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名場景即將開演!
第35章 名場景即將開演!
第35章 名場景即將開演!哪怕是見慣了生死與怪人殘骸的驅除班眾人,在此刻那荒誕的普法語調前,胸腔里那股緊繃到極點的殺伐之氣也徹底泄了個乾淨。
然而,表面上宛如神明降世、以威嚴姿態肅立於殘垣斷壁之上的純白騎士,其面甲之下的大腦迴路,卻正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滑向截然不同的荒誕深淵——
【不過說起來,我自己騎摩托好像從來沒考過駕照來著?】
【嚴格意義上算,我這身份戶籍徹底在這個綜漫世界落實之前,本質上還是個如假包換的黑戶啊!連公民編碼都沒有的,哪來的底氣站在這兒一本正經地教訓別人‘行車不規範’?】
【噗~算了,無所謂吧,畢竟戴著面甲誰認得出來?千葉警視廳的交警總不可能把警車開上天台來給我貼罰單吧?】
那極其欠揍、混不吝且充滿了“死豬不怕開水燙”氣息的心靈獨白,跨越了現實的維度,清晰無比地在遠方几位少女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一眾能聽到這番心聲的少女們,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抬手扶額,感到了一陣深深的無力與汗顏。
但在那幽閉的亞空間內,毫不知情的水澤悠卻早已被無盡的后怕與悔恨徹底吞沒。
“我……我明白了……”
水澤悠緩緩抬起頭,眼眶通紅,淚水混合著面頰上的灰土肆意淌下,重重地朝著朔永磕頭頷首。
他的視線透過淚光,顫抖而感激無比地仰望著眼前那尊純白的甲胄。
若非眼前之人出手相助……
自己今天就要背負上一整條街無辜者的血債!
一想到那些原本過著平靜生活的人們——推著嬰兒車、臉上洋溢著溫柔笑靨的年輕母親;哪怕是周末清晨,也為了家人而疲憊奔波、神色堅毅的上班族;還有那幾個蹦蹦跳跳,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天真孩童……
這些鮮活、美好、平凡卻珍貴的人世間風景,差一點點……就僅僅因為自己那衝動盲目的一腳油門,徹底葬送在冰冷殘酷的鋼鐵車輪與血肉泥潭之中!
如果那場慘劇真的發生,自己口口聲聲所追尋的“守護”與“活著的意義”,將變成最可笑、最骯髒的笑話。
自己真的不知道該以何種臉面繼續在這個世界上存活下去。
“謝謝你……”
水澤悠的聲音沙啞而哽咽,字字泣血:
“謝謝你……阻止了我成為真正的惡魔……”
朔永邁開戰靴,停在水澤悠身前。
純白裝甲投下的陰影將少年瘦削的身軀完全籠罩,面甲上金黃色的複眼冰冷而深邃,居高臨下地直視向此刻面容因為自責與痛苦而有些許扭曲的水澤悠。
“好好記住此刻的感受吧,水澤悠。人是要對自己所做出的行為負責的,”
低沉而帶著冰冷電子質感的聲音在亞空間內回蕩,如重鎚般一記記鑿在少年的心口:
“無論你冠以何種冠冕堂皇的借口——衝動、懵懂,甚至是你心中那所謂‘拯救生命’的善意。在造成不可挽回的毀滅前,盲目的善意與純粹的惡意……沒有任何區別。”
朔永微微俯身,手臂上藍色火焰紋路,隱隱流轉:
“既然你渴望脫離水箱,像個‘人’一樣在這個世界上呼吸、奔跑,那你就必須把‘人’該背負的沉重給我死死刻在骨頭上!野獸可以任由本能宣洩饑渴與憤怒,但人不行。哪怕被現實壓得喘不過氣,哪怕雙手沾滿洗不掉的泥濘,也只能咬緊牙關,背負著罪孽活下去——而不是癱在地上,像個懦夫一樣只懂得掉眼淚。”
水澤悠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唇,鮮血從嘴角滲出,他沒有反駁,只是把頭埋得更低,將這番如同嚴父、又如審判官般的訓誡,一字不落、鮮血淋漓地咽進了肚子里。
而在面甲之下,朔永的腦海深處卻傳來了一聲輕嘆:
【……雖然話是說重了點,但這小子性子太軟,被水澤令華圈養在溫室里當個無菌巨嬰,若不趁現在把他那層天真打個粉碎,未來遲早要步入第二季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間地獄。】
【當人很累的啊,水澤悠。在這個操蛋又危險的世界里,光是活著……就得拼盡全力了。】
“嗒。”
朔永輕輕打了個響指。
腰間插槽內的【Dummy】與【Zone】記憶體驟然迸發出更加濃郁的深邃微光!周圍被鎖死的亞空間並沒有消散,反而劇烈地扭曲起來,如同深海旋渦般,在眾人的視野中蕩漾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
志藤真握緊了手中的槍柄,鷹山仁也猛地收斂了譏諷的表情,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教訓完了無證駕駛的小鬼,接下來……”
純白的騎士緩緩側過身,目光越過水澤悠,落在了一旁的驅除班眾人、以及靠鷹山仁身上:
