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主神回答得干脆利落：

　　【回归者将清理所有与特别考试相关的记忆，认知修正，仅保留正常的学校生活印象。】

　　高圆寺六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主神或者说黑球，并不支持在学校这个培养皿之外，存在超凡力量外泄喽？’

　　这倒勉强算是个好消息。

　　但是......

　　既然主神都这么直白地告知了。

　　那么以绫小路的智慧，难道就不会担心。

　　自己一旦失去记忆出去，会被外面政客，再次当成试验品给送回高度育成吗？

　　老实说，高圆寺有点没看懂。

　　不过，若换做站在上帝视角的苏维来看。

　　这其中逻辑，其实再简单不过了。

　　绫小路当然知道失忆的风险。

　　甚至在询问黑球前就有猜测。

　　不然，他也不会在昨天的考试里，拼命刷分了。

　　但他知道风险是一回事，真正去尝试底线，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借着这次退学机会，绫小路也有着想要向他父亲，传达某些信息的意思在里面。

　　所以，他自然需要走这一趟。

　　‘算算时间，现在他应该已经被白屋的人接走，正在进行全方位的身体和记忆检测了吧。’

　　苏维在心底暗自发笑。

　　等到发现完全木大后。

　　感觉过不了几天，绫小路他爹都想亲自把他给送回来了。

　　只能说，比寄生兽还像个人机这一块儿。

　　绫小路确实做到了。

　　正当苏维憋笑思忖时。

　　栉田桔梗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哎？主神怎么不见了？”

　　苏维还没来得及开口。

　　龙园翔已经不屑冷笑：

　　“白痴。”

　　“通知都发完了，先行测试也开始了，它还有留在的必要么？”

　　被怼了一句的栉田桔梗尴尬地闭上了嘴。

　　她低头，看着从自己脚底开始升起的幽蓝色，下意识看向了没有被光芒笼罩的苏维。

　　“那......苏维同学，我们就先走了？”

　　苏维随口叮嘱了一句：

　　“嗯。遇到不对劲的情况别硬抗，该撤就撤，保命要紧。”

　　栉田桔梗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绽放笑容，握起小拳头保证道：

　　“我们会等你的！”

　　“这次，我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伴随着这句尾音，十六人消失在了体育馆内。

　　留在原地的坂柳有栖，闻声陷入了短暂沉默。

　　旋即，她有些好笑地转头看向苏维：

　　“什么叫‘等着你’，还‘不给你拖后腿’？”

　　“她不觉得这两句话连在一起，很矛盾么？”

　　苏维看着空荡荡的场馆，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

　　“栉田，就是这样的。”

　　矛盾，却又真实。

　　其实还好。