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打人如掛畫
第137章 打人如掛畫
第137章 打人如掛畫雨水持續下著，
陰暗的小巷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笛口涼子大口喘息著，全身上下的赫子因過度消耗而驟然消散，最終無力地跪倒在冰冷的積水中，臉色慘白如紙。
“還沒習慣戰鬥啊，明明擁有不錯的赫子，卻連運用都不會。”真戶吳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蒼老的臉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
笛口涼子的指甲死死扣進掌心，雙眼被絕望與悲傷填滿，她知道，自己已經山窮水盡了。
“母親為了孩子捨棄生命，真是令人作嘔。真滑稽啊，你們明明是喰種，卻偏偏要模仿人類的情感。”真戶吳緒一邊惡毒地嘲弄著，一邊隨手將白色的手提箱重重頓在地面上。
他轉過頭，瞥了一眼身旁蓄勢待發的亞門鋼太郎：“亞門君，你可以歇歇了。接下來的收尾工作，就交給我這個老頭子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熟悉到令靈魂戰慄的氣味，自那緩緩開啟的手提箱中瀰漫開來，再次將笛口涼子徹底吞噬。
淚水混著雨水從涼子的眼角瘋狂湧出。哪怕她有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去承認，可那殘忍至極的現實，此刻就血淋淋地擺在眼前。
真戶吳緒從手提箱中緩緩取出的庫因克，散發著令她肝腸寸斷的氣息——那是屬於她摯愛的丈夫、屬於笛口先生的赫子！
那件庫因克通體呈現出宛如脊椎骨般節節相連的詭異姿態，化作一條細長而森寒的長鞭，在雨水中閃爍著殘忍的微光。
“好，很好，妙極了。”真戶吳緒看著笛口涼子臉上那因愛人遺骸被製成武器而痛苦不堪的表情，興奮得渾身戰慄，那張蒼老的臉上綻放出一種病態的狂熱，“絕望，恐怖，憎惡……就是這個表情！再多讓我看一點吧！”
他興奮地撩起被雨水濕透的花白前發，露出那雙寫滿瘋狂的眼睛，殘忍地輕笑：“算我發善心同情你，說幾句遺言吧。沒事的，不用跟我客氣的~”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跪在血水與雨水中的笛口涼子緩緩抬起頭。在看清那件殘忍的庫因克的剎那，她眼中的痛苦與絕望竟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女兒成功送出虎口后、徹底卸下重擔的釋然。
她甚至連一句完整的遺言都懶得留給這個劊子手，只是用嘴唇，對著虛空無聲地呢喃著：
“雛實……要活……”
“哎呀~”真戶吳緒的笑容瞬間轉為殘虐，根本不給對方將遺言說完的機會，手臂一揮，那條由丈夫脊椎骨化作的長鞭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取涼子的項上人頭！
——鐺！！！
一聲清脆到刺耳的金屬爆鳴驟然炸響！
預想中血濺飛濺，頭顱滾落的場景並未出現。那勢在必得的一擊，竟彷彿砍在了一塊堅不可摧的精鐵之上，迸濺出耀眼的火星。
巨大的反震之力順著鞭身倒卷而回，震得真戶吳緒虎口發麻，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踉蹌著退後半步，錯愕地失聲大喝：“亞門君！？”
不用真戶吳緒多言，早已嚴陣以待的亞門鋼太郎低吼一聲，雙手緊握著那根巨大棍棒模樣的重型庫因克，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那道突兀出現的純白身影橫掃而上！
轟——！
那是沉重武器破開空氣的轟鳴。然而，面對亞門雷霆萬鈞的全力一擊，那名身披裝甲的來者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
僅僅是一記輕描淡寫、卻快到不可思議的鞭腿。
“砰！”
沉悶至極的悶響伴隨著骨骼的哀鳴驟然炸開。那條包裹在純白腿甲之中的長腿，精準無比地轟在了亞門鋼太郎的胸膛之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秒陷入了詭異的停滯。
