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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毒化體質?可可對楚淵的饕餮胃表示徹底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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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毒化體質?可可對楚淵的饕餮胃表示徹底絕望

第44章 毒化體質?可可對楚淵的饕餮胃表示徹底絕望地下湖泊泛著幽幽的藍光,水汽撲在臉上冷颼颼的。

可可那雙暗紫色的眼珠子死死釘在楚淵背後,腳跟磕在濕滑的岩石上,帶起一聲輕微的碎石滾落動靜。

水波蕩漾開來,打濕了他斗篷的下擺。

這雙能看穿死兆的眼睛,此刻像是被強光灼傷了一樣,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在他的視線里,楚淵那具看似松垮的肉身背後,盤踞著一團粘稠如墨的龐大黑影。

羊身人面,大嘴咧開,獠牙上滴答著化不開的貪婪。

那玩意兒別說死兆了,就算是地獄里專門收割人命的死神路過,估計都能被這黑影一口吞下去當零嘴。

“阿、阿虜……”

可可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嗓子眼裡像卡著一把粗砂紙。

他猛地伸出藏在斗篷底下的蒼白手指,指著楚淵的方向,手腕控制不住地打著擺子。

“離他遠點!快退開……這傢伙是個連黃泉都能嚼碎的怪物!”

阿虜正咧著大嘴打量四周的環境,聽見這話,伸手撓了撓亂糟糟的藍毛。

“啊?可可你又在神神叨叨念什麼咒語呢?”

他大步跨過幾塊長滿青苔的碎石,走到楚淵身邊,拿胳膊肘捅了捅對方。

“我這兄弟除了胃口大點,也就是個普通廚子。你那算命的毛病是不是在這黑洞里待久了,看誰都像鬼?”

楚淵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半滴生理性的眼淚。

他伸手在破廚師服上蹭掉指甲蓋里的泥垢,壓根沒拿正眼瞧那個縮在斗篷里的陰鬱男。

“咕嚕嚕嚕……”

腸子在肚皮底下擰著勁兒地造反,餓肚子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地下溶洞裡帶著迴音。

楚淵舔了舔干起皮的嘴唇,視線早就從可可身上挪開了。

他的目光跟帶鉤子似的,死死盯在腳邊那潭泛著藍光的水面上。

清澈的水底,一條長得像個爛草帽的扁平魚類正貼著岩石遊動。

扁平的背上布滿了花花綠綠的毒斑,尾巴尖上挑著一根幽藍色的長刺,一看就不是個善茬。

“喲,還有這等送上門的小海鮮。”

楚淵眼睛一亮,拖鞋在岸邊的石頭上蹬了一下,半個身子直接探向水面。

“別碰那水!”

可可嚇得破了音,原本低沉的嗓門直接拔高了八個度。

他急得往前搶了半步,連腳底下的毒蜘蛛被踩扁了都沒察覺。

“那是深海毒鰩!尾刺上的毒液連高強度合金都能燒穿,沾上一點神經就會麻——”

話還沒喊完,楚淵的右手已經“嘩啦”一聲捅進了冰涼的湖水裡。

水花濺在可可蒼白的臉上,冰得他打了個激靈。

楚淵五指成爪,精準地扣住毒鰩的鰓蓋,硬生生把這塊“爛草帽”從水裡扯了出來。

那毒鰩脫了水,掙扎得那叫一個劇烈。

暗紫色的毒液順著尾巴尖甩出來,嗤嗤兩聲落在一旁的石頭上,瞬間腐蝕出兩個冒著黑煙的深坑。

有一滴毒液正好濺在楚淵的手背上。

可可倒抽一口涼氣,已經準備閉上眼不看這人化成一灘血水的慘狀了。

誰知楚淵只是皺了皺眉,嫌棄地甩了甩手腕。

“亂蹦躂什麼,弄老子一手腥水。”

他連那根要命的毒刺都沒掐斷,直接把還在扭動的毒鰩舉到嘴邊。

張開嘴,對準魚肚子最肥厚的地方,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吧唧。”

軟骨崩碎的動靜,在安靜的地下溶洞里聽得讓人毛骨悚然。

暗紫色的毒液混雜著魚血,順著楚淵的下巴往下淌,把白色的廚師服染得花里胡哨。

可可僵在原地,大腦當場宕機。

他常年因為這身毒化體質被人排擠,連碰一下別人都怕把對方毒死。

結果眼前這個穿破拖鞋的傢伙,竟然把足以融化鋼鐵的劇毒當生魚片給造了?

