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鬍子:新來的,你這群能治我的暗傷?
第3章 白鬍子:新來的,你這群能治我的暗傷?
第3章 白鬍子:新來的,你這群能治我的暗傷?那陣震耳欲聾的狂笑聲剛停。
楚淵只覺耳蝸里像鑽進了一窩馬蜂,嗡嗡亂響。
他倒抽一口氣,抬起沾著泥巴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順手把指甲蓋里的黑泥彈進草叢裡。
“這老幫菜,肺管子都漏風了,嗓門還挺大。”
他撇著嘴嘟囔,肚子在這時不合時宜地發出一聲雷鳴般的悶響。
剛才啃那一截破藤蔓根本不管飽。
胃酸翻湧著往上頂,舌根泛起一股發酵的酸澀味。
他背上的饕餮虛影甚至都跟著不安分地扭動了兩下,那種要把五臟六腑全嚼碎的飢餓感,逼得他額頭冒出一層細汗。
楚淵揉著乾癟的肚皮,單手劃開藍色光幕。
“我說,白鬍子老頭,你先別急著在這兒倚老賣老。”
他按住語音鍵,語調拖得老長,帶著股街頭混子討價還價的散漫。
“你那一身陳年舊傷,加上心力衰竭,平時連多喝兩口酒,都得背著護士偷偷摸摸來吧?”
語音發出去不到三秒。
聊天界面的聲波框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此時,新世界海域,莫比迪克號寬闊的木質甲板上。
海風卷著咸腥的水汽撲面而來。
愛德華·紐蓋特靠在寬大的座椅里,手裡端著個比木桶還粗的木碗。
仰頭灌酒的動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老、老爹,你怎麼了?”
旁邊頂著個菠蘿頭的馬爾科湊過來,手裡捏著一疊剛換下來的帶血紗布。
他的神情透著几絲擔憂,鼻尖上還掛著因為忙碌熬出來的油汗。
白鬍子沒搭理兒子。
他胸膛劇烈起伏兩下,猛地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頭。
“咳……咳咳咳!”
一陣撕裂般的咳嗽聲打斷了海風的呼嘯。
老頭捂著嘴,指縫裡溢出幾點暗紅色的血沫子,散發著一股藥渣子混雜鐵鏽的怪味。
“沒你的事,馬爾科,退下!”
他隨手用髒兮兮的袖管一抹嘴角,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虛空。
這個來歷不明的“群主”,不僅能跨越茫茫大海直接在他腦子裡說話。
連他身體瀕臨崩潰的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
“咕啦啦啦……有點意思。”
白鬍子再次按下語音,粗糲的嗓音里夾著掩飾不住的沉重喘息。
“小鬼,既然查過老夫的底,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剛才說能治好老夫的傷……這片大海上醫術最高明的船醫都做不到的事,憑你?”
楚淵聽著對面那夾雜著雜音的粗喘,嘴角往上挑出個得逞的弧度。
上鉤了。
不怕你嘴硬,就怕你沒需求。
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旁邊一棵巨型蘑菇的傘柄上。
菌稈表面那種軟趴趴、帶著點涼意的濕滑觸感,讓他後背起了層雞皮疙瘩。
“庸醫治不好,那是你們那旮旯醫療條件太次,只能靠吃藥動刀子。”
楚淵慢條斯理地敲字,順便剔了剔牙縫裡殘留的草絲。
“聽過‘美食細胞’沒?”
