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美食法紀騎士團登場,想抓我?門都沒有
第89章 美食法紀騎士團登場,想抓我?門都沒有
第89章 美食法紀騎士團登場,想抓我?門都沒有死途深淵底層的硫磺風打著旋兒往上卷。
那風裡夾著岩漿池子咕嘟咕嘟冒泡的泥點子,砸在銀色鎧甲上“啪啪”響。
帶頭的刀疤光頭男攥緊了手裡那把一人高的巨型湯勺。
勺子柄磕在焦黑的岩石上,震得他虎口一哆嗦。
他瞪著一雙熬得通紅的眼珠子,視線掃過滿地被啃得乾乾淨淨的百級猛獸骨架。
幾隻綠頭蒼蠅在骨頭縫裡瞎嗡嗡,還沒停穩,就被岩漿的熱浪烤焦了翅膀掉進灰堆里。
“咕咚。”
刀疤男喉結往下砸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那道疤淌進眼睛里,殺得生疼。
他壓根顧不上擦,指著楚淵破口大罵。
“你、你這瘋子!把深淵底層吃出了個斷層!”
他胸膛劇烈起伏,唾沫星子噴出老遠。
“屠殺生態鏈!毫無節制的暴食!你這種人……簡直是美食神阿卡西亞的恥辱!”
楚淵靠在發燙的石壁上,右腿膝蓋曲著。
腳底那雙破塑料拖鞋在石頭面上蹭出刺耳的“嘎吱”聲。
他伸出沾著油泥的小拇指,挖了挖被震得發麻的耳洞。
指甲蓋里挑出一坨耳屎,指頭一彈,准准地砸在刀漿男的銀色靴子尖上。
“吵吵啥呢。”
楚淵打了個哈欠,呼出一口帶著烤肉焦香的白氣。
“吃幾頭畜生墊墊肚子,瞧把你們這幫和尚急的,跟挖了你們家祖墳似的。”
大古縮在楚淵屁股後頭,雙手死死攥著胸前破成條的紅白制服。
他兩條腿肚子直打轉,拿胳膊肘捅了捅楚淵的后腰。
“群、群主大大……他們人多啊。”
大古結巴著,視線在這十幾號穿著鐵殼子的人身上來回瞟。
“你看那人手裡拿的飯勺,比我這大腿都粗,砸下來腦袋不得開花啊?咱要不……戰略性撤退?”
楚淵反手一巴掌拍在大古那隆起的胸肌上。
“撤個屁。幾塊廢鐵就把你嚇破膽了?剛才看光頭揍怪獸那股子囂張勁兒哪去了?”
大古揉著生疼的胸口,撇著嘴不敢接茬了。
刀疤男聽著這倆人旁若無人的閑扯,牙咬得咯咯直響。
“冥頑不靈!法紀騎士團聽令!”
他雙手掄起巨型湯勺,勺底擦著空氣,帶起一股凌厲的風壓。
“結食義陣法!把這個破壞法則的暴徒拿下!”
十幾個銀甲騎士整齊劃一地往前跨出半步。
皮靴踩在焦土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們手裡的叉子、長筷子紛紛舉平,對準了楚淵的腦袋。
這些人連呼吸的頻率都調成了一模一樣,胸口起伏的幅度絲毫不差。
“摒棄貪念!感謝天地賜予的每一粒米!”
刀疤男閉上眼睛,臉上浮現出那種苦行僧般的虔誠。
他身上的肌肉瞬間乾癟下去一層,這是把多餘的能量消耗壓到了最低點。
“省力點穴術!封死他的食慾神經!”
十幾道殘影“嗖”的一聲從原地消失。
他們沒帶起半點風聲,連腳步落在爛泥上都沒濺起泥點子。
這幫人崇尚粗茶淡飯,把對能量的控制練到了變態的地步。
長筷子和湯勺柄化作漫天銀光,直奔楚淵渾身大穴扎過來。
楚淵站在原地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舌尖頂了下腮幫子,嘗到了一絲剛才嚼野豬脆骨留下的鹹味。
眼底那抹弔兒郎當的戲謔瞬間被一層暴戾的紅芒取代。
“法則?”
他咧開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笑容里透著股不講道理的蠻橫。
“讓老子餓肚子,就是你們這幫禿驢的法則?”
楚淵連拳頭都懶得抬,雙臂隨意地垂在身側。
“在老子的世界里……”
他嗓音壓得低,聲帶震動出一種讓人骨頭髮酥的轟鳴。
“我的胃,就是他媽的法則!”
“轟——!”