亞門鋼太郎魁梧的身軀猛地一僵，雙眼暴突。下一刻，他那龐大的身軀便如同一顆被重炮轟中的隕石般倒飛而出。
“轟隆！”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亞門整個人帶著狂暴的衝擊力狠狠砸入了小巷旁的水泥牆之中。厚實的牆體轟然坍塌凹陷，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而他整個人竟像是被生生釘死在牆壁上一般，深陷其中，動彈不得，呈現出一幅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宛如壁畫般的慘烈姿態。（打人如掛畫）
當真戶吳緒錯愕的目光從深陷牆壁、摳都摳不下來的亞門鋼太郎身上移開，最終定格在眼前這道純白身影上時，他那張蒼老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無與倫比的震驚與茫然。
眼前這套裝甲……這凜冽的姿態！
真戶吳緒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那是昨夜傍晚時的報道，轟動全城，在各大新聞頭條中被反覆播報的名字——
假面騎士永恆！
他清晰地記得當時那個報道員在鏡頭前給予的狂熱評價：“他是審判一切非人怪物的白色死神，他是帶來永恆守護的奇迹之光！”
可是……現在呢？
眼前這個被全城奉為英雄、代表著人類斬殺怪物的白色死神，此刻究竟在做什麼？他竟然在保護非人的喰種，甚至對代表正義的CCG搜查官下手？！
開什麼玩笑！
在這一瞬間，真戶吳緒內心深處信仰的坍塌，甚至超過了憤怒。
作為一個將一生都奉獻給對喰種復仇的搜查官，真戶吳緒其實是極少數“認同”並且“崇拜”過假面騎士永恆理念的人。他至今仍深刻地記得那個故事——遠古時期那根斷裂后癒合的股骨。
說句心裡話，他很欣賞這位白色戰士，甚至妄想過有一天能與其並肩作戰。
他甚至想過：如果當年討伐“獨眼之梟”的那場慘烈戰役中，這位白色戰士也在場，結局是不是就會截然不同？自己的妻子……是不是就能從那場災難中活下來？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現在？為什麼偏偏是眼前的這一幕？！
“你到底在做什麼……假面騎士永恆？！”
真戶吳緒面容扭曲，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失態怒吼。那是信仰碎裂、被背叛般的極致悲憤與瘋狂。
伴隨著嘶吼，他雙臂暴起青筋，將手中那條庫因克長鞭高高掄起，帶著撕裂雨幕的凄厲風聲，如同擇人而噬的毒蛇般瘋狂地向朔永抽擊而下！
——“砰！”
刺耳的轟鳴在狹窄的小巷中炸響。
面對這狂暴的一擊，朔永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不閃不避地站在原地。
由脊椎骨化作的利刃重重地斬擊在純白裝甲的肩膀之上，一時間，耀眼的火星如同一團炸開的禮花般在雨夜中瘋狂迸濺，照亮了真戶吳緒那雙充滿血絲、錯愕欲絕的眼睛。
然而，也僅僅是火星而已。
那足以輕易劈開鋼板的致命一擊，甚至連在朔永的裝甲上留下哪怕一道划痕都做不到。
感受著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觸感，朔永心中波瀾不驚，甚至還有閑心在腦海中進行了一番數據評估。
經歷了屠戮舊時代Amazon的那個血腥雨夜過後，朔永已經敏銳地察覺到，自己這套假面騎士永恆的裝甲基礎數值，已經膨脹到了一個極其驚人的地步。
而此刻，正好借著這位資深搜查官的全力一擊來驗證一番。
得出的結論令他滿意——除了火花的特效看起來格外絢麗、視覺效果拉滿之外，他自身受到的傷害幾乎無限趨近於零。
雖然，現在的防禦力或許還無法與那些動輒號稱能抵擋200噸（200t）恐怖衝擊的“帝王劍”等終極形態相提並論，但也絕對差不了太遠了。只要接下來在這個世界多去清理一些高危目標、多刷刷怪，這套裝甲的數值仍然能夠膨脹，遲早匹敵帝王劍甚至超越。
火星在純白的肩甲上緩緩熄滅。
朔永微微抬眸，隱藏在假面之下的目光，落在了眼前這個因信仰幻滅而面目猙獰的老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