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鬍子驚呆：這肉竟然能恢復生命力！

那塊帶著滾燙油脂的烤肉剛滑過喉管。

愛德華·紐蓋特連個嗝都沒來得及打，雙眼猛地瞪圓了。

肉塊根本沒在胃袋裡消化。

它像一顆被點燃的微型炸彈，在接觸到胃液的瞬間，轟然炸開。

一股純粹到不摻半點雜質的生命能量，順著血管狂奔。

老頭子常年發青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湧上一層駭人的紅潮。

“老爹！你到底咽了什麼玩意兒！”

馬爾科急得嗓音劈了叉，一腳踢翻腳邊的木桶。

溫水淌了一甲子，他背上轟地竄起青藍色的不死鳥火焰。

“船醫！把洗胃的管子拿來，快點，老爹翻白眼了！”

馬爾科撲上前，伸手去掰白鬍子的下巴。

“給老夫……閉、閉嘴！”

白鬍子反手一巴掌拍開馬爾科的胳膊。

力道大得離譜，把這個一番隊隊長抽得倒退了三四步，後背撞在桅杆上。

海風卷著咸腥味刮過甲板。

老頭子死死抓著座椅扶手，指甲縫裡滲出木屑。

他大口大口地往肺里吸氣。

原本那如同破風箱般拉扯的呼吸聲，沒了。

胸腔里那些因為經年暗傷而淤堵的滯澀感，竟然像被熱水澆過的冬雪，化開了一角。

肋骨下方，那道當年和羅傑廝殺留下的頑固舊傷，常年隱隱作痛。

此刻，那裡正泛著一陣陣發癢的溫熱。

壞死的細胞在貪婪地吮吸著那股外來的生命力。

“呼……”

白鬍子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帶著股淡淡的松木肉香。

他鬆開捏碎的木頭扶手，低頭看著自己布滿老年斑的掌心。

手還沒全好，依舊抖。

但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透著死氣的虛弱，被硬生生遏制住了。

“馬爾科，老夫……還沒老到吃塊肉就得咽氣的地步。”

他扯開乾裂的嘴角，渾濁的眼底爆開一團精光。

沒管周圍兒子們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白鬍子閉上眼，意識迫不及待地沉進腦海深處的淡藍色光幕。

此時的跨界聊天群里，安安靜靜。

大古和南宮那月都在盯著屏幕，等那個搶到紅包的海賊老頭冒泡。

“滴。”

一條長達二十秒的語音彈了出來。

楚淵正坐在泥地里，手裡拿著根剔乾淨的尖骨頭挑牙縫。

他用沾著油星的指肚點開語音。

“咕啦啦啦……咳、咳咳！”

老頭的狂笑震得人耳膜發麻，中間還夾著兩聲壓抑不住的咳嗽。

“群主小鬼！你、你這究竟是什麼神仙肉！”

白鬍子的嗓音透著股壓抑到極致的狂熱，連平時的穩重都扔了個乾淨。

“只是一口！就那麼指甲蓋大的一小口啊！”

群里的聲波線條劇烈跳動，像老頭按捺不住的心跳。

“老夫胸口那道二十年沒合攏的暗傷，竟然不疼了！”

“這大海上最貴的特效藥，都不及你這一口肉的萬分之一！”

“你沒騙老夫，這什麼美食細胞，真的能逆天改命！”

語音播完。

聊天群里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過了足足半分鐘。

“想要變成光的男人”發了一排驚恐的表情。

“治、治好了？那麼嚴重的舊傷，吃塊肉就好了？”

大古縮在基地宿舍里，抱著膝蓋，眼睛死死盯著光幕。

“那我要是吃上一塊，是不是就算墜機從一百米摔下來，也能馬上爬起來去打怪獸……”

“空隙魔女”的頭像也跟著閃了兩下。

“喂，那個長白鬍子的，你不是群主請來的托吧？”

南宮那月敲字的節奏明顯亂了，字裡行間透著股酸溜溜的急躁。

“區區一塊烤肉，連魔力波動都沒有，怎麼可能違背生物學常理重塑細胞組織！”

楚淵看著這倆沒見過世面的傢伙，嗤笑出聲。

他把手裡的骨頭隨手一拋，砸在旁邊那頭岩甲犀牛剩下的半截殘骸上。

“行了，別擱那兒像個村裡人進城一樣瞎咋呼。”

