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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朔永心理治療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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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朔永心理治療ing

第140章 朔永心理治療ing“你……你……”

真戶吳緒的嘴角劇烈地抽搐著,胸口劇烈起伏,喉嚨深處擠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他本就凸出的眼球此刻幾乎要瞪出眼眶,密密麻麻的紅血絲瞬間爬滿整個眼白。

這哪裡是什麼心理治療!這分明是精準踩雷、順便在傷口上瘋狂倒酒精加撒鹽的超級祖安大魔王!

“吼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彷彿要將肺管子都咳出來的凄厲咆哮,真戶吳緒徹底破防了。

他那張本就因神經質而顯得猙獰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徹底失去了人類的形狀,活像一頭被徹底激怒、失去理智的瀕死雄獅!

在朔永的認知里,所謂的“心理治療”,從來都不是輕聲細語的噓寒問暖,有時它更像是一場外科手術——想要切除病灶,就必須先撕開早已腐爛潰瘍的傷口,哪怕鮮血淋漓。

真戶吳緒的問題根源,從來都不是單純的憤怒。

那是巨大的、無法彌補的喪失。

十年前的那場戰役中,他的妻子真戶微死在了“獨眼之梟”的口中。屍體面目全非,在得知死訊的那個瞬間,他第一時間感受到的,絕不僅僅是復仇的火焰,而是排山倒海般的悲傷、無力、以及世界被生生挖空般的絕對空洞。

但他沒有勇氣、也沒有時間去處理、去消化這些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情緒。

因為:

悲傷,意味著他必須徹底承認“她真的再也回不來了”這個殘酷的現實,這太痛了,痛得能將一個精神健全的人瞬間逼瘋;

相反,憤怒和仇恨至少能讓他覺得“我還能做點什麼”,能為他帶來一種虛假的、搖搖欲墜的掌控感;

而復仇則給他提供了一個清晰得近乎病態的目標,讓他每天睜開眼都有了活下去的借口,從而不用去面對失去妻子后那漫長而虛無的人生。

他用恨意鑄造了一副堅不可摧的鎧甲,把自己死死鎖在裡面,以為這樣就能永遠不用去直面那個最心碎的真相。

所以,“心理治療”的第一步,絕對不是偽善地勸他“放下仇恨”、“要向前看”。

而是必須用最蠻橫、最不容置喙的力量,強行砸碎這層由恨意偽裝的硬殼,逼著他去直視那個被他逃避了十年的事實——允許自己去悲傷。

哪怕這個過程,粗暴得像是一記重鎚。

“轟!”

伴隨著刺耳的破空聲,真戶吳緒狀若瘋虎地揮舞著庫因克長鞭狂掃而來,那帶著怨毒的勁風幾乎要將空氣撕裂。

然而,這一次,朔永沒有再任由他發泄。

只見純白色的身影微微一晃,甚至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朔永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精準無比地一把攥住了那條呼嘯而來的脊骨長鞭!

“什麼——?!”真戶吳緒雙眼猛地暴突。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朔永的五指轟然發力!

“咔嚓!”

一股沛莫能御的恐怖巨力順著鞭身倒卷而回,真戶吳緒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龐然大物般的力量拉扯著自己向前踉蹌。

緊接著,朔永身形一閃,宛如鬼魅般貼臉而至,單手探出,精準地掐住了真戶吳緒那枯瘦的脖頸,將他整個人輕而易舉地提了起來!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真戶吳緒被死死地頂在了小巷濕漉漉的牆上。

身後的牆壁呈蛛網般寸寸龜裂,碎石與雨水簌簌落下。真戶吳緒雙腳離地,手中的庫因克脫手墜落在積水潭中,濺起大片水花。

他雙手死死扣住朔永那鋼鐵鑄就的手腕,雙腿在空中徒勞地掙扎著,喉嚨里發出痛苦而嘶啞的嗬嗬聲。

“放……放開我……你這個……”

面對瀕死般的窒息與狂怒,朔永無動於衷。

他微微前傾身軀,假面上那一雙冰冷、威嚴的金黃色複眼,隔著僅僅數公分的距離,死死鎖定住了真戶吳緒那雙寫滿驚駭的渾濁眼眸。

變聲器中傳出的低沉嗓音,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金屬迴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砸進真戶吳緒的耳膜深處:

