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千葉市的雪之下
第23章 千葉市的雪之下
第23章 千葉市的雪之下“轟！”
幾乎是在大貨車傾倒到一半的瞬間，朔永已經如同瞬移般抵達了安全島的人群前方。
巨大的鋼鐵陰影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尖叫聲終於在人群中爆發。
面對數十噸的泰山壓頂，朔永卻沒有選擇硬扛，而是從Zone空間中抽出了另一枚紫色的T2記憶體，迅速插入其中一個空著的插槽中，再次拍下。
“Guard Vent（防禦降臨）！”
朔永中二病發作，嘴裡下意識地喊出了《假面騎士龍騎》里的經典台詞。
然而，腰帶傳出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冰冷機械音：
“Queen！（王后）”
“Queen！Maximum Drive！（王后·極致驅動）”
伴隨著音效的響起，紫色的能量以Eternal為中心轟然爆發。一道半透明的、呈現出蜂巢狀六邊形結構的巨大能量防禦罩，瞬間在人群上方撐開，宛如一把不可摧毀的巨傘！
“砰——轟隆隆！！！”
數十噸重的鋼材和龐大的車廂狠狠地砸在了無形的防禦罩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恐怖巨響！
大地在劇烈顫抖，衝擊波將周圍的玻璃櫥窗震得粉碎。
然而，那道看似單薄的紫色屏障卻紋絲不動。
安全島上，推著嬰兒車的母親、穿著水手服的學生、還有西裝革履的上班族，所有人都在驚恐中癱倒在地。
當他們絕望地睜開眼睛時，看到的不是死亡的深淵，而是一個宛如神明般的背影。
純白色的騎士單手高舉，掌心抵著那層紫色的能量屏障。數十噸重的鋼鐵巨獸，就這樣被他硬生生地托在了半空中，無法再下落分毫！
黑色的披風在衝擊波的餘韻中狂舞，Eternal那冰冷而威嚴的金色複眼，透過屏障，注視著遠去的摩托車背影。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十字路口，只有鋼鐵摩擦的牙酸聲還在吱呀作響。
人群在極度的驚恐與震撼中，獃獃地仰望著這名將他們從地獄邊緣拉回來的白色騎士。
“喝啊！”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戰吼，假面騎士Eternal那純白色的裝甲下爆發出恐怖的力量。朔永單手猛地向上一托，隨後向外側用力一擲。
“轟隆——！”
原本壓在能量屏障上的數十噸重的大貨車車廂，竟被他硬生生推向了空曠的十字路口中央，砸出一片龜裂的柏油路面。
危機解除，朔永拔出腰間的【Queen】記憶體，紫色的蜂巢狀屏障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此時的十字路口早已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慘烈事故而徹底癱瘓。刺耳的剎車聲、汽車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但安全島上的行人們卻出奇地安靜，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明般的敬畏目光注視著那個白色的背影。
朔永沒有理會周圍的視線。他雙腿微曲，“砰”的一聲，如同炮彈般輕盈地躍上了數米高的大貨車車頭。
駕駛室因為嚴重的側翻已經徹底變形，司機被卡在裡面，滿頭是血，已經失去了意識。
“刺啦——！”
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起。在路人們驚駭的目光中，Eternal那包裹著裝甲的雙手直接扣住了變形的車門邊緣，像撕扯紙板一樣，硬生生將厚重的鋼鐵車門扯了下來，隨手扔到一旁。
他探進身子，小心翼翼地避開司機的傷口，將昏迷的司機從駕駛室里拉了出來。隨後，他再次躍下車頭，將司機平穩地放置在安全島的人群前方。
直到這時，從死亡邊緣走了一遭的人群才如夢初醒。
“救、救護車！快打119！”
“報警！警察呢？！”
“天哪……得救了，我們得救了……”
人們帶著劫後餘生的哭腔，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也有不少年輕人下意識地舉起手機，試圖拍下這位神秘英雄的姿態。
朔永沒有停留，他轉過頭，透過冰冷的金色複眼，看向了街角Gusto餐廳那扇破碎的玻璃門。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他準確地找到了雪之下雪乃的目光，然後，輕輕地點了下頭。
【交給你了，雪乃。自己注意安全。】
點頭示意傳達后，朔永從腰間的收納槽中抽出了印有“Z”字樣的【Zone】記憶體，按下按鈕。
“Zone！”
前方的空間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一輛通體純白、車身點綴著暗藍色火焰紋路的重型機車——“永恆號”，伴隨著低沉如同野獸般的引擎轟鳴聲，破空而出。
朔永翻身跨上機車，黑色的披風在風中揚起一個凌厲的弧度。