楚淵按下語音，懶洋洋地打了個帶肉腥味的飽嗝。

“嗝……這算什麼神仙肉，捕獲等級才十級的低端貨而已。”

他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扯過一片比臉盆還大的樹葉擦手。

“在老子這地方，天上飛的，水裡游的，地底鑽的，全是帶特殊能量的食材。”

“只要火候到了，嚼碎了咽下去，斷肢重生也就是多吃兩頓的事兒。”

白鬍子的私聊彈窗瞬間蹦了出來。

這老頭連群聊都顧不上了，直接找楚淵單線聯繫。

“群主！老夫收回之前那些狂妄的話，你當得起食神這個名號！”

“老夫這把骨頭還沒活夠，底下那群蠢兒子還需要老夫護著。”

“開價吧！不管是惡魔果實，還是黃金珠寶，你要什麼，老夫這就讓人去搶！”

楚淵看著私聊界面，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

這才是肥羊該有的覺悟。

他慢條斯理地敲字回復。

“別提錢，俗氣。我這兒只收有能量的好東西。”

“去海里給我抓幾頭個頭最大的海王類，要活蹦亂跳的肉質才緊實。”

“再弄幾顆花里胡哨的惡魔果實當飯後甜點，只要能量夠，這犀牛肉你要多少我切多少。”

莫比迪克號甲板上。

白鬍子盯著光幕上的回復，猛地一拍大腿。

“馬爾科！別管什麼洗胃了，馬上把喬茲他們全叫過來！”

老頭子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聲如洪鐘。

馬爾科正端著杯溫水往這邊走，嚇得手腕一抖，水灑了半褲腿。

“老爹，你……你到底咋回事，迴光返照了？”

他頂著個死魚眼，上下打量著面色紅潤的白鬍子。

“放屁！老夫現在感覺能一拳打碎紅土大陸！”

白鬍子一把扯掉身上的病號服，露出滿是傷疤的雄壯肌肉。

“通知全團，掉頭！去無風帶，給老夫抓海王類，挑最大的抓！”

甲板上的海賊們面面相覷。

幾百號人全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家老爹發哪門子瘋。

就在馬爾科張開嘴，準備再勸兩句的時候。

頭頂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預兆地暗了下來。

層層疊疊的烏雲像翻滾的濃墨，從海平線那頭以恐怖的速度壓過來。

狂風驟起，吹得莫比迪克號的巨大主帆“砰砰”作響，桅杆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那是什麼鬼天氣？偉大航路的雲層怎麼聚集得這麼快！”

一個拿著望遠鏡的瞭望手趴在桅杆上，尖著嗓子大喊。

下一秒。

雲層深處亮起刺目的藍白色雷霆。

一條長達數百米、覆蓋著青色堅硬鱗片的龐大生物，在雷暴中若隱若現。

“吼——！！！”

一聲高亢、帶著狂暴龍威的咆哮，直接在莫比迪克號的正上方炸開。

聲波化作實質的氣流。

甲板邊緣的幾個玻璃酒桶“啪”地一聲齊齊爆碎，酒水灑了一地。

幾個年輕的見習海賊捂著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耳膜里滲出血絲。

馬爾科仰起頭，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死死咬著牙，藍色的火焰在雙臂上升騰。

“是凱多……那個瘋子怎麼會單槍匹馬跑到我們的海域來！”

巨大的青龍從雲端探出碩大的龍首，帶著一身刺鼻的酒氣。

那雙燈籠大的龍眼死死鎖定了甲板上的白鬍子。

“喔啰啰啰啰——”

震天動地的狂笑從半空砸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白鬍子！聽說你快病死了，老子今天好心，來送你最後一程啊！”

甲板上亂成一鍋粥。

刀劍出鞘的摩擦聲和火槍上膛的咔噠聲響成一片。

白鬍子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頸，骨節發出兩聲清脆的“嘎巴”響。

伸手一把攥住插在身旁的名刀叢雲切。

粗壯的手臂上，青筋像樹根一樣根根暴起。

老頭子仰起頭，看著半空中耀武揚威的青龍。

嘴角扯出一個充滿暴戾與興奮的獰笑。

“正愁剛才那口肉吃得不夠過癮，渾身氣血沒地方發泄……”

他倒拖著薙刀，一步一步走向船舷。

“既然自己送上門來找死，凱多小鬼，老夫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尊老愛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