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最开始听见轻井泽近乎白给的言论时，他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以前的以前，就算再怎么亲密，经历一套时光包裹布加记忆消除棒后，除开留下少许的应激反应与即视感，也便没了其他。

　　可如今，面前的两位少女，眼底却实打实地展现出了渴求。

　　那是一种压倒了理智，愈演愈烈不肯停止的架势。

　　这点，即便苏维不使用五视万能窥探她们心声，单凭经验，也能一眼看穿。

　　不过转念一想，苏维也就释然了。

　　堀北铃音本就刚被他强行点醒，从追逐哥哥幻影的死胡同里被生生拽了出来。

　　在打破了冷傲外壳后，她开始学着接受自己内心真实的欲望。

　　至于轻井泽惠呢......

　　虽然在经历了几次考试后确实有所进步，表现得比纯粹只会抱大腿的栉田桔梗要强上不少。

　　但归根结底，她骨子里对黑球考试的畏惧，从未真正消散过。

　　加上她本人也是个慕强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这一点上，她跟躲在被窝里练习无吟唱水魔法的堀北，某种意义上其实是相似的。

　　在这种心理状态下，当她们知晓了被自己保护的同学，在眼皮子底下被卡兹硬生生吸干的惨状。

　　哪怕平时交集不多，难免会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之后发生的这一切行为，似乎也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了。

　　苏维思忖着，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道：

　　“其实，我是向来无所谓的。”

　　“毕竟我是个男生，在这种事情上，天生就是占便宜的一方。你们愿意白给，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苏维话锋一转，“不管做什么，都请先清楚明白地考虑后果。”

　　苏维看着两人的眼睛，意有所指道：

　　“不要破罐子破摔。现在的局势其实都还没坏到那个地步......实际上，一切都还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只要努力，未来犹在眼前呐。”

　　面对苏维这堪称“大统领”级别的劝退发言。

　　轻井泽惠却没有丝毫退缩。

　　她干脆利落地即答道：

　　“或许我现在的确是在破罐子破摔吧。我甚至承认，我本身便是个胆小鬼，是个喜欢自欺欺人的人......”

　　少女直视着苏维的眼睛，声音毫不停顿：

　　“但这件事，至少在这一分这一秒......我绝对是认真的！”

　　“我不要什么未来，我只要现在能留在你身边！”

　　相比于轻井泽惠近乎热烈的剖白。

　　向来喜欢直来直去，恨不能省略掉所有无用信息的堀北铃音，却破天荒地不如轻井泽般直率。

　　她抿了抿唇，别过头去，避开了苏维视线，说话竟有些罕见的拐弯抹角：

　　“比起一个人在绝望里挣扎......跟你在一起，确实会让我觉得更安心一些。”

　　“在这个随时会死的考场里，只有你......我才愿意去试着信任。”

　　“......我明白了。”

　　看着两人做好了觉悟的模样，苏维微微颔首。

　　既没表现出呵护的温柔，也没有表现出怒其不争的愤慨。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们：

　　“你们愿意这样，我无所谓。”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不会给予你们所谓的‘爱情’，也不会偏爱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苏维直指核心：

　　“只要你们愿意一直待在我身边、听从我、对我有用......那么作为等价交换，我也不会让你们轻易死掉。”

　　“哪怕是你们两个人一起，也没关系。”

　　苏维抬头扫了眼周围，意有所指地提醒道：

　　“但现在，我们是在精神时光屋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期中考试后才给我们开放这个权限，可这毕竟还是在黑球的监视下......”

　　“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差不多就行了。”

　　说着，苏维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了两颗胶囊，随手一抛：

　　“现在，还是先谈正事好了。”

　　“这胶囊里装着的是‘替身光碟’。疯狂钻石能复原一切，世界能暂停时间。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力去适配它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