這四個字一發進群里。
不光是白鬍子,連一直沒吭聲的大古都默默扣了個問號出來。
楚淵清了清嗓子,繼續在虛擬鍵盤上劈啪作響。
“打個糙點的比方吧。人的身體就像個漏水的破木桶,年頭久了,風吹日晒,木板全朽了。”
“你們那兒的醫生,頂多就是拿點膠水糊弄一下裂縫,治標不治本。”
他停頓兩秒,摸了摸自己剛才被藤蔓刺破、現在連個紅印都沒留下的手掌。
“但這美食細胞不一樣,它是個活生生的進化引擎。”
“只要吃下蘊含龐大生命力的高級食材,這細胞就能像打氣筒一樣,自動幫你重塑肉體。”
敲鍵盤的手速越來越快。
“別說補幾條漏風的經脈、治點陳年舊疾。就算你想返老還童,讓壞死的內臟重新長出來,那也是多啃幾口肉的事兒。”
莫比迪克號上,白鬍子握著酒碗的粗壯手指猛地收緊。
“咔嚓”一聲脆響。
厚實的木碗邊緣被生生捏出五道指印,刺鼻的烈酒順著指縫滴答滴答砸在甲板上。
老頭呼吸粗重得像個破風箱。
他的身體他自己心裡有數,這把老骨頭撐不了幾年了。
新世界的這群小崽子們還沒成長起來,要是他倒了,白鬍子海賊團就會淪為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小鬼……你沒在開玩笑?”
白鬍子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
“騙你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系統給我發獎金啊?”
楚淵翻了個白眼,指尖戳著屏幕。
“不過嘛,天下沒白吃的午餐。想要能治傷的食材,得拿東西換。”
他摳掉指甲縫裡的泥巴,眼神發亮。
“你們那兒的海王類肉排、惡魔果實、哪怕是幾把好刀,只要能量夠,都能用來交易。等價交換,童叟無欺。”
白鬍子那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似乎在盤算這筆跨界買賣的可行性與風險。
楚淵正打算趁熱打鐵,發幾張剛才那頭六腿野豬的照片饞饞這老頭。
聊天框底下,突然冒出一長串帶著粉色邊框的文字氣泡。
“簡直荒謬!吃點東西就能重塑肉體?”
空隙魔女的頭像瘋狂跳動,字裡行間全是不加掩飾的嘲弄。
遠在另一個位面的弦神島。
南宮那月穿著繁複的黑色哥特蕾絲裙,靠在紅木辦公桌後邊。
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大吉嶺紅茶,濃郁的茶香味氤氳了她那張精緻小巧的臉蛋。
“連第四真祖那不老不死的吸血鬼體質,都需要消耗龐大的魔力來維持肉體自愈。”
她把描金茶杯重重磕在瓷碟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你隨便編個‘美食細胞’的名頭,就想騙人替你賣命收集物資?這騙局的手法未免太低劣了點。”
楚淵看著這串蹦出來的文字,忍不住樂出聲。
他伸手揪下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草莖的苦澀汁水在舌尖蔓延開。
這小矮子疑心病還挺重,看來剛才那頓懟沒讓她長記性。
“喲,南宮老師喝完下午茶,又閑著沒事幹出來刷存在感了?”
楚淵一頓輸出,故意換上那種欠揍的挑釁語氣。
“大人的交易,小孩子少插嘴。你當這是在遊樂園玩過家家呢?”
他咬著草莖,敲下最後一句絕殺。
“沒見過世面不怪你,怪只怪你們那個破島太小。聽話啊,小蘿莉,多喝點高鈣奶長長個子,再來跟我探討生命進化的課題。”
弦神島辦公室里的空氣,彷彿瞬間結了冰。
南宮那月捏著茶杯的手指骨節泛白,杯子里的紅茶盪出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她猛地站起身,蕾絲裙擺帶倒了桌角的墨水瓶。
深藍色的墨汁順著桌沿滴答滴答淌在地毯上,散發著刺鼻的化學腥氣。
“你、說、誰、是、蘿、莉?!”
聊天群里,這條語音幾乎是伴隨著咬牙切齒的磨牙聲發出來的。
南宮那月那雙湛藍色的眸子里,彷彿跳動著幽藍色的魔力火焰。
她對著半空中的屏幕,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這個無恥的詐騙犯!我警告你,立刻收回那個稱呼,不然就算跨越異次元,我也要把你倒吊在結界里,拿魔族鞭子抽上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