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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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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活過來了

第7章 活過來了大約十分鐘后。

“咔噠。”

門鎖轉動,浴室門被輕輕推開。

朔永像被針扎了似的一躍而起,視線不由自主地投向門口。

滾燙的白汽夾雜著沐浴露的清香,瞬間在客廳里瀰漫開來。雪乃換了一身淺灰色的棉質長袖居家服。衣服款式寬鬆,卻依舊被她纖細的腰身和出乎意料的豐滿曲線撐得微微起伏。

她沒有吹頭髮,濕漉漉的黑髮隨意搭在肩頭,發梢還在往下滴著水。原本蒼白的臉頰因為熱氣的熏蒸,透著一層薄薄的紅暈,連平日里冷淡的眸子,此刻也因氤氳的水汽而顯得有些溫軟。

她手裡拿著干毛巾,漫不經心地擦拭著髮絲,白皙的腳丫踩在軟綿綿的拖鞋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毫無防備的慵懶。

【出水芙蓉!這絕對是出水芙蓉!居家服也太犯規了吧,這種反差萌誰頂得住啊!不行不行,非禮勿視……】

聽到腦海中那聲驚嘆,雪乃擦拭髮絲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滯。她不動聲色地將毛巾往下拉了拉,遮住有些寬鬆的領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你可以進去了。”

“裡面有乾淨的毛巾。至於換洗的衣服……”她打量著朔永身上那件幾乎能擰出水、還沾著泥點的連帽衫,柳眉微蹙,“脫下來放進洗衣籃里,我會用烘乾一體機處理。在這之前,你只能先用浴巾圍著了。”

“啊,好,多謝!”朔永如蒙大赦,低著頭快步朝浴室走去。

擦肩而過時,少女身上剛出浴的溫熱與清香撲面而來,像是一股無形的實體,讓他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砰”的一聲,浴室門被重新合上。

聽著浴室里重新響起的嘩嘩水聲,雪乃站在客廳中央,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她走到茶几旁,指尖撫過那張被朔永翻得有些凌亂的報紙。

風都、喰種、四宮財團……

這個世界遠比普通人看到的要複雜和危險。但朔永心聲中流露出的那種“第一次得知常識”的茫然,卻讓她對這個少年的來歷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假面騎士……嗎?”她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呢喃。

“嘩啦啦啦——”

滾燙的水流從花灑中暴烈地傾瀉而下,毫不留情地砸在朔永仰起的臉上。

溫熱的水幕順著他硬朗的下頜線、緊繃的頸側肆意漫淌,沖刷過線條分明的胸膛與腹肌,將凝固在皮膚上的雨水、暗巷的泥腥與方才激戰殘留的硝煙味,一併捲入腳下的漩渦之中。

直到皮膚被燙得微微泛紅,那些因極度寒冷和緊繃而僵死的肌肉,才終於一寸寸鬆弛下來。

【呼……總算活過來了。】

朔永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熱度的白汽。逼仄的浴室內早已被濃重的白霧填滿,四周的瓷磚和鏡面模糊一片,宛如隔絕出一個絕對安全的避難所。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這具被熱水沖得泛紅的軀體,思緒終於開始倒帶。

【睡一覺就莫名其妙掉進異世界,身份證沒有、住址沒有,純純成了社會邊緣的黑戶……】

朔永在心底苦笑一聲,但隨即眼底又掠過一絲難掩的狂熱。

【不過……居然真的拿到了正版迷失驅動器,成了假面騎士Eternal。】

暗巷中,T2記憶體插入驅動器時那種彷彿能撕裂長夜、將整座城市踩在腳下的恐怖支配感,至今仍在他骨髓里隱隱發燙。在這個摻雜體橫行、喰種潛伏的高危世界里,那條腰帶就是他唯一能握緊的底牌。

【可是,今晚過後該往哪去?】

他順手按壓出幾下散發著清雅白茶香氣的沐浴露,在掌心揉搓出綿密的白色泡沫,漫無目的地塗抹在結實的肩臂上。

【總不能一直賴在人家女孩子的公寓里。雖然房子又大又豪華,看起來是個貨真價實的大小姐,但我一個大男人白吃白住算怎麼回事?說起來……她到底叫什麼?】

腦海里浮現出少女那張清冷脫俗、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精緻面容。

【明明長得挺眼熟的,好像在哪裡見過……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明天去天橋底下貼膜,或者去工地搬磚,總不至於餓死!】

……

一牆之隔的客廳。

雪乃端坐在灰色的布藝沙發上,指尖虛扣著一隻剛泡好的熱紅茶白瓷杯。

水霧裊裊升騰,模糊了她冷艷的眉眼,但那雙黑曜石般幽深的眸子里,此刻正翻湧著驚濤駭浪。

那道中二度爆表、卻又直白得毫無保留的心聲,混雜著淅淅瀝瀝的水流聲,極具侵略性地在她腦海中迴響。

異世界?黑戶?假面騎士Eternal?

雪乃的指節微微用力,

那顆聰慧的大腦幾乎在一瞬間將今晚所有的違和感拼湊成型——難怪他對風都和喰種的常識一無所知;難怪他看著報紙的表情像是在看天書;難怪他能憑空變出那種違背常規力量體系的武裝……因為他根本不屬於這個現實。

不過……

“好心少女”?

雪乃唇角極其微弱地抽動了一下。自懂事以來,她聽過無數諸如“孤僻”、“傲慢”、“冷血”的評價,被一個剛剛展現過碾壓級暴力的危險男人在心裡發了張明晃晃的“好人卡”,這種荒誕感讓她有些啼笑皆非。

至於“天橋貼膜”和“工地搬磚”……

前一秒還在巷子里如同死神般輕描淡寫地屠戮怪物,后一秒就在規劃這種滑稽到底的生存路線?

“真是個不可理喻的笨蛋。”雪乃在心中無聲地冷哼。

就在這時,浴室內的水聲驟然平息。

片刻的沉寂后,“咔噠”一聲,門鎖轉動。

濃烈而溫熱的水汽如潮水般從門縫中奔涌而出,伴隨著那股屬於自己的白茶沐浴露香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邁步踏入客廳。

因為沒有換洗衣物,朔永僅僅在胯間圍了一條寬大的白色浴巾。

常年作為插畫師的精細手部勞作,加上穿越時被世界規則重塑的身軀,讓他擁有了極其勻稱而富有爆發力的體魄。寬闊舒展的肩膀,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幾滴未擦乾的水珠正順著他半濕的黑髮垂落,滑過結實的鎖骨,順著腹肌深邃的人魚線一路沒入腰間松垮的浴巾深處。

雪乃下意識抬眸,目光在猝不及防撞上那片大面積裸露、散發著蒸騰熱氣的年輕肉體時,呼吸驟然停滯了半拍。

她雖然極力維持著冰山般的神情,但那雙清冽的眼眸還是微微游移了半寸,視線生硬地定格在朔永身側的白牆上。一抹極淡的薄紅,悄無聲息地從她耳垂蔓延開來,被垂落的濕潤黑髮嚴嚴實實地掩住。

“那個……洗好了。”朔永光著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剛才在浴室里想著搬磚貼膜是一回事,現在近乎全裸地站在一個容貌清絕的美少女面前,屬於現代宅男的羞恥心瞬間把他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