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獨眼之梟’，芳村艾特

第147章 ‘獨眼之梟’，芳村艾特“我？最強變數？”

金木研難以置信地抬起雙手，顫抖著指向自己。那張向來溫和清秀的臉上滿是茫然與自嘲。他不過是一個喜歡看書的普通大學生，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心軟，怎麼也無法將“最強變數”這種宏大而沉重的辭彙和自己聯繫在一起。

“對，就是你。”

朔永迎著金木研錯愕的目光，語氣篤定，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他重新端起摩卡，借著溫熱的蒸汽緩解了一下喉嚨，隨即開始剖析喰種世界的底層邏輯：

“金木同學，你好好想想，這個世界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朔永伸出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虛劃了幾下：

“和修、V、CCG，這三者合而為一，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鳥籠’，將整個人類社會與喰種世界死死籠罩在其中。”

“在這個由高層權貴把持的巨大牢籠里，規則是極其殘酷而偏執的——”

“人類從小被灌輸洗腦，被教導成‘喰種是絕對的惡，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而喰種呢？則被逼得只能東躲西藏、依靠吞噬人類維生，甚至在陰暗的角落裡自相殘殺。”

聽到這裡，古間圓兒和入間萱的臉色微微一變，神情陰沉了下來。芳村功善則是長嘆了一聲，渾濁的眼中閃過無盡的滄桑。

“可是，面對這個爛透了的系統，各方的反抗又是什麼樣的呢？”

朔永冷笑了一聲，逐一諷刺道：

“青桐樹那幫傢伙，只會盲目地訴諸暴力，搞一些血腥的恐怖襲擊，除了激化矛盾，什麼都改變不了；至於隱於暗處的‘V’組織，也只會冷血地進行暗殺與清洗，維護他們那可笑的秩序；而白日庭里，那些被當成消耗品培養的‘半人類’兵器，也只不過是鳥籠里更高級一點的看門犬罷了。”

前廳內的喰種們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朔永口中吐露出的這些名字與隱秘，每一個都觸及了這個世界最核心的禁忌。

“所有人都在用暴力對抗暴力，在血腥的循環里越陷越深。”

朔永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鎖定在金木研身上：

“但是，這個世界上，已經有一個半人類和一個獨眼喰種真正看穿了這套系統本質。他們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套扭曲的系統，根本不是靠‘誰拳頭大、誰把誰打贏’就能改變的！”

金木研呼吸一窒：“那……要靠什麼？”

“要有一個符號。”

朔永一字一句地沉聲道：

“一個兩邊都能認可、卻又絕對不會被這套系統所同化、所消化的‘符號性人物’。”

“當人類看到他，會意識到喰種並非不可溝通；當喰種看到他，會看到超越仇恨與殺戮的希望。而這個獨一無二的符號，這個能夠徹底掀翻棋盤、砸碎鳥籠的存在——”

朔永微微傾身，聲音在前廳里回蕩：

“就是‘獨眼之王’。”

“獨眼之王！？”

這個在暗流洶湧的喰種世界里幾乎如同神話、甚至帶著某種禁忌色彩的稱呼一出，前廳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空。

幾乎是下意識地，古間圓兒、入間萱，甚至連一直沉默的金木研自己，所有的目光都在這一刻齊刷刷地轉移，最終死死鎖定在了坐在正中間、滿臉茫然與不可思議的金木研身上。

毫無疑問，朔永口中那個能夠打破鳥籠、作為兩族之間唯一橋樑的“符號性人物”——直指眼前這個不久前還是個普通大學生的金木研！

可是……以此刻的金木研，那個連面對血腥赫子都會渾身發抖、連殺戮都無法接受的軟弱青年，真的能夠勝任那個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獨眼之王”嗎？

“金木他……會成為獨眼之王？開什麼玩笑！”

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打破了死寂。霧島董香猛地站起身來，精緻的俏臉布滿了難以置信與激烈的抗拒。

在她眼裡，金木研不過是一個莫名其妙被捲入喰種世界的無辜人類，一個連自己半喰種身份都痛苦掙扎、甚至連溫飽都處理不好的普通人！讓他去當什麼救世主？去背負整個種族與人類的滔天血海深仇？

這簡直荒謬絕倫！

“董香。”

一隻蒼老、寬厚的手掌輕輕搭在了霧島董香緊繃的肩膀上。

芳村功善微微搖了搖頭，渾濁卻深邃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朔永身上。店長的動作雖然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硬生生將情緒激動的董香按捺了下來。

“店長！他……”董香咬著唇，有些不服氣地看向芳村功善。

芳村功善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平靜地示意她不要衝動，繼續聽下去。

這位飽經滄桑的咖啡廳店長，內心此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朔永所拋出的每一個字、每一個隱秘，都精準地刺中了這個世界最核心的膿瘡。雖然這一切聽上去匪夷所思，甚至帶著某種宿命般的瘋狂，但直覺和空氣中瀰漫的壓迫感卻在不斷告訴芳村功善——

這一切，極有可能就是血淋淋的真相。

金木研獃獃地坐在那裡，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他顫巍巍地再次指向自己，臉上寫滿了茫然與抗拒，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帶哭腔的顫抖：

“我？為什麼會是我……”

金木研感覺就像有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砸在他的肩上，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讓他去背負喰種與人類共存這種宏大而沉重的命運？這會不會太異想天開了點！這跨度大得簡直像是在聽神話故事——他只不過是一個喜歡看書、被迫捲入這個殘酷世界的倒霉大學生罷了，怎麼可能、又憑什麼成長為那個統領一切的“獨眼之王”？

“問得好。”

面對金木研的自我懷疑與質問，朔永非但沒有覺得意外，反而讚許地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瞬間將古間圓兒、入間萱、甚至連剛剛被安撫住的霧島董香的注意力，再次死死吸引了過來。

“既然要解開‘獨眼之王’的謎題，那這就不得不提到，我剛剛隨口帶過的兩名至關重要的人物——”

朔永伸出兩根手指，慢條斯理地說道：

“其中一個，是代表著人類側極限的‘半人類’；另一個，則是立於喰種側頂點、甚至令整個CCG聞風喪膽的‘獨眼喰種’。”

此話一出，芳村功善的眼皮猛地一跳，身體微微緊繃。

“首先，那位半人類——”朔永的目光掠過眾人，吐出一個讓所有喰種都心生寒意的名字，“就是CCG的死神，被譽為人類最強搜查官的——有馬貴將。”

“有馬貴將？！”金木研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他接觸喰種世界不久，但也知道這個名字在人類陣營中意味著什麼。那是不可戰勝的代名詞，是喰種眼中的活閻王。

“沒錯，他是鳥籠里最鋒利的刀，也是半人類悲劇的極致。”朔永語氣平靜，緊接著指向了第二個人，“而另一名獨眼喰種……”

說到這裡，朔永特意停頓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下來的芳村功善。

“……則是坐在這裡、這位芳村店長的親生女兒。”

朔永一字一頓地宣告：

“也就是如今青桐樹的幕後統治者、讓人類側當成恐怖傳說、讓喰種側視作反旗圖騰的——‘獨眼之梟’，芳村艾特。”

轟！

這一消息不亞於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

“店長……的女兒？！”

霧島董香失聲驚呼，眸子里滿是震駭，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芳村功善。古間圓兒和入間萱更是驚得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店長竟然有女兒？而且那個大名鼎鼎、掀起無數腥風血雨的青桐樹首領——“獨眼之梟”，竟然就是店長的親生骨肉？！

這信息量實在太大，大到在場的喰種們一時間大腦徹底宕機，完全無法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