那隱藏極深的好為人師屬性頓時蠢蠢欲動起來。
他輕咳一聲,收起了調侃的心思,神情不自覺地認真了幾分。
“好啦,別擺出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了,英梨梨。”朔永伸出右手,極其自然地屈起一根食指,在空氣中輕輕晃了晃,擺出了一副說教的姿態,“其實,不管是表界還是里界,漫畫還是輕小說,核心都在於一件事——如何講好一個能觸動人心的故事。”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本人今天就大發慈悲,傳授你幾招‘編劇的藝術’。”
聽到這話,原本還沉浸在自我懷疑中的英梨梨微微一愣。她下意識地抬起頭,蔚藍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狐疑,但看著朔永那篤定的神情,身為創作者的本能還是讓她鬼使神差地閉上了嘴,豎起耳朵,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而在不遠處的樓梯拐角陰影處,原本正悄然偷聽、心中驚疑不定的霞之丘詩羽,此刻也是微微一怔。她看著那個侃侃而談的少年,暗紅色的眸子里掠過一絲異彩。身為業界小有名氣的年輕天才輕小說作家(霞詩子),她對“故事的創作”有著近乎苛刻的敏銳度。此刻聽到有人要大談特談故事內核,她不僅沒有離開,反而來了濃厚的興趣。
只見這位黑長直的豐滿美少女優雅地提了提裙擺,發出一聲極輕的布料摩擦聲,隨後安安靜靜地在樓梯台階上坐了下來,側耳傾聽,擺出了一副聆聽授課的姿態。
走廊里,朔永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如同惡魔低語般開始向兩個少女剖析起文學史上最經典的“致郁美學”:
“聽好了,所謂優秀的故事,往往離不開極致的戲劇衝突與情感共鳴。舉個簡單的例子——”
朔永豎起食指,眼神中閃爍著一抹讓聽者心驚肉跳的光芒:
“比如,把一個差一點就拋卻了所謂沉重職責、馬上就能擁抱平凡幸福人生的人,毫不留情地寫她在邁向幸福的前一刻……徹底倒在血泊里。”(天內理子:?)
“或者,把一個被奉為‘最強’、本該無所不能的人,逼迫他去親手履行殘酷的職責,親手終結掉自己曾經唯一的摯友,從此墜入孤獨的永夜。”(五條悟與夏油傑:……)
“再或者,把青梅竹馬硬生生折騰得生離死別,讓他們陰陽相隔,卻又因為極其扭曲而濃烈的‘愛之詛咒’,在無盡的痛苦中糾纏難休、難以分離。”(乙骨憂太與里香:哭泣哭泣。)
“甚至……把那個團隊里最成熟、最清醒、最不需要背負沉重職責、最渴望功成身退過上退休生活的成年人,安排在所有人以為他能活下來的時候,慘烈地死在履行職責的半途中。”(七海建人:...)
朔永每多豎起一根手指,口中吐出一個個聽上去就慘絕人寰的設定,英梨梨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當聽到“邁向幸福前一刻倒下”、“親手殺死摯友”、“生離死別的詛咒之愛”、“最想退休的人慘死”這些辭彙連珠炮似地砸出來時,英梨梨的小嘴已經張得能塞下一整顆雞蛋。
等等……
這怎麼聽著好像是刀子啊....
不對,這特么就是刀子啊?!
不,這根本不是什麼藝術探討,這就是純粹的、喪心病狂的、慘絕人寰的刀子批發啊!!!
英梨梨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雲淡風輕的少年,聲音顫抖地打斷道:“喂……等、等等!你腦子裡到底裝的都是些什麼魔鬼東西啊?!你管這叫講故事?你這分明是要把讀者的心挖出來踩碎了再喂回去吧?!你是個這麼冷血的角色嗎?!”