楚淵腮幫子高高鼓起,咀嚼的速度快得出奇。

魚骨頭在牙膛里被碾成粉末,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袋。

那股號稱見血封喉的毒液,剛進肚子,就被饕餮法相那不講理的消化能力瞬間分解。

轉化成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血管在四肢百骸里沖刷了一遍。

連個胃疼的反應都沒翻起來。

“呼——”

楚淵咽下最後一口魚肉,張開嘴,從喉嚨眼兒里噴出一股刺鼻的白煙。

煙霧裡夾著濃烈的硫磺和爛橡膠味,嗆得旁邊的阿虜直咳嗽。

“呸,真特么難吃。”

他拿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滿臉都是嫌棄。

“這破魚肉質柴也就算了,裡頭包著的這口芥末也不行啊。寡淡無味,連老子的舌頭都沒麻一下。”

楚淵踢飛腳邊的一塊碎骨頭,轉頭沖著呆若木雞的可可揚了揚下巴。

“喂,穿黑袍的烏鴉男。你就靠這種貨色當寵物?”

他咂摸著嘴裡的苦澀味,毫不客氣地吐槽。

“口味夠清淡的。下次抓點帶勁的來,這種連調料包都不如的爛魚,白給哥塞牙縫都嫌塞。”

可可裹在斗篷里的身軀晃了兩晃,差點一屁股跌坐在淺灘里。

他低頭瞅瞅自己那雙發紫的手,又看看楚淵那紅潤透亮、連個紅印子都沒留下的手背。

三觀碎得連渣都不剩。

幾十年來,他因為這身毒血,躲在這不見天日的地底。

把毒物當朋友,把孤獨當鎧甲。

現在呢?人家拿他最忌憚的猛毒當芥末吃,還嫌不夠辣!

那他這大半輩子的自我放逐,到底算個什麼笑話?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胃……”

可可嘴唇發顫,那雙能看穿死兆的眼睛這會兒全是大寫的茫然。

阿虜在旁邊抱著肚子樂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可可,我早說了吧,這新人的飯量和體質根本不能用常理去琢磨。”

他走過去拍了拍可可的肩膀,震得斗篷上的灰直往下掉。

“在這傢伙面前玩毒,你還不如指望手裡的刀快點。”

楚淵沒理會這倆老熟人的敘舊。

肚子里的饕餮虛影剛吸收了毒鰩的能量,這會兒越發焦躁起來。

他走到水潭邊,踢著清澈的湖水,眼睛在水底四處亂瞟。

“行了,別擱那兒憶苦思甜了。說好的大餐呢?老子在這兒站半天了,連根發光的魚毛都沒瞧見。”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原本平靜的深幽湖面,毫無預兆地翻滾起來。

“咕嚕嚕嚕……”

密密麻麻的水泡從湖底深處往上冒,炸開一圈圈漣漪。

緊接著,一團團微弱的金光穿透了幽藍的湖水,像是在水底點亮了成千上萬盞小燈籠。

四周的溫度似乎都跟著上升了一點。

黑暗的洞窟頂端,那些懸挂的鐘乳石被這片金光照得亮如白晝。

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斑。

“來了!”

阿虜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獵人獨有的專註。

他壓低了嗓門,眼睛死死盯著水面,喉結滑動了一下。

一條體長不足半米、渾身圓滾滾的魚類,率先躍出了水面。

它沒有普通魚類那樣的鱗片,整個身軀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膠質感。

腹部散發著柔和且迷人的金色光暈。

一條,十條,成百上千條。

整個地下水潭被這股金色的魚潮徹底填滿,壯觀得像是一條流淌的星河。

那股子誘人的鮮香,哪怕還隔著水面,都已經順著空氣鑽進了三人的鼻腔。

不像之前彩虹果實的甜膩,這是一種能喚醒人類基因最深處進食本能的純粹肉香。

楚淵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毛孔都在這一刻舒張開了。

胃液瘋狂分泌,甚至連口水都兜不住,順著嘴角往下滴。

“乖乖……這賣相,這香味。”

可可也被這壯麗的景象暫時從自我懷疑中拉了回來。

他從斗篷里抽出一把細長的特製短刀,刀鋒在金光下泛著寒意。

“河豚鯨。十年一次的產卵期,這片水域匯聚了全世界最致命的美味。”

他轉頭看向楚淵,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警告。

“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東西體內的毒囊脆弱。”

可可甩了個刀花,語氣凝重。

“只要下刀的角度偏了一毫米,毒囊就會破裂,整條魚瞬間變成化屍水。就算你胃口再硬,這種直接從細胞層面瓦解的毒素,也足夠讓你爛成一灘泥。”

楚淵抹掉下巴上的哈喇子,眼底閃爍著對頂級食材的狂熱。

他反手從后腰拔出那把沾著野豬血的破廚師刀,拿大拇指在刀刃上隨意颳了兩下。

鐵鏽和血垢被刮掉,露出底下冷厲的精鋼本色。

“一毫米?”

楚淵咧開嘴,笑容里透著股狂妄的痞氣。

他抬腳踩在濕滑的礁石上,用刀尖指著水裡那片翻滾的金色魚潮。

“老頭子你手抖切不準,就別拿老子當標準。”

楚淵頭也不回,身子微微前傾,像一頭準備撲食的餓狼。

“給哥看好了,今天不把這幫金疙瘩片成完美的生魚片,老子這‘淵’字倒過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