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饕餮發威,這叢林里的猛獸都不夠塞牙縫
第28章 饕餮發威,這叢林里的猛獸都不夠塞牙縫
第28章 饕餮發威,這叢林里的猛獸都不夠塞牙縫“你……你說啥?”阿虜那雙像銅鈴一樣的眼睛瞪得溜圓。
他手裡剛凝聚出白光的刀叉姿勢,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楚淵壓根沒接他的茬,喉結狠狠往下一砸。
背後那團猶如實質的漆黑陰影,已經徹底把周圍渾濁的光線給吞了進去。
羊身人面,虎齒人爪。
空氣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撕裂聲,像是有一塊巨大的破布被蠻力扯爛。
饕餮法相那張深不見底的巨口,對著前方黑壓壓的獸潮,猛地一吸。
沒動拳頭,也沒踢腿。
叢林里直接捲起了一股堪比十級颱風的恐怖倒吸氣流。
地上的爛泥皮被成塊成塊地掀飛,裹挾著腐爛的臭葉子,直奔那張黑色巨口。
“吼嗚——!”
剛才還囂張得直噴口水的獠牙野豬,四條短粗腿在地上拚命扒拉,犁出幾道深深的泥溝。
沒用,那股吸力霸道得根本不講道理。
幾頭幾噸重的野豬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打著旋兒被扯上半空。
豬叫聲凄厲得劈了叉,眨眼間就沒入了那團深淵般的黑影里,連個飽嗝的動靜都沒翻出來。
盤在樹冠上的斑斕巨蟒想拿尾巴死死纏住樹榦。
結果粗壯的樹枝“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巨蟒連著半截爛木頭一塊兒飛了出去,鱗片在半空中摩擦出刺耳的刮擦聲。
至於地底下爬出來的那些鐵甲蜈蚣,更是毫無反抗之力。
像是一盤散沙遇到了大功率吸塵器,噼里啪啦地往半空飛。
甲殼碰撞的動靜,聽著跟下冰雹似的。
“唔……這味兒也太雜了,全是土腥氣。”
楚淵站在原地,單手捂著肚子,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隨著無數猛獸被饕餮法相吞進胃袋。
一股股精純得發燙的能量,順著他的脊椎骨瘋狂倒灌進四肢百骸。
渾身的肌肉纖維像過電一樣突突直跳,骨縫裡滲出酥麻的發癢感。
那些猛獸雖然單個拎出來不夠看,但架不住數量龐大。
美食細胞貪婪地榨取著這些血肉里的養分。
楚淵覺得胸口那股因為瘴氣引起的憋悶感,被這股熱流一衝,全散乾淨了。
短短不到十秒鐘。
狂風驟停。
四周那層像鍋蓋一樣罩著的暗黃色瘴氣,竟然也被吸空了一大片。
幾縷刺眼的陽光順著樹冠縫隙砸下來,晃得人直眯眼。
剛才還擁擠不堪、滿是刺鼻腥騷味的空地,現在乾淨得連根雜草都沒剩下。
只剩下一地被連根拔起的樹坑,還有幾汪渾濁的泥水窪。
阿虜保持著半蹲的馬步,下巴差點砸在自己的腳背上。
他咽唾沫的動靜大得嚇人,“咕咚”一聲,在死寂的林子裡帶著迴音。
手上的白光早就散了,兩條粗壯的胳膊像兩根脫水的胡蘿蔔,無力地垂在腿邊。
“你、你這到底是什麼怪物能力啊……”
阿虜磕磕巴巴地開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楚淵背後那逐漸淡去的黑影。
他常年跟各種凶獸打交道,可從沒見過這種連嚼都不嚼、直接打包帶走的進食方式。
“嗝——”
楚淵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嘴裡噴出一股混合著烤肉和松香的怪味。
他抬起手,用小拇指掏了掏后槽牙。
“呸,有根蜈蚣腿卡牙縫裡了,真特么硌得慌。”
他隨口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嫌棄地甩了甩胳膊。
“都說了是拿來墊肚子的。這幫玩意兒肉太柴,能量還雜,吃多了敗胃口。”
楚淵轉過身,拖鞋底在泥地里蹭了兩下,把沾著的一點碎肉渣蹭掉。
看著阿虜那副還沒回過魂的呆樣,他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喂,藍毛,別擱那兒裝木頭樁子了。”
他走過去,伸手在阿虜眼前晃了兩下,帶起一陣溫熱的風。
“趕緊把你那張破地圖掏出來瞧瞧。BB爆米花還有多遠?老子剛才這口只吃了個三分飽,胃酸又開始往上頂了。”
阿虜猛地打了個激靈,這才從那種被掠食者壓制的戰慄感里掙脫出來。
他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順著眉毛往下淌,殺得眼球泛紅。
“啊?哦……哦!馬上!”