“既然空間還沒有撤除,那就順便讓你們看一看,野座間製藥……究竟給你們、給千葉市,乃至給這個世界的未來,預備了一份怎樣豐盛的‘禮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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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純白騎士那毫無波瀾的宣布,周圍幽藍的光霧陡然暴漲,劇烈地旋轉扭曲。
空間彷彿在一瞬間被剪切、跳轉。
原本的市區街道轉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瀰漫著濃重咸腥味的海灘。
海浪席捲著白色的泡沫拍打在灰暗的沙灘上,浪濤聲沉悶而壓抑,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天際低垂著鉛灰色的陰雲,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眾人的視線下意識地匯聚在沙灘邊緣的一道孤寂身影上。
那是一名男子。
他的髮型凌亂不堪,沾滿了風乾的沙礫與鹽霜;身上的風衣襤褸破舊,布滿了乾涸發黑的血垢與抓痕;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張滿是滄桑刀刻般褶皺的臉龐——原本桀驁兇狠的眼眶深陷,雙眸灰白渾濁、毫無光彩,空洞地“望”著前方翻滾的惡浪,儼然是一名盲人模樣的殘破殘軀。
“那是……”
現實天台里原本依靠在斷壁上的鷹山仁,瞳孔在這一瞬間驟然收縮成了針芒狀,甚至連斷肋傳來的劇痛都被完全拋諸腦後。
哪怕那道身影狼狽不堪到了近乎腐爛的地步,哪怕那雙充斥著野獸般殺意的眸子已經徹底盲廢……但他怎麼可能認不出那具靈魂深處都在散發著血腥味的軀殼?!
那分明就是……他自己!
“那是你,鷹山仁。”
朔永平靜的聲音破空而來,帶著一抹近乎宣判般的冰冷:
“準確來說,是五年後的你。”
話音落下,在場的所有人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與錯愕之中。
未來的圖景……竟然就這樣被眼前這個男人憑藉著神乎其技的力量,赤裸裸地將未來場景具象化並呈現在了他們眼前?!
全員愕然,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名殘破不堪的身影。
那個狂妄、強大、將獵殺Amazon視作生命唯一意義的假面騎士Alpha……五年後竟然淪落成了這副雙目失明、形銷骨立、宛如孤魂野鬼般的悲慘下場?!
【仁叔啊,與水澤悠的信念之戰,繼而被划傷雙眼,失去了視力,即便如此也為了獵殺amazon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
【不僅如此……你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你這輩子最殘忍、最無法承受的夢魘。】
腦海中那聲極度沉重而唏噓的心聲,毫無保留地同步傳入了少女們心中。
隔著不知多遠的虛空,哪怕無法親眼看見海灘的畫面,僅僅聽著朔永那沉痛至極的獨白,少女們便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背爬上頭皮,心臟被揪得生疼。
——究竟是怎樣殘酷的宿命,才會讓那個朔永心聲中的仁叔淪落至此?
未等眾人從強烈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沙灘上的場景再度發生了詭異的異變。
“踏……踏……”
空無一物的沙灘上,突兀地凹陷下去一道道濕漉漉的腳印。
浪花飛濺間,一抹透明而扭曲的光線開始在潮濕的空氣中劇烈折射,隱身的身影伴隨著氣流的涌動緩緩顯現而出——
那是一隻散發著幽幽熒光的怪人。
它的身軀輕盈而曼妙,半透明的肌理下流淌著熒光般的脈絡,宛如深海中漂浮的水母般妖異而夢幻,飄帶般的觸鬚在海風中輕輕拂動,沒有凶暴的煞氣,反而帶著某種令人心碎的凄美與漂浮感。
然而,看到這具宛如水母般的Amazon身軀的瞬間,現實中的鷹山仁卻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每一根神經都在發出瀕死的哀鳴。
因為即使化作了怪人……
那殘存的體態、那行走時下意識的輕微側身、那飄散在海風中的無形哀傷……全都在瘋狂地刺激著他潛意識中最深、最不願觸碰的柔軟之所!
“這……這是……”
鷹山仁的聲音徹底變了調,沙啞破碎得不成樣子,猩紅的血絲幾乎要從眼角崩裂開來:
“那個amazon到底……是誰?!”
純白的假面騎士靜靜立於虛幻的沙灘與天台交錯的裂隙邊緣,金黃色的複眼倒映著那隻絕美而殘忍的水母Amazon,冷酷地吐出了那個足以將鷹山仁靈魂徹底撕碎的名字:
“怎麼,認不出來了嗎?”
“那是——泉七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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