“聽好了,真戶上等。”

“真戶微,你的妻子,已經在十年前的那場驅逐戰中死了。”

“她不是失蹤,也不是暫時離開,而是徹徹底底地死在了‘獨眼之梟’的手裡。”

“為了保護那些CCG的後輩,也為了……保護當時同樣深陷絕境的你,她選擇了留下來殿後。”

轟隆——!!!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驚雷,伴隨著鉛灰色的陰雲,在真戶吳緒的腦海深處轟然炸裂!

真戶吳緒被朔永單手死死按在那裡。腳下的積水倒映著慘淡的燈光,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老人粗重而破敗的喘息聲在回蕩。

那雙渾濁的眼睛里,紅血絲瘋狂蔓延,宛如一張破碎的網。

十年前那場慘烈的戰役,記憶中妻子決絕的背影,本已被他用無數仇恨的荊棘死死封存在記憶的最深處。

可現在,被眼前的白色騎士以最粗暴、最不容逃避的姿態,血淋淋地生生撕開,重新攤開在他的面前。

“不……不是的……你懂什麼……”

真戶吳緒枯瘦的手指死死摳著朔永鋼鐵般的手腕,指甲縫裡滲出鮮血,混著雨水淌下。他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嘶啞與歇斯底里,“喰種……所有喰種都是怪物!都是害死微的兇手!他們該死!全都該死——!”

看著陷入絕境、卻依然在用仇恨構築最後心理防線的真戶吳緒,朔永金黃色的複眼中沒有一絲波動,手腕微微用力,將真戶吳緒往牆面上又壓緊了幾分,變聲器中傳出的金屬質感嗓音,冷酷而精準地剖析著對方那扭曲的邏輯:

“真戶吳緒,你腦子裡一直以來運行的邏輯是什麼?”

‘我的妻子被喰種殺了,所以……所有的喰種,都該死。’

“這在心理學上,有一個可悲的名字,叫做泛化。這是一種徹頭徹尾的認知扭曲,非黑即白的幼稚把戲。”

真戶吳緒渾身劇震,原本瘋狂掙扎的動作陡然僵住,凸出的雙眼死死盯著面具后的金色複眼。

朔永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冷酷地繼續宣判:

“殺害你妻子的,是特定的某個存在——是‘獨眼之梟’。那不是眼前這個連反抗都不會、甚至連爪牙都不願露出來的笛口涼子,更不是那個才幾歲、連世界是什麼樣都沒看清的笛口雛實。”

“你今晚對她們舉起屠刀,不是為了正義,不是為了CCG的職責,那只是單純的、無能狂怒的泄憤!”

“你把所有的‘喰種’整體物化為你的庫因克材料,把他們當成冷冰冰的物件、仇恨的靶子……其實,你只是在逃避一個更可怕的真相——”

朔永的聲音陡然提高,宛如重鎚般砸在真戶吳緒的心臟上:

“因為一旦你承認他們也是擁有恐懼、悲傷、會為了活下去而掙扎的生命,你就不得不被迫承認——你今晚,殘忍地殺害了無辜者!”

“而承認自己殺了無辜者,比承認妻子的死,還要讓你感到痛苦萬分!”

轟隆!

彷彿有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

真戶吳緒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再也擠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他的瞳孔驟然渙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與力氣,原本凶戾的面容在這一刻徹底垮塌,露出了屬於一個遲暮老人的、無盡的衰老與悲涼。

那些被仇恨粉飾得冠冕堂皇的借口,在這一刻被扒得一件不剩,露出了裡面千瘡百孔、鮮血淋漓的真相。

看著徹底失魂落魄的真戶吳緒,朔永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拋出了認知重構的最後一擊:

“真戶上等,清醒一點吧。”

“你真正恨的,從來都不是所有的喰種。”

“你恨的……是那個在十年前,懦弱無能、只能眼睜睜看著妻子為自己去死,卻什麼也做不到的你自己。”

“拿著庫因克去屠殺那些弱小的喰種……不過是在假裝自己還有力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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