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138章 自毀傾向患者

綜漫:假面騎士永恆的旅途 — www.novel543.com · All chapters

第138章 自毀傾向患者

第138章 自毀傾向患者雨水順著純白的假面邊緣滑落,滴落在積水中,激起細微的漣漪。

“這句話,難道不應該是我來問你嗎?真戶上等。”

平靜而毫無波瀾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傳出,清晰地回蕩在小巷之中。

正準備再次揮舞庫因克的真戶吳緒猛地一僵,動作生生地定格在半空。他那張扭曲的臉上,錯愕如潮水般湧現,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戴著白色假面的身影,握著長鞭庫因克的手微微發顫,下意識地吐出一句:“你……說什麼?”

他等待著,甚至在心底做好了迎接某種冠冕堂皇的“背叛宣言”的準備。

畢竟,在真戶吳緒的認知里,自己是背負著血海深仇、為了人類的存續而將雙手染滿鮮血的“正義執行者”。他作為CCG的上等搜查官,向來無可指摘。

回想過往,真戶吳緒確實是一個極其複雜且具備獨特人格魅力的人。他身經百戰,經驗、直覺與實戰能力無一不是頂尖;當亞門鋼太郎初入CCG、毛躁而迷茫時,是他將其救下並一手帶大;對待同僚、後輩、以及他深愛的女兒真戶曉,他始終展現出一種溫和而周到的長者姿態。

甚至於,他那雙永遠潔白的白手套,最初的起因僅僅是為了不讓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沾染上那些非人怪物的污濁血肉。

自從他的妻子真戶微在十年前的“第一次梟驅逐戰”中被獨眼之梟殘忍殺死後,復仇便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人生主線。

他甚至刻意拒絕了特等搜查官的晉陞,就是怕被高層的繁文縟節與制度綁住手腳。

他留在亞門耳邊的那句——“敵人就在眼前,哪怕手腳斷了也要戰鬥”,宛如一道沉重的烙印,成了亞門鋼太郎日後所有行為與信念的底色。

從人類陣營的宏觀立場來看,從冷酷無情的搜查官制度出發,真戶吳緒絕不是那種貪腐無能、自私自利的醜惡反派。恰恰相反,他靠譜得令人心安,甚至讓人在面對他時,會生出一種由衷的尊敬。

然而,當視線剝離宏大的陣營敘事,真正落腳於眼前的這場殺戮時,那條名為“正義”的邊界,早已被他親手踐踏得粉碎。

他將“獵殺喰種”從一項冰冷的職務,徹底扭曲成了一種病態的執念。在他的眼中,喰種根本不被當作生命看待,而是被剝離了所有雛形人性的“獵物”。他不分青紅皂白,從不去區分那些僅僅是為了在這個殘酷世界活下去、甚至連一隻雞都沒殺過的普通喰種,與那些濫殺無辜的惡鬼有什麼區別。

就如此刻的笛口涼子。

她不過是一個為了保護年幼女兒而選擇斷後的母親。可真戶吳緒做了什麼?他不僅殘忍地將其擊殺,還要在言語上刻薄地嘲諷她“不會用赫子”,甚至殘忍地掏出用她丈夫的赫子加工製成的庫因克來刺激她的精神,打算將其剝皮拆骨,做成全新的“笛口Ⅱ號”。

這已經不再是法律意義上的執法,而是赤裸裸的虐殺與凌辱。

他自己分明是殘酷命運與舊時代悲劇的受害者,是被獨眼之梟奪走妻子的苦主;可轉過頭來,他卻將這份刻骨的痛苦與仇恨,毫無保留地轉嫁到了比他更弱小、同樣無辜的孤兒寡母身上。

此刻的真戶吳緒,早已不再是什麼偉大的復仇者,而僅僅是一個被仇恨徹底異化、面目可憎的加害者。

真戶吳緒心中的錯愕漸漸被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所取代,他咬牙切齒地低吼道,“假面騎士永恆!你難道不清楚這些怪物對人類犯下的罪行嗎?!你在包庇它們?你知不知道你在背叛誰?!”

朔永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這個陷入癲狂的老人。

“我沒有在包庇誰,真戶上等。”

假面之下,朔永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宣判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實,“我只是在審判——你那已經越過了界限的惡意。”

回想起真戶吳緒一路走來的軌跡,分明是一條徹頭徹尾的自毀之路。

他刻意拒絕晉陞特等,死死賴在隨時可能喪命的最前線;他每天出門執行任務的姿態,都不像是一個去抓捕罪犯的搜查官,倒像是一個趕赴刑場的死囚,不給自己留半點退路。

不僅如此,他還將亞門鋼太郎也狠狠地拖進了自己那套“哪怕手腳斷了也要戰鬥”的極端邏輯里。

這種自毀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勁——“我根本不在乎自己還能活幾天,只要我還能喘氣,我就要拉夠足夠多的墊背的。”

笛口先生、涼子、雛實……他在用那柄由仇恨鑄就的庫因克無情碾碎這些喰種生命的同時,其實也正在一刀一刀地把自己活生生地碾碎。每殘殺一個喰種,他距離“作為一個正常人活著”的終點就遠一步,可他偏偏停不下來。因為一旦停下,一旦哪怕只有一秒鐘卸下這滿身的殺意,他就要去直面那個被妻子之死掏空的、巨大的、黑洞般的心靈廢墟。

他根本不是在贖罪,他只是在用無休止的仇恨去填補內心的空洞,結果填著填著,連他自己也被徹底填埋了進去。

【……又是一個跟仁叔那傢伙一樣,無可救藥的自毀傾向患者。】

假面之下的朔永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在心底默默吐槽著。自己這算什麼?明明是個假面騎士,怎麼每次出任務都快趕上兼職心理醫生了?

遠在數公里之外,某處隱秘而愜意的露天溫泉內(包場混浴)。

蒸騰的水霧瀰漫在四周,溫熱的泉水包裹著緊繃的肌肉。正舒舒服服泡著澡的鷹山仁突然毫無徵兆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阿嚏!”

靠在一旁的泉七羽睜開雙眸,水霧中透著一絲關切:“怎麼了,仁?著涼了?”

鷹山仁揉了揉鼻子,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隨口吐槽道:“嘶……估計是朔永那小子在背後念叨我呢,這個沒大沒小的臭小鬼。”

話音剛落——

“啪!”

水花四濺。泉七羽纖細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拍在鷹山仁的後腦勺上,語氣帶著一絲佯裝的嗔怪與護短:“不準在背後說朔永弟弟的壞話哦,仁!”

“……是是是,我的姑奶奶。”鷹山仁縮了縮脖子,順勢往水裡沉了沉,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妥妥一副在外是個狠人、在家秒變氣管炎的“怕老婆”模樣。

……

畫面再度拉回東京陰冷的雨夜小巷。

真戶吳緒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假面騎士永恆”,眼中的瘋狂與悲憤交織成一片血紅。

“審判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戶吳緒突然神經質般地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小巷裡顯得格外凄厲與刺耳,“你懂什麼?!披著人類外皮、擁有著非人力量的怪物,你懂什麼叫絕望嗎?!你壓根什麼都不懂?!”

他猛地揚起手中那條由笛口先生赫子做成的可怖長鞭,直指朔永的面門,聲音嘶啞得近乎泣血:

“在這個被這些怪物啃食得千瘡百孔的世界里,只有復仇……只有把它們全部送進地獄,才是唯一的正義!既然你選擇擋在它們身前……”

真戶吳緒的面容徹底扭曲,雙眼迸發出瘋狂的殺意:

“那我就連你這個所謂的‘奇迹之光’,一起驅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