與此同時,坐在樓梯台階上、正抱著膝蓋聆聽的霞之丘詩羽,嬌軀也猛地一顫。
她那雙暗紅色的美眸瞪得滾圓,豐滿的胸口因為劇烈的呼吸而劇烈起伏著。作為寫出了虐心戀愛小說的輕小說界美少女作家,霞之丘詩羽自認在“發刀子”和“虐讀者”這方面也算是箇中好手,可跟朔永剛才隨口列舉的那些充滿宿命感、殘酷美學與無解絕望的宏大悲劇設定比起來,她覺得自己以前寫那些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霞之丘詩羽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
這一刻,樓梯上隱匿的黑髮御姐與走廊上面色煞白金髮大小姐,在心靈深處達成了詭異的共識——
眼前這個叫朔永的傢伙,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冷血無情的、喪心病狂的刀子批發商!
看著英梨梨那如同見鬼般驚恐的小表情,朔永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撇了撇嘴,一臉“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表情,語氣悠然地繼續補刀:
“這才哪到哪啊,這就受不了了?真正的悲劇美學,講究的可是把讀者捧上雲端,然後再一腳踹進十八層地獄……”
朔永豎起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準地刺向人類情感最脆弱的軟肋:
“要寫,就要把最想活下去的人毫不留情地寫死;把一心求死、滿身罪孽的人反而長久地留在世上受盡折磨;把最光明磊落的靈魂硬生生拖入無盡的黑暗;把最掏心掏肺的真心被無情的謊言徹底埋葬;讓最注重自尊的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顏面盡失;讓最自私自利的小人在關鍵時刻反而為了大義悲壯犧牲;甚至……讓那些苦苦哀求一個團圓結局的人,最終落得孤獨長生的下場。當然,偶爾也可以寫寫平時懦弱無比的小人物,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爆發出無畏的勇敢……”
隨著朔永那宛如惡魔呢喃般的“刀子哲學”源源不斷地傾瀉而出,英梨梨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白皙的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變得蒼白如紙。那雙蔚藍色的美眸,原本的傲嬌與怒火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駭、抗拒,以及一種……莫名的委屈與心酸。
“嗚……”
英梨梨想要伸手去捂住耳朵,可懷裡死死抱著的《咒術回戰》原稿卻像是一座大山般沉重,讓她根本騰不出雙手來。她只能像一隻無助的小動物一樣,身子微微發顫,咬著下唇,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幾近哀求的哭腔:
“好、好了好了……夠了!求求你別再說了……別說了啊!”
“混蛋朔永!你這腦子裡到底都是些什麼扭曲思維!光是聽你這麼形容……腦子裡去想象那些畫面,本小姐就覺得難受得快要窒息了……嗚,為什麼聽著聽著,莫名其妙就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啊……”
英梨梨吸了吸鼻子,只覺得胸口堵得慌。她平日里雖然也畫過不少帶點虐心或感傷情節的同人本,但和朔永這種直擊靈魂、充滿宿命感與無解絕望的“高級刀子”比起來,她畫的那簡直就是幼兒園級別的過家家。
這傢伙……絕對是個天生跟讀者有仇的、慘絕人寰的絕世大威!寫刀子簡直是一把好手,不,應該說他骨子裡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發刀子的惡魔!
而在樓梯台階上坐著的霞之丘詩羽,此刻也默默地把膝蓋抱得更緊了一些。
這位平時下筆犀利、喜歡在輕小說里寫一些胃疼向病嬌劇情的黑髮美少女,此刻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她動了動嘴唇,想說點什麼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出任何辭彙來。因為朔永剛才隨口勾勒的那些人物弧光與命運反差,實在是太具有衝擊力和宿命感了——那是真正能夠封神的、直面人性與殘酷現實的頂級悲劇內核!
‘這傢伙……到底經歷過什麼,才能想出這麼喪心病狂卻又讓人拍案叫絕的劇情架構?’霞之丘詩羽暗紅色的眸子里泛起驚濤駭浪,看向拐角處的目光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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