“轟——！”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永恆號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碾過滿地的碎玻璃，徑直朝著水澤悠消失的方向狂飆追去，只留下一道漸漸消散的尾氣。
……
Gusto家庭餐廳內。
與外面混亂喧囂的街道相比，餐廳里的氣氛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割裂感。
“吧嗒。”
八奈見杏菜嘴裡叼著的那半根薯條，終於承受不住地心引力，掉在了桌子上。
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下巴彷彿脫臼了一般張著，整個人就像是一尊被石化的海獺雕像。
“剛剛……那個……我新認的朋友……變成……裝甲人了？”她結結巴巴地吐出幾個音節，大腦的CPU顯然已經燒乾了。
與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坐在對面的雪之下雪乃。
少女那張精緻清冷的容顏上，看不出絲毫的驚慌。她甚至優雅地端起了桌上的紅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只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端著茶杯的手指正在微微用力，指節已然泛白。
那個笨蛋……
連半秒鐘的遲疑都沒有，就這麼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著整條街的視線暴露了自己。
【……但這就是他。】
【哪怕知道會惹上天大的麻煩，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在眼前死去。】
雪乃閉了閉眼，將翻湧的心緒強行壓回心底。當她再次放下茶杯時，那雙清澈的冰眸中已褪去了所有動搖，只剩下近乎冷酷的理智與決絕。
朔永已經去追擊那個引發災難的危險分子了。
那麼，留在這個爛攤子里的善後工作，必須由她來接手。
那個為了救人連退路都不留的傢伙，身後絕不能連一個替他收拾殘局的人都沒有！
她毫不猶豫地站起身，理了理平整的制服裙擺，徑直走向了縮在前台後瑟瑟發抖的餐廳店長。
“店、店長先生。”
清冽如碎冰的聲音在嘈雜混亂的前台響起，瞬間切斷了店長慌亂的神經。
“啊？是、是！這位同學，您沒事吧？外面到底……”店長擦著額頭的冷汗，神色慘白。
“我沒事。但現在有一件關乎你這家店生死存亡的事情，需要你立刻配合。”
雪乃站在櫃檯前，脊背挺得筆直，居高臨下的目光平靜卻帶著千鈞重壓：“剛剛發生的一切，屬於極其惡性的突發特異事故。而這家店臨街的落地玻璃與門口，恰好是全形度拍下剛才全過程的最佳機位，對嗎？”
店長愣愣地點頭：“對、對，門口有高清探頭……”
“那麼，在警視廳或更高級別的危機對策部門封鎖這裡之前，那段監控如果被店內任何員工私自拷貝、上傳網路，引發不可控的社會恐慌，按現行治安法規與重大事故取證條例，作為第一管理責任人的你，將被以‘泄露未公開突發事故機密’以及‘危害公共安全’追究刑事責任，這家店也會被無限期查封。”
一連串專業、冷冽且邏輯滴水不漏的法律辭彙，像連環重鎚狠狠砸在店長脆弱的神經上。店長的冷汗瞬間如瀑布般湧出：“怎、這麼嚴重？！可那是自動循環錄製的啊！”
“所以，必須在事態失控前完成物理切斷。”
雪乃語氣波瀾不驚，動作優雅地從包里取出便簽與一支鋼筆，隨手寫下一個名字與私人聯絡方式推了過去。
落款處，是蒼勁端莊的四個字——雪之下雪乃。
店長下意識低頭看去，瞳孔驟然劇烈放大。
千葉市……雪之下？！
“我是雪之下家的雪之下雪乃。現在帶我去監控室，將今天的本地硬碟完整拆卸並交由我封存。”雪乃的聲音依舊清冷如初，沒有刻意抬高聲調，但那個姓氏所代表的分量，卻在千葉這片土地上擁有著毋庸置疑的統治力，“稍後千葉縣警的取證工作，以及可能涉及的商業賠償與法律責任，全部由雪之下家全權接管對接收尾，與你個人和這家店無關。”
“但前提是——原件不能有哪怕一秒鐘的流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店長先生？”
“明、明白！完全明白！”店長連嘴唇都在哆嗦，如蒙大赦般狂點頭。
一邊是可能吃牢飯關店的滅頂之災，另一邊是千葉本地真正的龐然大物主動出面攬下風波，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我這就帶您去！鑰匙就在這，您這邊請！”店長几乎是弓著腰，慌忙在前引路。
卡座里，好不容易從連續震撼中回過神來的八奈見杏菜，獃獃地看著雪乃那優雅從容卻又雷厲風行的背影，喉嚨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嘴裡咬了半截的薯條“啪嗒”掉在桌上。
“前一個當街變身去肉身硬扛大貨車……后一個兩句話把店長嚇得差點跪下叫大小姐……”
八奈見雙手抱住腦袋，世界觀徹底裂開：
“我交的這都是些什麼神仙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