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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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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天啟(?)

第135章 天啟(?)冰冷的雨幕中,雷聲隱隱作響。

朔永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腦海中那血淋淋的畫面壓了下去。他看著已經鑽進車內、正滿臉擔憂地望著自己的金髮少女,努力擠出一個略顯蒼白的笑容,帶著歉意說道:

“抱歉,英梨梨,我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去處理……今晚請你吃壽喜燒的事,能改天再補上嗎?”

坐在後座的英梨梨正拉開車門,聽到這話不由得一愣,湛藍色的眸子里滿是不解:“哈?怎麼這麼突然?雨下得這麼大,如果你是有急事的話,可以讓田中小姐先開車送你過去……”

話音未落,英梨梨微微一頓,白皙的小臉上肉眼可見地浮現出一抹失落之色。

明明剛才還在高興地討論著連載和慶祝的事,甚至連高級壽喜燒都說好了,結果轉眼間就要各奔東西。金髮少女抿了抿唇,心裡雖然有些委屈和小小的失落,但她看著朔永那嚴肅的神情,終究還是把任性和小脾氣咽了回去。

比起自己的口腹之慾,此刻的她,似乎更在意朔永的感受與狀態。

“……真拿你沒辦法。”英梨梨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雖然帶著一絲嬌嗔,卻透著掩飾不住的關心,“每次都這樣神神秘秘的。”

“就不麻煩田中小姐了,我自己能處理好。”朔永搖了搖頭,從懷中掏出一份早已整理好、邊緣用文件夾仔細裝訂好的厚厚紙張,遞了過去,“這個……是給你的故事大綱。雖然可能有點沉重(刀),但你回去之後可以翻閱一下。早點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接過大綱的那一刻,英梨梨看著朔永那不容拒絕的深邃目光,原本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此刻的少女,褪去了平時的傲嬌與張揚,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大綱,乖巧地微微頷首,輕聲應道:

“……我知道了。那你自己也要小心,注意安全。”

坐在駕駛位上的田中小姐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兩人,勾起嘴角,隨後降下車窗,朝著朔永禮貌地頷首示意:“朔永先生,請多保重。”

“轟——”

伴隨著沉悶的引擎聲響起,黑色的豪華轎車緩緩駛離了集英社的停車位,匯入東京街頭迷濛的雨幕之中,朝著澤村宅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後座上,英梨梨隔著被雨水模糊的車窗玻璃,靜靜地注視著那個站在雨中逐漸縮小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見,才有些失落地收回了目光,緩緩翻開了手中的大綱。

而此時的朔永,站在冰冷的風雨中,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

站在原地任由風雨侵襲的幾秒鐘里,朔永的腦子裡已經飛速運轉,將餐廳發生的那次情況加之這次的種種情況串聯在了一起——

第一次,是在那家餐廳里,當他注意到那輛失控的大型貨車時,腦海中便突兀地閃現過慘烈車禍發生時的未來畫面,從而讓他得以出手阻止,化解了一場災難。

而這一次,不僅有了清晰的預知畫面,甚至當他回過神來時,腦海深處竟然自然而然地多出了一份“路線圖”——一種彷彿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告訴他,只要順著這條路線走,就能精準地抵達那個原作中笛口涼子被白鴿搜查官圍堵殘殺的陰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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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型月里貞德的‘天啟’嗎……或者說,是直覺導航?”

朔永扯了扯嘴角,稍微動動腳趾頭也能想明白,這大概率是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或者某種不可名狀的規則對他的“通告”。

是賦予他去干涉、去改寫那些意難平悲劇的金手指?還是變相指派給他的“主線任務指南”?

但……那都無所謂了。

“轟——!!”

伴隨著一聲撕裂雷鳴的機械轟鳴,一道耀眼的純白流光驟然劃破了東京昏暗厚重的雨幕。

那是【永恆號(Eternal Edge)】,通體純白的重型機車。此刻,它正以近乎貼地飛行的狂暴姿態,悍然撕裂著積水與狂風,在高架橋與錯綜複雜的街道間疾馳。

純白的裝甲在夜色與雨水的交織下反射著森冷的寒芒,宛如一尊自神話中走出的純白死神;背後那件寬大的黑色披風在狂風與極速中獵獵作響,如同一團烏雲,帶著沉重的威壓;而在純白裝甲的手甲處,一抹幽藍如鬼火般的烈焰紋路正明滅閃爍,流淌著壓迫感十足的能量波動。

既然已知悲劇即將發生,該做什麼?

答案很簡單,將那份悲劇的劇本徹底撕碎即可。

正如他此前所想,在這個世界里,弱小並非原罪,讓弱者無法生存的世界,才是真正的罪過。

而此刻正被推向死亡邊緣的笛口涼子,正是其中最為無辜、也最令人唏噓的犧牲者。

回想起原作中那個溫柔而悲涼的婦人,朔永的眼神微微一凝,握緊車把,引擎的轟鳴聲隨之陡然拔高。

笛口涼子究竟做錯了什麼?其實並無過錯。

在以殘酷殺戮為主旋律的《東京喰種》世界里,她身為喰種,卻懷揣著一顆遠比尋常人類更為純粹而柔軟的心。她不願傷害無辜,不願奪走他人的生命;為了維持生存、保護年幼的女兒笛口雛實,她選擇前往那些自殺聖地,收集墜落者的遺體作為僅有的維生之源。

這種近乎苛刻的道德抉擇,這種在絕境中仍舊死守底線的溫柔,甚至超越了許多標榜正義的人類。

然而,她所獲得的並非理解,而是無情的圍獵。在這個非黑即白、弱肉強食的世界里,她的退讓與善良,最終成了被視作軟弱可欺的靶子。

在這裡,善良本身,變成了一種原罪。

她不願害人,因而缺乏自保之力;她不願依附他人,因而獨自承擔所有風險;她僅渴望平靜度日,卻連這份卑微的奢望也被無情碾碎。她的死亡,成為了後來主角金木研審視“喰種生存方式”的重要契機。

在冰冷的仇恨鏈條中,最先崩碎的,往往正是那些最為柔軟、無辜的生命。

回顧這段劇情時,那種沉悶壓抑的無力感,正是該角色被賦予的意義——她以自身的毀滅,清晰地映照出那個世界的絕望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