暗紅色的暴食氣焰從他渾身幾萬個毛孔里噴涌而出。
這氣焰沒往外擴散,反而像退潮的海水一樣,瘋狂往回倒灌。
楚淵背後那尊暗紅色的饕餮法相,連虛影都沒完全浮現。
只張開了一張像黑洞般深不見底的巨型嘴巴。
吞噬力場,開。
死途深淵底層的重力磁場瞬間失控。
地上的碎石塊、爛木頭、甚至岩漿池子里冒出的毒煙。
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扯上半空,打著旋兒往那個黑洞里鑽。
刀疤男手裡的湯勺離楚淵的鼻尖就差半寸。
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刺,而是手腕上的肌肉纖維在瘋狂抗議。
“咔啦啦。”
銀色鎧甲發出金屬扭曲的慘叫。
刀疤男眼珠子凸出眼眶,他引以為傲的“食義能量”,那種平時靠喝露水攢下來的生機。
順著湯勺柄,像決堤的江水一樣往外狂瀉。
肉眼可見的一股股白色氣流,直接被扯進了楚淵背後的黑洞里。
“這……這是什麼怪物……”
刀疤男嗓子眼幹得像吞了把沙子,聲音嘶啞得漏風。
他想鬆開湯勺往後退。
可手指頭僵得像凍結的死肉,根本不聽使喚。
旁邊那十幾個騎士更慘。
他們手裡舉著長筷子,原本就為了省力壓抑著的肌肉,這會兒直接乾癟貼在了骨頭上。
皮膚失去了光澤,眼眶深深凹陷下去。
連呼吸的力氣都被那股吸力剝奪了。
“撲通。”
一個年紀小點的騎士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滾燙的岩石上。
手裡的叉子掉在旁邊,砸出兩點火星。
緊接著。
“撲通,撲通,撲通。”
就像多米諾骨牌倒塌一樣。
十幾個氣勢洶洶的法紀騎士,連楚淵的衣角都沒碰到。
全癱在滿地黑灰里,大口大口地倒著氣。
汗水剛冒出額頭,就被徹底抽干,整個人像風乾的臘肉。
吞噬力場一收。
黑洞閉合,半空中的碎石子稀里嘩啦砸了一地。
楚淵摸了摸肚子,嘴巴砸吧了兩下。
“呸。”
他偏過頭,吐出一口帶著青草腥氣的唾沫。
唾沫砸在刀疤男眼前的泥坑裡,濺了他一臉黑水。
“什麼破食義,嚼著一股子爛樹葉的素菜味兒。”
楚淵嫌棄地皺了皺鼻子,“連塞牙縫都嫌寡淡,吃了還倒胃口。”
刀疤男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摳著地縫。
指甲翻卷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他想罵人,可連張嘴的力氣都沒了,只能拿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瞪著楚淵。
“行了,別擱這兒拿白眼珠子翻老子。”
楚淵趿拉著拖鞋走過去。
腳尖挑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巨型湯勺,腳腕一發力。
“哐當”一聲,幾百斤重的鐵勺直接被踢飛,掉進遠處的岩漿池融成了鐵水。
他抬起腳,破拖鞋懸在刀疤男的後腦勺上方。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大自然,哥發發善心,送你們下泥沼澤當化肥。”
大古在後頭搓著手,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咕嚕”一聲長鳴。
他四下摸了摸空蕩蕩的兜,欲哭無淚。
“群主大大,光頭走的時候把肉全順跑了,我這還餓著呢,咱能不能先回去吃飯再埋人?”
楚淵翻了個白眼,剛打算一腳踹下去。
頭頂上原本刺鼻的硫磺味里,突然鑽進來一絲詭異的香氣。
那味道不是烤肉的脂香。
像是一萬朵盛開的玫瑰混著最頂級的薰衣草精油,香得讓人腦仁發暈。
楚淵懸在半空的腳頓住了。
他仰起脖子。
昏暗的深淵上空,飄飄洒洒落下幾根細如蛛絲的東西。
在底下岩漿的紅光映照下,閃著藍、粉、綠的彩色熒光。
“這啥玩意兒?下彩帶雨了?”
大古伸手去接,一根粉色的髮絲剛碰到他的手套。
“哎喲!”
大古像被火燙了似的猛縮回手,手背上多了一道細細的紅腫勒痕。
“這頭髮絲怎麼跟鋼絲一樣拉嗓子!”
半空中的彩色髮絲越聚越多。
它們互相纏繞、交織,最後居然結成了一張巨大的彩色蛛網,穩穩托住了一個人影。
一隻穿著亮白色高幫皮靴的腳,踩在髮絲上。
連半點重量都沒踩出來。
來人身段修長得過分。
穿著一身華麗的紫紅色緊身衣,領口敞著,露出白皙的鎖骨。
那張臉比女人還要精緻幾分,睫毛長得能忽閃出風來。
一頭瀑布般的彩色長發披散在肩后,每一根髮絲都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在空氣里緩緩遊動。
薩尼皺著那雙好看的眉頭。
他抬起戴著白手套的手,捂住精巧的鼻子,滿臉嫌棄地往下看。
視線掃過滿地殘骸,還有癱在地上的騎士團。
最後,目光鎖定在楚淵那一身沾著黑血、破破爛爛的廚師服上。
“呃——好噁心。”
薩尼胃部一陣翻騰,嗓音里透著股掩飾不住的作嘔感。
他另一隻手嫌惡地在空氣中扇了扇。
“這種粗暴的進食方式,還有這慘不忍睹的擺盤……”
彩色髮絲在他背後猛地炸開,像孔雀開屏一樣鋪滿半空。
薩尼咬著牙,眼底全是那種病態審美被冒犯的憤怒。
“你這傢伙的存在,簡直把‘不美麗’三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楚淵收回腳。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半空中這個花里胡哨的男人。
舌尖頂了下腮幫子,短促地冷笑了一聲。
“喲,這深淵底下不長蘑菇,改長水仙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