他手忙腳亂地往橘色緊身衣的兜里掏。
那張防水地圖剛才被他揉成一團,這會兒掏出來全死褶子。
阿虜一邊展平地圖,一邊拿餘光偷偷瞄楚淵的側臉。
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霸王龍。
“咳,咱們現在剛過戊之叢林的外圍,再往前走個三五公里,就是猛獸巢穴的中心地帶了。”
阿虜清了清嗓子,強行把聲音拔高了點,試圖找回身為四天王的面子。
“不過那裡的溫度高得嚇人,地下全是涌動的岩漿暗流。你這拖鞋……估計得烤化了。”
楚淵低頭瞅了一眼自己腳上那雙沾滿泥巴的塑料拖鞋。
腳趾頭還露在外面,沾著幾片碎葉子。
“烤化了就光腳走,多大點事兒。”
他扯了扯嘴角,抬腿踹了一腳旁邊的斷樹根。
“只要那爆米花能讓老子嚼得過癮,就是下火海我也得扒它一層皮下來。趕緊帶——”
“滴滴!滴滴滴——!”
楚淵話還沒說完,一陣刺耳的電子警報聲,突然從阿虜的腰間炸開。
那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刮擦黑板,在空曠的林子里來回激蕩。
楚淵被震得腦仁一疼,條件反射地捂住耳朵。
“靠!你身上裝定時炸彈了?快按掉,吵死了!”
阿虜臉色瞬間變了。
原本還帶著幾分興奮的粗獷臉龐,這會兒沉得能滴出黑水。
他一把扯下別在腰帶上的IGO緊急通訊器。
黑色的金屬外殼上,一盞紅色的警示燈正瘋狂閃爍,頻率快得晃眼。
這玩意兒只有在發生威脅到人類生存的重大危機時,才會被總部強制喚醒。
阿虜大拇指用力按下接聽鍵,手指頭因為用力過度有些泛白。
“我是阿虜。出什麼事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股風雨欲來的緊繃感。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陣雜亂的電流麥聲。
隱隱還能聽見重物砸碎牆壁的轟鳴,以及工作人員驚恐走調的嘶吼。
“阿、阿虜先生!快去蜂巢監獄……壓不住了,完全壓不住了!”
那邊的聲音哆嗦得連句完整話都拼湊不齊,喘氣聲粗得像拉風箱。
“別慌!深呼吸,說重點!”
阿虜濃眉緊鎖,寬厚的手掌死死捏著通訊器邊緣,指節咔咔作響。
“誰壓不住了?越獄嗎?”
“不是越獄……是刑期到了!”
通訊器那頭咽了口唾沫,帶來一個讓阿虜瞳孔驟縮的消息。
“上頭下達了釋放指令……澤布拉那個瘋子,今天出獄!”
聽到“澤布拉”三個字,阿虜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下意識轉過頭,看向旁邊正摳著耳朵、一臉不耐煩的楚淵。
“澤布拉?”
楚淵吐掉嘴裡叼著的一根乾草葉子,挑起一側眉毛。
“怎麼,你們這兒還有帶名字的稀有猛獸?肉質怎麼樣,夠不夠塞牙縫的?”
阿虜聽見這話,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這新人,真是什麼都敢往食譜上寫啊。
他掐斷通訊器,深吸了一口氣,神情凝重地盯著楚淵。
“他可不是什麼猛獸。那是IGO四天王里,脾氣最暴躁、破壞力最恐怖的音波狂人。”
阿虜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頭疼的無奈。
“這傢伙因為把二十六個物種吃成了瀕危,才被關進蜂巢監獄。現在他被放出來,估計餓得能把整座城市給吞了。”
他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警告的意味,想看看楚淵會有什麼反應。
“要是被他撞見,你這脾氣,恐怕得被他用死音震成肉泥。”
楚淵愣了半秒,接著突然咧開嘴,短促地笑了一聲。
他不僅沒被嚇住,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睛里,反而亮起一抹缺德的興奮光芒。
“餓瘋了出獄啊?那可太有意思了。”
楚淵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肚子里的壞水已經冒到了嗓子眼。
“老子平生最看不得別人挨餓。走,爆米花先放放,咱們先去給這位大嗓門獄友……送一份熱騰騰的接風大便當,保准辣得他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